登录站点

用户名

密码

诗性之思表达中的映象与抽象

已有 655 次阅读  2013-11-15 17:24   标签水墨画  中国  情感  绘画  价值 
            
               ——王仁祥中国意象花鸟油画的文化价值
                       王健
中国的水墨画是成熟文人的余事,所以超脱、养生、怡情。但如果没有文化底蕴,徒学超然笔墨,必然流于形式,更不必说在此基础上将中、西绘画元素很好地融合与创造。而王仁祥先生却一直秉承一种艺术上不易察觉的宽博与浪漫的情调,他时常走进文化中的花鸟世界,与其说是远离了敞开的自然常识,不如说是以直观的情感进入了花鸟世界的秘境。这些卓越的艺术特质和其在内容与情感上的共鸣,都会成为他作品的吸引力和技法上的巧妙结合。于是,他作品中所形成的中西绘画符号的碰撞与对接,都力求做到了与自己精神生活相交融、相连贯、相和谐,其间夹杂着古今中外经典风格的从容与厚实,并保持了更深层面上西方艺术与传统艺术精神上的联系。
他把艺术追求看作是一种不断开放的、可能的东西,是一种有着无限含义的东西。他的绘画语言不是单纯的、指向对象或感觉到的自由,而是一种积极的发现,是一种解读中的表述,更是一种审美经验的信念。其标准暗含了许多的情感属性,许多的探索暗示,许多的主题寻找,许多的人格传达,许多的实践训练,许多的结构辨识。所以,王仁祥先生笔下的中国意象花鸟油画,是在吸取了中国传统花鸟画精髓并将传统的绘画元素或语序打破,与西画中的合理成份重新整合,从而使他的绘画能从容地对自然的、人生的、物质的、精神的;宏观的、微观的;抽象的、具体的对象及意象,进行了有效的提炼与归纳,并把握了艺术创作时的确定感,从而为自己艺术作品的存在,找到了合理化的根据。
王仁祥先生的许多作品里,诸如《碗中的风景—蚕食》、《守望家园系列》、《有马兰花的蒲河》、《雪乡纪事系列》、《沼泽乌苏里江》等,就其背后的深重内涵与寓意来说,是复杂而又多义的,犹如戏剧里讲究开场一样,其缘由和悬念是留给读者和观众去想象的。而他的记忆与故事在他的内心世界中是不言而明的,这不仅给了我们相当想象的空间,也给了我们相当的时代对比度。在他的绘画里,大部分因果关系通常是统一故事主题的黏合剂,他所提供的有关叙事性联系的瞬间,完全可以解释回溯意义的现象。细读他的作品,有一种深沉的哲思和淡漠中的惆怅,那种不动声色的沉默与雷霆,仿佛伸手可以触摸到王仁祥身上的一些智性和亲切的味道。
王仁祥先生把作品意蕴的开掘同社会的共同理想、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融为一体,从而加深了人们对于自身生存境遇的体认。在他貌似通俗的绘画语言中,埋藏着十分丰富而哲理的情思,并不断拓展自己的情感内涵和表现领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对现实的驱动和未来的激励。其绘画内容不但补缀了人们对精神家园的认同和追取,而且呈现了我们民族意识深处对苦难与幸福的精神指向,诸如善良、纯洁、平凡、朴实、勇敢、韧性、坚实等美德,带入了这些生命形象的塑造。他力图通过其本真和原初的眼光,保留着这个世界的淳朴、自在和自足性,体现出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因此,他的作品使我们在心理熬炼中,体会到他作品中的精神创造和人格形象的创造。他的精神、他的品格、他的理想,实际上就矗立在他的作品之中,并散发着的一种特有的力量与魅力。
正如卡西尔在《人论》中所说:“艺术王国是一个纯粹形式的王国,它并不是一个由单纯的颜色、声音和可以感触的性质构成的世界,而是一个由形状与图案、旋律与节奏构成的世界,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一切艺术都是语言,但它们又只是特定意义上的语言。它们不是文字符号的语言,而是直觉符号的语言。”王仁祥先生笔下的中国意象花鸟油画,正是以象征主义抒情的形式沉湎于内在感受之上的终极表达,并在其绘画中阐述了一切客观事物与人的心灵之间存在着的复杂微妙的对应关系,在这个关系中为我们建构了一个象征性的视觉世界。他是以画面的形成、构造、分解、拓展或引发等形式感受为基础的,并使其绘画中灵感的沉入与推移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或者说是在既是抽象的,又是再现的艺术思考中,那种率真的、富于个性气质的表现,在相互调整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可以说,他的绘画是多基因合作与谐调下的传统与西方绘画关系内质上的穿透。正如吴冠中先生说:“传统是流,像一条河,但不是水向低处流的河,她逆流而上,一路遇碰撞,不断在发展中变形,传统精神体现于情感,而非形式,时代变,感情变,形式必变。”就这样,王仁祥先生的绘画按此意义出发,其象征寓意的蕴涵量被大大地延伸,他注重于在思想与形象之间建构一种协调一致的意义关系与联结机制,借以唤起我们对日常生活的平凡情感与温情。他是以其绘画的语言能力或者是采用了象喻式思维来表达对客观事物的捕捉与认识的,其突出的感觉是就是他绘画中的可感性,与人的直觉有着更为密切的关系。他通过对东、西方文明和艺术的思考,将西画的可用部分或精华以及在国画中究竟可占多少位置问题,对其内容和形式进行了精心的提纯,以历史和未来的眼光、襟怀和气度,寻找国画灵魂的超越和出路。当东、西方艺术的发展审美重心由客体向主体转移的时候,他对民族绘画传统的发掘和生机的恢复,对西方绘画精神的汲取,在时间和空间,自然和精神的交错坐标上,在西方艺术模仿自然,倾向于写实,东方艺术模仿自然,倾向于写意的两者之间,找到了东、西方艺术的汇合与杂交之节点,并通过平衡融合的形式,把大量的哲学信息包括进来,把一个中性的、合成的、间接的空间与观念同时进行潜在意义方面的联想,在辨别中为其绘画语言的在审美意义上的过渡打下基础。
天才的艺术需要一种灵魂来引领。王仁祥先生的艺术天才更多地体现在底层性的大众情感补偿和与人们精神血肉相连的温情上。春云出岫、夏山烟雨、山静秋晓、江渚雪泊、坐望家园,亦真亦幻。纯粹的诗性本质通向终极的家园,那些距离所产生的美感和蒸腾起的万千气象,证明了他的绘画具有实际的物质创造性和绝美的剪切性,这些都是从社会文化中解放出来的情感寄寓。得心者难,得形者易,而他心中隐秘的世界会在不同的情境下敞开一角,进入更大的轮回。他的许多作品画出了他心中的追求和印证,画出了他心中另一种客观和真实,这些永恒的纪念和回忆,是他慷慨送给那些超越痛苦而热爱生活人们的。
他对绘画的对象是持一种敞开式态度的,物象与情感所构成的“场”成为留驻在作品中的永恒之物。而这些情节或原因在逻辑意义上与作品的意义或价值却相距甚远。其原因是绘画所表达的物象仅仅是表象,表象消失了,但气息尚在。而难能可贵的是它仍然萦绕在人们以往的经验和价值判断之中,其神韵仍然萦绕,这个过程不仅存在于生命中的流逝,而且还存在于用艺术的存在去抵达自然,回归自然的关系。也就是说,能唤起人们心灵深处风暴与寂静的作品,正是人们欣赏的关键所在。王仁祥先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滤去了现实中的不洁、不美以及缺憾,直面于人生的境界,犹如莫奈笔下的睡莲,列维坦笔下的月夜,使他绘画中的特定目的和作品结构,成为我们注意力的焦点。
王蒙曾强调说:“文化需要的不是显示力量,需要的是感动、兴趣、不知不觉的一种感染。”而绘画也是一样,没有求知的自由,没有思想的自由,没有个性的发展,就没有个人的创造力,就没有绘画的活力。可以说,纵观王仁祥先生每一幅作品,都有一个鲜明的个性蕴涵,并对民族的东西情有独钟,对域外的东西兼收并蓄。雄厚的生活基础和丰富的生活体验,是他作品的源头和生命力所在,同时也是他提升作品质量的关键和基础。在大气磅磗中追求宁静,在野性浪漫中追求柔和,在率意轻松中追求精当,在阳刚炽热中追求沉雄的审美方式是他绘画中的“性格”所在。
在今天这样一个读图的时代,我们有时觉得生命在无限的延伸,速度很快,来不及嗅出事物和人情中特有的芬芳,而只有绘画在时间面前留下了自己的耐心,令人回味无穷。王仁祥先生的绘画中有人间的温存、善恶,有神灵的庇护、意念,这是他心性上的坚韧与旷达,灵魂上的希望与牵引所至,同时也是他生命中的追求和诉求所在。一个热爱生活人的艺术向往,即使生活中的疼痛也应该是美丽的。王仁祥先生与生俱来的艺术气质,正是创作他这些不可或缺作品的丰厚资源。我们不难发现,王仁祥先生的绘画回到了当代艺术对自然价值的塑造,让我们从绘画中读出了自己的悲伤与眼泪,读出了自己的慷慨与激昂,读出了自己的思想与情感,读出了自己的学问与修养。
是的,王仁祥先生创作的中国意象花鸟油画,让我们能够看到无数自己看不到的侧面和每个人身上所存在的丰富特质,为我们提供了不同知识层面的人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解读其作品的可能性或导引性。不难看出,他是在努力寻找一种更能本色本真地表现生活特质的绘画与语言。能真正地感动自己,才能真正地绘出感动观众的作品。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正是一种有生命的历史,我们希望给予历史一种价值,使之与当下的价值联系在一起,这是我们试图开启未来生命的一个面向,而这个面向正是王仁祥先生绘画背后深藏着的内在的激情、内在的积累、内在的递进、内在的新生。他总是提醒自己,生活就是画家永远的方向,永远的追求,永远的脚步。这永远的脚步中就是他个人内心和民族意识里的文化对其绘画方式的支配,就是他瞳孔里永远的光芒与春天。

作者简历:国家级艺术品价格鉴定师、国家教育部考试中心中国书画等级考试辽宁考区巡视员、《芒种》杂志(全国中文核心期刊)专栏专家。主要学术著作《画坛摭拾录——中国现代国画名家作品研究》、《幺喜龙艺术研究》、《象与相之约》、《汉文史典籍述录东北民族文学艺术资料汇编与研究》、《满族文化传承与研究》、《中国书法艺术随想》。翻译日文作品小说《小镇的末日》、散文《保护自然》等。
2013年11月15日
 
分享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