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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讽刺(小说)第二段

已有 1114 次阅读  2014-04-18 17:49   标签小说 
点点到家,显得有点疲惫,瞄了一眼桌上的菜就进屋躺在床上。面面急忙跟进去用手摸摸妻子的头关切的问:“亲爱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上班工作很累啊?要不你请几天假在家好好休息休息?”点点连话都不想说,只是用手软软的摇了两下,接着就想要呕吐,面面吓得问道:“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要不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好吗?”点点让面面把自己扶起说道:“好像没事,一会就好了,可能是中午吃外卖时看网上视频报道的潲水油,感觉吃的油有股怪味,总觉得心里有点恶心。”“我给你泡杯茶水,你喝点茶水刮刮油会感觉舒服一点面面正要去给妻子沏茶,被妻子拉住了:“不用了,现在没事了,吃饭吧。”面面一听,高兴起来,忙把妻子扶到餐桌前坐下,然后坐在妻子对面,看着她:“这是我专门为老佛爷呈现的处女作,请老佛爷品尝打分。”“这都是你自己做的?”YES“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好像有点反常哦,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就天天给你做,怎么样?”点点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怪怪的,面面问道:“怎么啦,很难吃吗?看你这表情有点伤我的自尊哦。”点点缓了一口气说道:“你想酸死我啊,你自己尝尝,牙都快被你酸掉了。”面面自己不太相信也夹了个醋熘土豆丝放在嘴里,觉得比手撕包菜和糖醋排骨稍微的酸点。点点尝了手撕包菜和糖醋排骨后说:“你怎么今天和醋干上了,叫我吃得哪门子醋啊?我不想吃酸的,想吃甜的。”“亲爱的老婆,家有贤夫初长成,我本想好好的疼爱你,第一次在家庭厨艺上表现就被你当头一闷棍,我平时看你喜欢吃酸的,烧酸的给你,你却要吃甜的……,哎,你等等。”面面说着说着不说了,拿起手机打起电话来,点点觉得他有点莫名奇妙。“妈,你和爸都还好吧?天凉了,注意添加衣服…”面团,你和点点都还好吗?什么时候让我和你爸抱上孙子孙女啊?”面面母亲在电话里说道。“妈,我有个事问你呢,你说女人突然改口味了,比如说想吃甜的“有啊,一回来就是这征兆……真的啊,嘿嘿,那我这就算打电话告诉你们了哦,好了,妈,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方向明确、目的明确、重点服务对象也明确,你和爸爸多保重,拜拜。”面面挂上电话对着妻子一个劲的傻笑。“你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你家谁中彩票大奖了?瞧你那傻样”点点说道。“嘿嘿,这比我们家谁中彩票大奖还让我高兴,我要做爸爸了。”面面说着跑过来抱着妻子就吻。点点推开老公:“不会吧,我们不是都算好日子的吗?这不可能啊“你以为人和机器一样啊,哪有那么准确的,就是你掐准日子也说不定被我的火力给命中呢,所以,你不能用普通这两个字来衡量你的老公,在我身上会经常出现意外的,比如:意外的惊喜、意外的相遇、意外“打住!接下来还有意外的出轨呢,你说你意外相遇谁了?”面面见妻子生气,笑了起来:“你爸啊“走开,走开,要认你去认他做爸吧,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怎么这么迫切地想做他儿子啊,没错,他很有钱,但我不稀罕。”“亲爱的,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事实,好了,今天不说这个了,怎么回事,说我要做爸爸了怎么又扯到你爸爸身上去了“我看你是想那姓崔的做爸爸想疯了,尽说些不着调的话”点点正说着又开始想要呕吐了,自己急忙跑到卫生间,还是没有吐出来,摸着肚子感觉有些奇怪,拿起电话想起给妈去个电话问问,看妈怎么说。母女俩在电话里聊着,面面没吭声就出去了,一会功夫,面面提着一堆东西回来了,一一的摆放在妻子面前,蛋挞、蛋糕、蜂蜜、葡萄干等等,之后面面示意点点,他要和丈母娘说话,让妻子吃东西。那边点点的妈妈还在电话里唠叨着,面面听着捂着嘴笑着不吭气,点点嘴里在吧唧着向电话喊着:“妈,是面面在听你电话呢,我在吃他刚给我买回来的东西呢。”丈母娘在电话里把女人怀孕期间要注意的事项告诉女婿,叫他千万不能大意,这边只听面面的回答:知道了、明白、妈放心,最后面面说道:“妈,我向你保证,当前我党的首要任务是抓经济,我当前的首要任务是伺候好我孩子她妈,首先从饮食开始,我从今天开始多了解孕妇的营养知识,猛攻烹饪技术,不怕失败,失败是成功之妈嘛,多有几次妈,我就会成功的,这样也会增加我们夫妻之间的家庭交流,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为您的外孙健健康康的出世,从她妈的做起“嗯……”点点假装生气瞪了一眼面面。“哦,妈,对不起,我说从她妈,从孩子她妈的不对”面面有些绕不过来。“这种智商还想当我孩子她爹,你也配?应该这样说:从她妈的营养开始”点点还没有说完自个扑哧也笑了。面面说道:“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俩智商都差不多。”挂了电话面面就迫不及待的和妻子商量,要不要从老家找个亲戚什么的来帮着做些家务,万一工作一忙没有时间照顾家里怎么办,点点觉得现在还不能确认是自己怀孕,等到医院检查完了再说,再说这事还早,自己也不是官二代、富二代,顶多算个普二代,没那么娇贵。第二天,面面一上班就给崔总去电话告诉他点点怀孕的事,崔总别提有多高兴,他要面面替他好好照顾女儿,有什么需要马上给他电话,面面答应崔总,说他一定做到。自从妻子怀孕后,面面上班总是没有心情做事,脑子里经常出现自己孩子的影子,有的时候在那想着想着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甜美的笑容小嘴里喊着“爸爸”向自己跑来……“哎,哎,我说你想什么呢?不好好干活,我这还有很多活指着你呢,这是那套别墅活你的提成,做的不错,看我待你不薄吧,你可别想着开小差哦,我准备提拔你为设计二部的经理。”老板说着把一个银行卡撂在面面的面前,按了按面面的肩膀:“嗯,我看你小子行!能扛得住,呵呵。”说完就走开了。面面看了看这银行卡,心里感觉爽不起来,如果崔总不是点点的亲生父亲到也罢,现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岳父、是自己孩子她外公,这不是在拿自己家里人的钱吗?不行,这钱我得退回去……“哎,哎,听说老兄这次提成不少啊,又要当二部经理了,真是双喜临门啊,什么时候出点血请咱们大搓一顿啊?别忘了,老弟我等着这顿饭补点营养呢。”同事小侯抱着几卷设计稿走过来对面面小语几句后正准备出去,面面急忙拉住他。这个小侯公司里同事都叫他外号“猴子”,平时干活、办事都喜欢耍些小聪明,按套路来做有些事情给卡住了,他给办成了,按套路进行的事本来很顺,结果他也耍小聪明给弄砸了,总之,此人思维很活跃,歪点子很多,在装修这个行业里,经常会遇到一些难缠的客户,工程完了就是赖着不给尾款,公司就会让“猴子”去办,一般都会有六、七十的成功率,对有些客户不是不给,是单位里每个环节都要拖你一下,毕竟给钱都不是单位里重要的事情,先办其它的,等闲了,想起来了才有可能办了,这样一拖就是半年一年的,反而不能叫“猴子”去,弄不好,反而会更麻烦,以前这时候老板就会派面面去软泡,靠面面的亲和力发挥作用。“哎,猴子,请教你个事,是这样的,公司这次给我的提成你也知道是我老婆她父亲的,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的钱,你说我拿这钱不就等于拿自己家里人的钱吗?这钱能拿吗?”面面向猴子问道。猴子笑笑拍拍面面的后背:“得,看来咱指望你的大餐是要缩水了,这钱要我说拿也可以,那是因为是公司给你的奖励,不是你岳父直接给你的,说不拿也简单,直接给你老婆让她去处理不就得了。”“问题是,现在我老婆不是还没认可她父亲吗?”“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人家还在外面等着我呢,你要拿着不舒服给我吧,我拿着舒服“滚!赶紧滚!”面面说着把猴子一推。猴子走后,面面想了一想也是,下班回去和老婆商量一下再说,这钱毕竟不是崔总给我的,而是公司给的嘛。

晚上回到家,点点已经快把饭菜都烧好了,面面赶忙进厨房换妻子离开,说这里的烟味对胎儿有影响。

“别忘了放点糖,盐我放过了。”点点嘱咐道。其实这段时间面面在努力着学烹饪,但还是把菜烧的不是太咸就是太淡,虽然点点从中体会到老公的对自己的关爱,但好像面面在烹饪方面没有多大长进,这样的爱,时间长了点点有点架不住,以实际行动来否决面面想在烹饪方面发展的天赋,那就是自己继续在家里掌大勺,让面面当当下手,这样的感觉挺好。

吃饭的时候,面面从口袋里把那张银行卡交给了妻子。

“这是什么?”妻子问道。

“这是今天公司给我的那别墅项目的提成。”面面回答。

“这卡里有多少?”妻子问道。

“大概有五万吧,我没问,按公司的提成比例大概是这个数。”面面说。

“哦。”

“亲爱的,你说这钱要不要还给他,这其实是他的钱啊?”面面边吃边看着妻子说道。

妻子没说话,想了一会说道:“你拿着吧,这活你是给你公司干的,看你干得也挺幸苦的,这也是公司按惯例行事,和他没什么关系。”点点扒拉几口饭接着说:“你第一次做项目,做的结果怎么样啊,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整个设计效果好看吗?”

面面看妻子说是关心自己的工作,但也是侧面了解一些其它情况,就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大的问题没有,小的问题还是有一些,从设计稿到具体实施,有很多环节,需要协调、需要把关、需要监督,每个细节都必须到位,不然就会影响到最后的整体设计效果,最多的问题是材料和预算的事,稍微一马虎就会出质量问题……,你想想,三百多平米的房子,屋顶花园,中空客厅……”面面继续说着,点点一声不吭,吃完了做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第十四章

眼看着点点在面面的精心照顾下肚子逐渐变大,这每天上班下班还和平时挤公交车一样也不是一回事,万一碰着磕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是打出租车这上下班高峰期有时也很难,更不要说刮风下雨了,小两口商量先还是买辆车吧,贵的买不起,买深圳产的就可以。面面在老家就有驾照了,学开车都是父亲一手带出来的,有了车自己就可以接送点点上下班,不用总是替她担心了。

这天的周末,小两口来到来到售车处,转了几圈,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价格十几万的车入眼,这时候真想从哪里能弄一笔钱就好,就能满足心里的欲望了。嗨,书到用时方恨少,钱也一样啊。

两个人拿了一堆资料回去准备研究研究看看就现有的能力可以买什么款型的车,路过银行柜员机,点点叫面面查一下他老板给的卡里具体有多少钱,自己走的有点累,坐在银行的等待区椅子上休息一会。面面把卡插入自动柜员机,输入了密码,点击查询,一会显示屏上出现几个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面面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十百千万和小数点了,急忙退出卡慌里慌张的做到妻子旁边。

点点问道:“你查了吗?”

“嗯,查了。”

“卡里是五万几?”

“不知道。”

点点看这面面觉得一点奇怪:“是不是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不是

“那到底是多少啊?总得有个数吧,是一块两块还是几百几千啊?”点点语气有点不高兴。

面面悄悄地对着妻子耳边说:“我也数不过来,反正有许多零在后面,你看看,是不是公司搞错了。”

点点和面面一起又来到自动柜员机前面,操作一番,显示屏上显示的数字点点一看懵了,是六十六万元,点点赶紧把卡退出来紧紧的撰在手里看着面面声音有些变调的问道:“可能是你们公司搞错了吧,不过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也许可能就是这么多钱吧……?”

面面也不敢相信,怎么卡里会有六十六万元呢?“会不会是财务不小心多加了零啊?”

点点摇摇头说:“赵本山会不小心多加一个零,做财务的不会,这我知道。”

“那我还是打个电话给我们老板问一下,别是什么人栽赃陷害我。”面面边说边在手机上查老板的电话。

“切,就你一个一般不能再一般的设计师?有人陷害你?我看他不是眼瞎了就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还没跟你说,就这两天,公司设计二部的经理要走人了,我,你老公,我马上就坐上这把交椅了。”面面说着撇了妻子一眼接着说:“但我不稀罕,有更好的地方吸引我呢,不过这事要你老人家同意才行。”

“我同意不同意有关系吗?”点点问道。

这时面面老板电话已接通,面面把卡里的钱数如实的向老板做了汇报,老板在电话里说道:“面面啊,卡给你了,卡里的钱就是你的,放心吧,没有错。”面面还想问清楚,可老板说完就挂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点点笑着对老公说:“亲爱的,要不我们换一家车行看看?”

面面看看手里的卡:“嗯,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说完把手头一堆有关车的资料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深圳市最大的一家轿车市场开去。

面面开着车,点点坐在副驾驶座上,车里广播正放着

“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这就是爱他忘记了人间的烦恼,这就是爱能保持着糊涂的温度,

……

“哎,这歌好听,亲爱的你说是不是?”面面大声地对妻子说。

妻子也大声地回答:“那是你心中有爱才会觉得它好听。”

一路上,小两口高兴、喜悦、感慨,生活好像不再是压力、紧张、劳累、枯燥,而变得光明、美好、快乐与享受,前进的道路也变得越来越宽广,眼前的视线一片开阔。

车开到点点母亲家住的小区,点点给母亲打电话:“妈,你下来吧,我们已在楼下等你呢,快点啊。”

一会儿,点点母亲下楼,小两口看着她向小区大门走去也不叫她,开着低速慢慢的跟着后面,当母亲让到边上,准备从包里拿出太阳伞,面面把车开到丈母娘身边,点点按下车窗叫声“妈。”愣是把母亲吓了一跳。面面赶紧下车绕到车的右边把后座车门打开,等丈母娘坐进去后面面把门关上,从车前绕了回来挂档开动,丈母娘还是没有缓过劲来。

“妈,对不起,吓着你了吧?呵呵,这车怎么样,你女儿现在也是属于有车一族了,带你去海边兜风去,之后我们去吃海鲜。”点点扭过那一脸的灿烂对母亲说道。

母亲脸上的表情似不屑一顾,没有马上回答女儿。

“妈,你老人家不用担心,你女儿是做财务的,我们不会花钱超出预算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不是眼看着点点上下班越来越不方便吗,所以想买辆车,正好我公司给了我一笔提成费,我们就拿了一部分买车了。”

“妈,你女婿现在是他们公司设计部经理了,就这他还想跳槽,你说他是不是不知道好歹啊?”点点装出故意生气的样子说道。

这时候母亲说话了:“你们现在可不能乱花钱,孩子一出世,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当然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改善生活状态是好的,不过也要有备无患,听见没有?”

“知道了妈。好了,不说这些了好吗?今天我们一家三代就高高兴兴过它一个有质量的周末。宝宝,我们去拥抱大海,在海滩漫步,吹着海风,品味着生猛海鲜,这样的生活太爽怡了。妈,我爱你,老公,我爱你,宝宝,妈妈爱你。”点点摸着肚子幸福喜悦溢于言表。

从海边回来,车行驶在滨海大道上,深圳的夜晚灯火通明、高楼林立、道路交错,一处处高挂的大显示屏五颜六色,人流车流行色匆匆,夜幕下的都市更彰显迷人的色彩。

车里,点点和母亲都因一天的游玩已熟睡而无暇顾及车窗外美丽的夜景,面面听着音乐开着车,这时候手机响了。面面看了显示是妹妹小碗打来的。

“小碗,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咱爸今天晚上洗澡晕倒在卫生间里,我和妈还有李山把他送县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心血管堵塞造成的供血不足而产生的昏厥,必须尽快的到大医院做心血管搭桥手术,不然会造成因缺氧而死亡。”小碗在电话里说。

面面关切的问:“现在爸爸怎么样了?”

“现在没什么事,在打点滴,他说他不做搭桥手术,这手术费太贵了,光手术费要十几万,还不算住院费。但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很容易出现因心肌梗塞而猝死,妈说了,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让咱爸去做手术,所以我打电话你商”说着小碗在电话里哭起来。

“小碗,你别哭,没事,有哥在呢,我安排一下,尽快叫爸到深圳来,你和妈说,不用卖房子,我来解决,现在你和妈先把爸照顾好,我安排好了就给你电话,听清楚吗?那好,我挂了。”

“你在和谁说什么安排好什么啊?”点点迷迷糊糊的醒来问道。

突然面面感觉眼前一个黑影,急忙踩住刹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股像胶皮烧焦的味道弥漫在车里,只见一只黑色的小狗横穿马路快速地消失在路边的树丛里。点点刚才迷迷糊糊的现在被吓的清醒了,可刚才因面面急刹车被安全带勒了一下有些难受,在埋怨面面车开的太快,注意力不集中。母亲坐在后排,刹车时头撞向前座的靠背还好没什么大碍对面面唠叨两句:“以后开车一定要慢点,就是系上安全带也会容易伤到胎儿的,千万别大意啊?”

“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亲爱的,对不起,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面面回答完丈母娘又问妻子。

“我很不舒服,今天本来是完满的结束,就是你造成的缺憾,让我感觉坐你开的车还不如做公交大巴安全呢。要是我肚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还吹嘘自己是年轻的老司机呢,怎么开车的。”妻子没完没了的向面面发着牢骚。

面面知道,刚才是因接到小碗的电话不小心走神,现在他告诫自己,一定要集中精力开车,回家再想怎么和妻子商量把爸爸接来看病的事情。

把丈母娘送回家后,小两口回到家里,面面就和妻子说起小碗的电话和想接爸爸来深圳做心脏搭桥手术。妻子听了明确表示不愿意,自己的小家日子才刚刚上一个台阶,刚享受到生活的滋味,本来安排好的,剩下三十多万一部分是还点点母亲买这房首期款,剩下的十几万是为孩子出生后准备的,如果要给面面爸爸出手术费、住院费,那不就等于还是拿母亲的钱在给丈夫的父亲治病吗?母亲的钱也是一点一滴日积月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下来的啊,不能我嫁人了还要母亲跟着负担丈夫家的费用啊。

“这事不行,要把母亲的钱还上,再把孩子出生后的一些费用,比如说请保姆,牛奶、尿布湿等等留下,手头再要留点急用钱,剩下的可以算我们出的给你爸看病的钱,我们能出的也就这么多了,这事情还是要你们家多想办法,找亲戚朋友借借什么的,实在不行再考虑卖

“你别说了!我爸都这样了,一家人指望我能帮助家里渡过难关,现在我们手头上有这笔钱能救这个急,就是没有钱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爸,如果不是我爸而是你妈得这个病需要做手术,哪怕是需要一百万我也会毫不犹豫倾囊相助,大不了咱们租房住,因为这些都是做子女们应该做的事,你怎么总是想着你的小家,你想过对老人尽孝没有?我真没有想到在我父亲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作为他的媳妇居然能说出这种好像与你没多大关系的话来,你知道吗?你这些话把我的心都给伤透了。”面面打断妻子的话说道。

“好,你说我做你家媳妇的不孝是吧,那你把钱都拿去孝敬你父母好了,我们过穷日子好了,也不要养孩子了,我们这个家无所谓家不家的,你不是要尽孝心吗?那我问你,我的家呢?我应该怎么样生活,这孩子谁来养活?你把我们和孩子的未来生活都拿去孝敬你们家,你不是太自私了吗?更何况这种手术还不能确保成功,你就为了做孝子给他们看,而不顾我和肚里的孩子跟我吵,你对这个家你还有爱吗?”点点说着痛哭起来。

“我不说手术能不能保证我父亲康复,但只要有希望,我们做子女的就应该全力以赴。生命和钱哪个最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父亲和我母亲养育我几十年他们容易吗?现在我父亲危难当头,我能坐视不管吗?我能做到的我不做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家里出了这样的紧急情况,我和你商量,想你帮我一起尽义务,现在是救急,钱是可以挣的,可我父亲的生命没有下回,你就权当我向你母亲借总可以了吧?”面面对着哭的伤心的妻子说道。

妻子指着面面说道:“你家里那么多七姑八大姨的,哦,到这个时候应该大家一起出力啊,你充什么大头鬼啊。如果你还觉得这个家对你还很重要,那我们就出我们应该出的那一部分,责任、义务大家扛。你想表现孝心你也要有这个能力啊,你说你挣个一百万,可以啊,你给他们我没意见,你说你拿要还我妈的钱和养即将要出生的孩子生活的钱来体现,你说是我和我肚子里孩子重要,还是你爸妈重要?”

面面怎么也不理解妻子怎么会觉得自己只重视对父母的孝敬而把她和孩子放在第二的位子上,还觉得很委屈的样子,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是一家人了,到关键的时候却不能是一条心呢?为什么还分得那么清楚你我?为什么不能和我一样把对方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来看待?难道是她小的时候因在单亲家庭成长爱有缺失而变成这样狭隘吗?他找不到答案,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眼前的妻子怎么会是这样看重自己的利益得失的。没错,这个家很重要,孩子也是很重要,关键问题是自己的生活质量稍微的降低一点,而去拯救生我养我的亲人,就不能做到呢?这爱到底该怎样衡量?夫妻之间到底应该以什么为宗旨在一起生活?是AA制吗?感情变成理性化那还有感情的存在吗?难道男女从恋爱到结婚建立家庭不是感情的交融,而只是为了双方养育后代完成生命的繁衍吗?……

面对眼前的妻子,面面有一种很失望的感觉,他发现妻子心里只有她自己的世界,而他只是她世界里的一个配角。她的爱只是需要爱而不是一种爱的交融,她在她认定的爱里面生活、理解、筑建自己认为的爱的巢穴,她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爱巢是岌岌可危的,她可能是要用她的一生生活的“残缺”才能领悟到的爱的含义。人,不论男人和女人,都是相互依存、相互交融而体现人类的平衡的。任何一方如果以自我为中心,都会在今后的生活中失去平衡变为“残缺”。

第十五章

不可理喻的情感,不可替代的情感的跨越;为什么有的爱是彻底的包容,而有的爱却分你我彼此。这是爱的归宿还是爱的理性,这是一种顺理成章的组建家的需要还是男女相吸需要一个理由来成为合法的交配。一家人为什么又分你的家我的家而不能成为一个大家?爱你爱我为什么不能爱养育我们成人的人?爱人,是爱所有亲近的人还是爱来爱去就只爱的是自己?

爱变得如此现实,和当今的社会一切以钱来衡量对与错、成功与失败结合的如此紧密,爱在金钱与利益面前变得如此扭曲、斤斤计较,如此的赤裸裸,使你难以想象它那美好、浪漫、纯洁动人的羽翼消失的让你看不到原有的一点痕迹。

面面对爱茫然了,他不知道他和这个女人如何用爱再生活下去,如果再生活下去也只是最基本的道义了,在床上,面面侧过脸来看了看身边这个肚子里怀着自己孩子已熟睡的女人,陌生的让他感觉自己的爱怎么会上错了床,这个时候,点点在熟睡当中转过身把腿跨在面面的肚子上,嘴里还说着:“亲爱的”面面听到浑身一阵打颤,现在他感觉到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最难听的话就是这三个字了。

没错,爱的背面就是恨。但面面真的恨不起来,自己的孩子还在她的肚里装着呢,他们早已给孩子起好名字了,不论是男是女都叫线线,这是面面在上大学时学习设计基础课构成里面最基本的元素:点、线、面。点和面中间是线连着的,现在是真的在线线身上把两个人的血脉连接到一起了,面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让睡梦把恨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来没说一句话,面面弄完早餐自己先吃了下楼把车开到门口等妻子,好半天妻子一扭一扭的出来,满脸的不高兴,嘴厥的老高说道:“你干嘛自己先下楼,你不知道我下楼不方便啊?刚才差点摔倒”说完擦着眼泪。

“哦。”面面不冷不热的回应道。

“你停车!我不要你送,你给我停车!听到没有?!”点点对着前面大叫着。

面面边把车停靠在路边边说道:“你别闹了行不行?一会就要下雨了

还没等面面说完,点点已打开车门下车,这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人们都淬不及防四处躲闪,面面赶紧下车请求妻子赶紧上车,妻子坚决不上,站在马路边不停地对行驶过的出租车招手,眼看着妻子就快被雨水浇透了,一辆接着一辆出租车都载客驶过,泪水和雨水在点点的脸上哗哗的流淌,面面只好从车上拿把伞给妻子撑着,这时,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停靠在点点跟前。出租车开走了,去扶妻子上车被推开时伞也被风吹走了,面面上车狠狠的用手砸向方向盘,他不知道他应该气谁。

上午,面面给葛达和胡里两个同学打了电话,向他们借钱,但一个马上要结婚,手头没什么多余的钱,另一个是投资在股票上被套,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面面想了一下,给张圆圆打了电话,没说向她借钱,只是说有事找她,中午在她们公司附近的西餐厅见面。

中午下班后面面来到西餐厅,等了一会儿,只见张圆圆匆匆赶来,一坐下就对面面说:“你快说,找我有什么事,说完我马上得走,客户在等我。”

“是这样,我家里出点事,想问一下你方便不方便借

还没等面面说完,圆圆问道:“借多少,你告诉我,”说着从包里找出记事本,撕下一页纸给面面,这时手机响了,圆圆边接电话边继续说道:“把你的银行卡号写给我,我下午办完事就给你转账过去。”说完又接着说电话。

面面在纸条上写了自己银行卡的账号,接着又写道:今向张圆圆借款十万元人民币,还款期:三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借款人:面面,最后是年月日。面面写好后交给了正在讲电话的圆圆,圆圆看了一眼就放进包里,对面面做了个OK的手势。

面面看着圆圆的离去,眼里却噙满了激动的泪水。现如今,在纸醉金迷的都市里,信任显得比爱情还要高尚和更加让人感动。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朋友,面面现在心里找不到平衡点在哪里了,朋友之间的理解与信任能超越夫妻之间的理解与信任,仿佛一扇交流的通道即将关闭,另一扇交流的通道即将敞开。

这时,妹妹小碗又打来电话问面面这边是否安排好了,面面告诉小碗,已安排好了,正准备给家里打电话呢,母亲在电话里问道:“你和媳妇沟通好了吗?别因为你爸这次去影响了你们的感情,特别是点点现在是怀孕期间,要不我和你爸心里会承受不了的,知道吗?你媳妇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想的通,我们做老人能理解、能忍,要慢慢来,不要伤了和气,听到没有?……

“妈,知道了,你现在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现在给爸爸治病是最大的事,你放心,这里我们都说好了,我媳妇先回她妈家住,你和爸来了住我这里,票买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面面截住母亲的话说道。

从西餐厅出来面面开车回公司,路上接到崔总打来的电话,问点点最近的情况,说她肚子现在大了,上下班都有不便,是不是考虑买个车接送她这样安全一些。面面告诉崔总,点点现在一切都还好,自己已经买车了,每天都在当她的司机……;正说着信号断了,车刚行驶过隧道,面面手机又响了,面面按下耳机上的通话按钮说道:“崔总,不好意思,刚才过隧道信号不好,你放心,我会按时接送点点的

“你刚才和谁通电话?点点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和你说了不要和这样的人多来往吗?……”还没等面面说完,电话你传来了丈母娘带有呵斥的声音。

“哦,对不起,妈,他这么一问我就这么一答,妈,你找我有事吗?”面面说道。

“你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不知道点点现在是孕妇,凡事都得多加小心啊?”丈母娘没好气的说。

“妈,你别气,点点她现在怎么了?”面面赶忙问道。

“嗨,你说要我说你什么好,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呀,她现在怀着孩子脾气可能会任性点,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你看今天她被大雨淋得有点发烧,我请假带她去医院看了一下,现在在我这用凉水湿毛巾搁在头上,看看能不能让烧退下去,孕妇出现有点不舒服只能靠身体硬扛,吃药是不得已的办法,为了胎儿的健康能不吃药就不吃药。你呀,不了解女人怀孕的感受,算了,等你下班回来再说吧。”丈母娘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面面下了班正准备赶到丈母娘家看妻子,迎面碰到公司的洪老板,洪老板告诉他马上开会,赶紧商量田园小区的样板房设计修改方案,明天一早就要交给客户。面面只好又折回,并给妻子打电话,但是电话总是没有人接,给丈母娘家座机电话也没有人接,接着又给丈母娘的手机打还是没有人接,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正在着急呢,这时,老板来电话叫他赶紧到会议室,大家都等着他呢,面面赶忙在桌子上翻找开会所需要的资料赶到会议室。

刘敏买菜回来就准备忙活晚饭的事,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儿问道:“面面怎么还没有回来,他来电话了吗?晚上回不回来吃饭?”看女儿没反应母亲又问道:“哎,你听见没有?”

“不知道,妈,你能不能让我清静点,他爱回不回,没他地球还不转了呢?”点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瞧你说的,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可以转,但这样干嘛要结婚成家呢?生活是什么?生活是一种融入,是多方位多角度的融入,这样他(她)才能体验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生命意义。人需要一种长期的联系、交流、相互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不但是情感的需要也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需要。如果没有建立起这样的关系,生活中就会感到失去了重要的力量,更多的是失去了共享。生命的意义是体验,体验来自感受,有了感受就会产生表达、交流、交换及反馈,如同我们照镜子一样,我们在镜子面前改变和变换着自己,我们才有前进的欲望与要求。大到社会小到家庭,如果我们在家庭问题上都没有处理的手段、方法和技巧,全凭自己的任性,长期以往,你认为问题能得到满意的解决吗?”母亲手里摘着菜说道。

“妈,你哪来这些理论,一套一套的,反正我觉得在自己家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那还要家干什么啊?他爱我我们就继续下去,他不爱我了,那只能分手了,虽然我不想这样,但是,真到那一步我也不能勉强自己和对我没有感情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我只要和我的宝宝在一起就可以生活下去,一天一天的看着她长大,就像你一个人抚养我一天天长大一样。”点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幸福的说道。

“嗨,妈一个人带你怎么走过来的妈心里知道,我现在也是到了不惑之年,经常在反思自己,更不希望你今后也是单身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男人疼爱自己的女人,这会产生一种盲目的宠爱,会让自己的女人变得越来越任性,就和家长宠爱孩子的结局是一样的,任性的极端就是不可理喻的地步,你说这样的女人男人还会爱吗?爱是一种从视觉、接触、交流、认识、心里感受而产生的,不是一张结婚证书就能把爱锁定住而终生不变的。爱像一颗种子,它需要培土施肥浇灌修枝,这样它才能成长发展,反之,那就是怀揣着爱的种子在梦想。”母亲说完看了一眼女儿,把菜盆端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菜。

点点心里在说,老师这个职业你说他(她)学问不大吧,他(她)却什么知识都懂点,但都是理论知识的基础的基础,这你就不能说他(她)没有知识,有,肯定有,基础理论原则性很强,所以什么事情和现象一经基础知识理论来衡量,错与对在他(她)们眼里就泾渭分明。嗨,这生活现实和多样性离理论远了去了,我就是我,要不我这一生活着多憋屈啊。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镜头,丈夫每天给瘫痪多年在床的妻子梳头洗脸,并推着在公园里散步和交流。点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除了前面两个未接的电话也没有信息。她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摔,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梨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时,门铃响了,点点急忙跑到房间的床上躺着,拿着毛巾叠成一条搭在脑门上。

母亲在厨房叫道:“点点,开门去,慢点。”说了一会也没人应,门铃还在响着,母亲用围裙擦了擦手出来看沙发上没人,嘴里唠叨着:“这孩子,太任性了”门开了,母亲也以为是女婿回来了,原来是查燃气安全的。

点点在床上躺了半天一直没见家里有动静,悄悄地下床走到门边听,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走出屋门,却看到母亲一个人在餐厅自个吃的正欢呢,她看到女儿正在东张西望地一点一点走出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妈,你就拿你女儿开心是不是?哦,让我在屋里憋着,你不怕把你的小外孙女饿坏了啊?这是什么外婆啊,心真狠。哎妈,刚才按门铃的是谁啊?”点点问道。

“吃你的饭吧,反正不是你想要来的人。嗨,这个面团,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不会出什么事吧?”母亲有点着急的问女儿。

“他来过电话,我没接。”女儿边吃边说。

母亲听女儿这么一说,放下饭碗走到茶几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有一条未接电话是女婿在下午六点半打来的,对女儿说道:“我就觉得奇怪嘛,面团不会有事不回来不打电话的呀,你这个孩子啊,面面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别只顾耍你的任性而伤了他的心,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女儿把碗一放说道:“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在哪都喜欢上课,我又不是你的学生,我没有错,我不能一和他结婚,刚想过个好日子,就背上这么大个包袱,他家那么多人,都有个三长两短我能背得过来吗?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我妈也来帮他们家负担啊,这样太不公平了,让他和他家里人自己想办法去,会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他家那有一堆亲戚呢。”

母亲听了女儿的话没说什么,但她觉得这个事情女儿不应该把它分得那么清楚,还是应该和丈夫一起承担,一家人还是心要一处想,有困难敢于面对,当然,做母亲的也理解女儿的想法,虽然是自己帮女儿出了房子的首期,但女儿知道那是母亲一辈子的积蓄,她为自己着想当妈的心里明白。母亲对女儿说:“孩子,我看这样吧,你就住在妈妈这,正好和我做个伴,让面面他爸妈来了住你们那,能帮着省点是一点。其它的看最后的情况吧,如果他们家里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先借给他们家用吧,毕竟救人要紧

“别!妈,这个事你听我的,让他爸妈住我那,已经是我做出的很大的让步了,等他们走了,我得把他们用过的东西都得扔了,我真不习惯别人来打搅我的生活,想想还是谈恋爱的时候好,没这么多事和烦恼。”点点说着摇摇头。

母女俩吃完饭正在收拾菜碗盘碟,门铃又响了,点点慌忙地又躲到屋里躺着床上,母亲把手里的活放下去开门:“谁啊哎,罗大爷你有事吗?”

“这这不是五楼吗”罗大爷看看周围说着。

“罗大爷,这是六楼,你家在楼下,来,来,进来坐坐,休息一下。”点点母亲说着要搀扶着罗大爷,罗大爷摇摇手说道:“你看看,人老了,本来爬五楼却爬到六楼上来了,打扰了,对不起啊,我下去了,他们在等我吃饭,打扰了。”罗大爷说着扶着楼梯的扶手下去了。

“罗大爷,你老不用客气,有空过来坐坐,下楼慢点啊。”点点母亲看着罗大爷慢慢下去后才把门关上,看见女儿又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一阵乱按说道:“哎,哎,你拿它撒什么气啊?你要么下楼去走走,要么去洗洗碗干干活活动活动,不要总是坐着躺着,这样对你对胎儿都不好,你也不要老这么等着,等着他干嘛呢,见了又是吵架,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你看看电视里,找对象选朋友的,都是说什么要爱我疼我,这是爱情吗?这分明是要找个天天哄着自个围着自个转的人嘛

“你打住,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追求自己的幸福,妈,你们那个年代追求的是共同的理想、革命的浪漫主义爱情,奉献精神,所以是老黄牛找骡子,都是干活奉献的命,一生都是奋斗叫做奋斗终身,如今人们学会了享受生活,享受大自然的馈赠,只有学会了享受才会有兴趣与工作和你们所谓的奋斗,这样的奋斗动力来自自我的要求,而不是口号和什么概念。爱好不同、兴趣不同、选择不同,别人认为他的选择很苦,他自己却觉得这是他的兴趣使然,那他就会无怨无悔,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八零后、九零后的人追求的自己的人生。”点点说道。

爱,这本身就带有时代的理念,不同的时代产生不同的认识与理解,但最根本的是两性之间的相吸、好感而产生的生理上、心理上、意识上的蔓延,由此而爱慕、愉悦、而相互交融。每个人对自己的爱不一定有清醒地认识,所以才会有被动的爱、迷茫的爱、不爱到爱、由爱而恨等爱的错与对的经历。

人类在生理上与情感相比较是没有什么丰富可言的,一切的行为都会来源于情感上的指使才会显得真正精神上的满足感,而情感(除思想之外)的追求更是超越现实带给人以生命之外的含义。

两代人的爱情观虽然有着较大的不同,但是,生活会告诉人们,什么才是能维系家庭所需要的爱情,人们在不断地理解、认识、实践的过程中寻找所谓的“真爱”,可至今,什么是爱情对很多人来说依然是个一生的问号。

第十六章

到晚上的九点半面面才开完会,确定了田园小区样板房的几个修改地方、具体要求,分配到设计二部完成,面面给他手下的几位设计师具体交代了一下,离开了公司,回到丈母娘家已是十点多钟了。妻子已入睡,面面看丈母娘见自己到现在才回来看妻子脸上挂着不高兴的样子忙解释道:

“妈,我下班后公司开会,有急事要马上处理,所以走不开,对不起。”

“不是我说你,现在点点是非常时期,你凡事都得让着她,弄不好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也会造成胎儿的发育不良,这不是小事。”丈母娘很严肃的说。看女婿很诚恳地表示是自己的错,以后不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丈母娘把话题转到面面家里的事情上询问道:“你父亲做手术的费用现在还差多少?”

面面答道:“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谢谢妈的关心。”

丈母娘接着说:“这样,你安排一下,等你爸妈来了,我请他们吃个饭,表示一下我的心意,你看好吗?”

“嗯,我替他们谢谢,妈。”

忙活一天的面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还要抽时间去医院联系给父亲看病的事,这时手机响了。

“哥,爸爸,爸他……,他走了……”妹妹小碗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说。

面面在电话里听到妹妹的痛哭和含糊不清的话语,他明白了,一切都晚了,随即眼前一片漆黑

“爸……”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在寂静的黑夜里久久的回荡。悲痛欲绝的面面跪在地上不停地狠狠拍打着床褥,牙齿紧紧地咬着床帮发出凄惨的嘶鸣。

一阵悲伤之后,面面站起来,给妹妹打了电话:“你告诉妈,我现在就赶回去,见爸最后一面,叫爸等着我……

深夜,面面开车快速的行驶在路上,道路两旁的树木和高楼一排排的向后闪着,数不尽的路灯静静地伫立在边,在夜幕里照耀着绵延无尽头道路的远方,来来往往的车灯时而交汇时而穿梭,小雨从黑暗的夜空洒下,脸上挂着泪水的面面,脑海里闪现出一幕幕儿时与父亲在一起的记忆……

在河塘里教自己学游泳,到山中摘蘑菇,遇到下大雨父子两躲到护林人搭的临时帐篷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雨停了,阳光透过高高的森林降落在自己的脸上,睡梦里一股烧烤的香味诱发着我直流口水,我嘴在动着感觉真是好吃极了,吃着吃着我醒了,原来爸爸正拿着他烧烤的鱼在我的脸前晃悠,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烤了。

记得有一次,爸爸带我进山,遇到了一次塌方,独居在山里的一户人家的房屋被一颗滚下来的大树压塌,老人的腿部严重受伤,父亲和老人的儿子用树枝捆绑做成了担架,把老人抬着走了十几里路,而我在后面一直跟着,到了园林场才有车送老人去了医院。回来我看见父亲两个肩膀都磨破了渗出鲜血,腰也直不起来了,在床上躺了三天后才能下床。我问父亲,为什么这一家人要独居在这大山里,父亲告诉我说,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想法也不同。他们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己种点菜,在山上捡的枯树枝背到山下卖了换米和油盐,过着日出而出日落而归与世无争的生活,这是一种喜爱大自然的生活方式。

父亲走了,而对父亲的记忆开始鲜活起来,一路上,面面好像一直有父亲陪伴在身边,他没有休息,第二天晚上赶到家,与父亲见了最后一面。

在父亲的墓碑前,面面没有流泪,他只是用心在告慰父亲:

“爸,孩儿不孝,你和妈把我养大成人,我都还没有向你尽孝道,你就离开了我,孩儿心里很愧疚。爸,你不该这么早走的,你还年轻,你应该享受膝下儿孙相伴生活;可这是为什么?儿已成家,你的孙儿不久就出世,我的事业已上了一个台阶,一切都在发展的越来越好,正是儿子要好好回报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就这样匆匆地走了,连一点点机会都没有给我留下。爸爸,你在的时候,我没有想什么,当你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活着对我有多重要,我的生命依赖你的存在。有你在我身边,不管远近我心里都很踏实,就像树干和根一样,亲情血脉永远相连。现在,从今往后,我只能对你靠怀念和愧疚来表达我生命里有你的存在了,我不能原谅自己这样的疏忽而造成的悔恨,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失去的难以追回,存在的倍加珍惜。爸,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我不再会让妈的离去给我留下遗憾,我要妈和我一起享受生活的快乐与美好。爸爸,你安息吧。”

面面想这次带着母亲一起回深圳,但母亲现在不想离开父亲太远,她觉得父亲只是出差而已,她希望等他回来。在母亲的生活中,父亲已和她相濡以沫走了大半生,相互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就是失去了对方,生活中每时每刻依然如此,这种角色是子女们难以替代的,而子女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孝敬和尊重,让亲人健康、快乐、长寿。

妹妹小碗和哥说,如果妈要去深圳的话,自己也不想呆在家里了,让他留意一下她和男朋友李山看在深圳能不能找到工作,妈在哪她就在哪,这样觉得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心里最踏实。面面答应妹妹的要求,但也告诫她要有吃苦的准备,小碗说有一家人在一起,再苦再累都不怕,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碗虽然很乐观,但面面觉得妹妹性格如果柔和点在深圳工作就会顺一些,不像在家乡,地方不大,大家都彼此了解熟悉,以情为重,所以说事情差不多就行了,都不太较真,可深圳是商业化的城市,一切都讲究利益在先,能力和脾气有时是可以对等的,反之,那就只有走人,没什么好说的。面面心里有些担心,只是没有说出来。

一切料理完后面面回到了深圳,刚到单位,洪老板就来告诉他,崔总邀请明天晚上去参加他的家庭聚会,崔总叮嘱洪老板一定要让面面一块去。

回到家,点点早把饭菜做好了,一直等着老公回来一起吃饭,面面包里把崔向的请柬拿出来递给了妻子,妻子打开看了后很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又和这人来往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明明知道他抛弃我和母亲,我恨他,怎么还是和他断不了关系呢?你是不是只要是我的仇人你就喜欢与他交往啊?”

“这可不是崔向给我的,是我们老板给我的,你没看请柬上写的吗,参加家庭晚宴必须带家属,我本来还想带你去呢

点点把请柬一摔,对着面面大声说道:“放你的屁去!你找你的情人陪你一块去吧。”

面面看着妻子摇了摇头,轻声慢语的说道:“你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啊,你肚里怀的是火娃吧,所以让你火气冲天。崔向和你妈之间的事那是你父母亲之间的事,你不应该掺和进去,他们之间情感上的事你能说的清楚吗?再说了,就是崔向有错,那你也不能不给人家改过的机会啊,同事朋友之间都可以,为什么你的亲生父亲你就不能这样对待他呢?就是上辈子的恨也不能这样往下传啊,这样传着传着不成了恨种了吗?我们的孩子我可不希望是个恨种,我可希望她更多的是快乐。吃饭,吃饭,你呀,成天找事和自己过不去,一出完了又一出,我倒想找个情人呢,你给我介绍一个行吗?”

“你少跟我这打马虎眼,我问你,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方,一下借给你十万元,感情不错呀,真是不一般,我点点跟你说实实在在的的话,我真的小看你了,本来想找个才华平庸的老实巴交的人本本分分的过平平淡淡的日子,结果一不小心,找着一个踩着桃花走大运的装着很蔫吧的土相公,我真是三生有幸;居然这个世道什么时候变得不以才俊而以平庸愿投怀抱李以身相许了

“哎,哎,你说什么呢?什么投怀抱李以身相许,我怎么从你身上闻出你家祖上一定是山西酿醋的,至今还有股着酸味。”

点点用手指着镜子说道:“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那肉眼泡,嘴唇厚的像黑人一样,脂肪长在鼻梁上,一笑两眼就像在面团上用刀划了两条裂缝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吃你的醋,你真以为你长得像刘德华呢?真不知道羞耻。”

“我长成这人模狗样的,你怎么就嫁给我了呢?啊?”

“我,我,瞎眼呗,我走眼的时候碰到你,你少扯闲篇,那十万块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这事了好不好,你逼得我没办法,如果是你妈需要手术要一笔钱,我一样会想尽办法去借的,现在我爸都不在了,说这还有意思吗?”面面强忍着眼泪,把饭碗放下。

点点意识到,现在不是提这事的时候,自己扒拉几口饭说道:“对不起,老公,明天你和洪老板去参加那人的晚宴吧,我回妈家吃。”

第二天下午,张圆圆给面面打来电话,让面面下班后去她公司接她一块去崔总家,面面本来下班去接妻子回娘家后再去崔总那,这样一来就绕个大圈子,特别是去妻子娘家的路上,会遇到下班高峰特别的塞车,没办法,面面只好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有事下班后不能去接她了,让妻子坐出租车回娘家。

面面一下班就去附近的银行自动柜员机上把张圆圆打到自己银行卡账上的十万元又转回去了,接着就开车去张圆圆公司楼下等着她下来,约等了半个多小时,张圆圆才匆匆的下楼,两人向崔总家的别墅开去。

点点下班后,搭了一辆出租车向母亲家驶去,在车上没事,准备从包里取出手机发个短信给老公,告诉他回来的时候来妈家接她一起回家,打开包看到了那封请柬,点点打开看上面写着:诚邀白面面先生与家属一起参加崔向先生在海滨区,沿海路一百零三号滨海花园五栋A座家庭举办的私人晚宴,恳请光临不胜荣幸!点点看着看着心里有一种奇妙的好奇心,想去悄悄地看看,她叫司机掉头向海滨区,沿海路滨海花园开去。

到了滨海花园门口,保安前来询问去哪栋几座找谁,看点点坐在后排不做声,保安说道:“很抱歉,没有业主的允许我们是不能让您进入的。”点点不情愿的拿出请柬,保安看了请柬后告诉出租司机,进去向右转再走二百米就是五栋A座。

点点看到,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位置在市区靠海边的山坡上,它三面环海,一片片绿茵茵的草地,映衬出别墅灰绿色的墙体及深咖啡色的房顶;站在白色的围栏边,看着眼前的深圳湾畔,连接香港的西部公路大桥,对面山峦起伏,货轮、客船、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曲线

出租车司机发出一阵感叹:“我这一辈子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我会多活二十年,这里太漂亮了。”

点点没有搭出租车司机的话茬,她从车窗看到五栋A座的花园有一些走动的男男女女,看人群里有没有自己的老公和那个实际上是她父亲名叫崔向的人。出租车没有停下来,而是慢慢地在五栋A座边绕了一个圈,遗憾的是点点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人。就在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一辆她很熟悉的轿车迎面驶来,她能很清楚的看到是自己的老公和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她看着他们驶进五栋A座,下了车,那个女人挽着自己的老公走向别墅的房门,在门口,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后面紧跟着一位一头金发年轻漂亮的女子,四人相见相互握手问候,服务生递上香槟酒杯,举杯庆贺接着一起聊了起来……

“你不是手上有请柬吗?我送你进去,顺便我也喝点香槟什么的,呵呵。”出租车司机对着后车镜里面正在发呆的点点开玩笑的说道。

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点点才缓过神来,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泪水,她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眼泪告诉司机:“开车。”

点点心里有种茫然的失落感,原本想牢牢抓住自己的丈夫,可越抓的紧越觉得他离自己越远。原本听昨晚面面说的话,对那个在她六岁时抛弃母亲和亲生女儿而另娶新欢的父亲有一些看法上的改变,但此刻,一切都让她感到还是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孤独。

                       第十七章

点点没有回母亲家,她又打电话给吴妮娜:“你听着,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必须马上到我这来,我心里很烦。”

“咿呀呀,点点啊,我现在有事啊,改天吧。”吴妮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点点又打过去:“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过来那就永远不要见我,我心里难受……”说着就大哭起来。

点点这一哭把吴妮娜吓坏了,急忙安慰道:“咿呀呀,你别哭,我来,我来,我这就过来,我上辈子欠你的,我的活祖宗哎。”

一顿饭过后,等吴妮娜来的时候点点情绪已经平静多了,看到吴妮娜急急忙忙赶来,赶忙递上早已为她点好的饮料:“看,娜娜,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喝的猕猴桃汁,来,来,坐下休息一下

吴妮娜看到点点没什么大碍,气的把包一扔,双手攀着眼睛看着窗外站着那没好气的问道:“说!找我什么事?”

点点站起来,拉着吴妮娜要她坐下:“你坐下来,坐下来慢慢说嘛。”

“我告诉你,要是说你们之间感情出现什么问题呀,裂痕呀,你还是趁早别说,我可不想听你这些两口子之间唧唧歪歪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打你结婚后,两个人朝夕相望,眼睛都看出老茧了,还会存有什么爱情,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什么情感的火花、浪漫、激情啊都离你远去了,你就像现在这样,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完成人类的承前启后繁衍生息就好啦。所以啊,我现在越来越和你没有共同语言了。我的生活里处处都是浪漫、惊喜、激情、爱慕、新鲜,我在围城外享受着,你在围城里煎熬着,你结婚才多长时间啊,这才是万里长征的起点哎,你慢慢学会适应吧。我本来不觉得我现在有幸福,可一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倍感幸福”吴妮娜正在点点面前说得眉飞色舞,准备伸手去拿猕猴桃汁喝,只见点点拿过果汁杯把吸管一摔,对着杯子“咕嘟咕嘟”大口的喝了起来。

“嗯,是挺好喝的,怪不得你喜欢喝这玩意呢,就是有点腻,好了,剩下一点你自个慢慢在这品尝吧,我吃饱喝足了感觉挺好,走人了,拜拜!”说完点点起身向外走去。

吴妮娜以为她会假装走人,然后折回来坐下,没想到点点还真的把她给撂下,自己走了。吴妮娜气的拿起电话一通拨打:“喂,我现在很不舒服,我不管你在哪,马上到花园城一楼餐厅来陪我,如果一会你不来我就再也不想见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对远处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再给我来杯猕猴桃汁!”

这时吴妮娜手机又响了,她看见是点点来的电话,慢腾腾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点点说道:“娜娜,对不起,别生我的气,因我突然想到晚上八点要听如何生一个健康的宝宝电视讲座,改天我好好像你陪不是,听到没有

吴妮娜没等点点说完,也没有说话就把电话挂了,趴在桌子上手点着手机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这个坏蛋。”

面面在参加崔向的家庭晚宴上,被崔向向大家重点介绍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一介绍不要紧,一些人纷纷前来与面面交谈预约,想让他也给他们的新房做设计与装修,面面的老板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自在,这可都是收入比较高的人群,所以他们所购买的一般至少都是高档豪宅,不是超大平米的也是别墅型的住房,这要比做一般面积的住宅设计装修利润高多了,市场影响力也大多了,就现在这些人里不说多,有百分之零点五的人把自己的豪宅给面面做,那面面自己开公司,一年的利润也上百万了,还不算以后买房找面面设计装修的客户,自己做了十二年了,辛辛苦苦从一个包工头做到现在,才算有了这中小型规模的装饰公司,一直想有个飞跃式发展,总是做的比较艰难。自个正在琢磨着,张圆圆过来了:

“洪老板手下人才济济啊,将来一定大有发展,看今晚面面的影响力,有啥想法啊?呵呵。”

洪老板知道张圆圆是港资上市装饰公司业务部经理,做的都是大业务,听她这么一说,笑眯眯地问道:“洪某人不才,请张小姐多多指教,哈哈。”

“这正是你把公司做大的天赐良机啊,你没看出来吗?”张圆圆说道。

洪老板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明白,继续问道:“张小姐,此话怎讲,洪某理解能力有限,请讲的具体一些。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也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着,你是高人,你给我指一条光明大道,洪某感激不尽。”

张圆圆指着崔向晚宴邀请来的一些嘉宾,正在不断地和面面相互交换名片,攀谈着有关装修方面的事宜说道:“你现在还能让他做你的手下给你打工吗?”

“呵呵,是啊,我是面面我也不会的。”洪老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说道。

“那就一起做,他懂设计,手里有这些潜在的大客户,咱们可以联手一起做。”张圆圆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没有丁点的模糊。

“你等等,你说的意思是我和和他,我们三个一起做?”洪老板怕自己刚才没听清楚,带着疑惑又问张圆圆道。

“是的,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你考虑一下吧

还没等张圆圆说完,洪老板脸像开了花似的“哈哈哈”乐了起来。

“不用考虑,你张圆圆能愿意和我一起做公司,我求之不得呢,这叫强强联合,哎,不对,我不是强者,你和面面是强者,呵呵。好!你这个主意太好了,我能力有限,这么多年做的太幸苦,这下好了,太好了,张小姐,你不愧为做业务的高手,看来一切商机都难从你眼前错过,呵呵。真让我佩服,真的,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洪老板有些激动,他没想到精明能干的张圆圆会愿意和他合作,但他不知道张圆圆看上他的是经验,这在她和面面的都是很缺乏的,装修这一块,没有一定的经验,考虑不够周全很容易出问题的,往往一出就是大问题,再说管理施工队,他最有经验,在施工上打马虎眼,做表面文章,他一眼就看出来。的确,张圆圆眼光敏锐,智慧过人,在生意场上驰骋,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什么时候我们三个把这事具体议一下,我希望尽早确定下来,越快越好,呵呵。”洪老板有些急不可耐,恨不得今晚就定下来。

张圆圆这时候的语气变了,她觉得她还需要和面面商量,尊重他的意见,之后才能商议下一步的事情。

“你也别着急,我再了解一下面面的意见,如果他同意,我先拟一份合作方案出来,先发给大家看,并提出不同的意见,之后我们再见面时把它具体确定,形成文件开始实施,你看好吗?”张圆圆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你尽快,你尽快,只要本着公平、真诚的合作原则,我没什么意见,这算是我的表态吧,呵呵,来,张小姐,先预祝我们有合作意向而干一杯。”

这边两人在交谈着,那边,崔向把面面叫到一边,问了一下点点和点点母亲最近的情况,之后崔向对面面说:“今天来的这些朋友都是一些大公司的老总,很多是跟我有业务往来的,我既然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也是想让你多认识些朋友,对你将来发展有所帮助。二来呢就是我也老了,再干个几年,把公司在国内理顺了,我想交给点点,虽然她没有经验也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但是,你可以多帮她,最好是在我还能干的时候,带带她,她是学财务的,可以先来财务部帮我做一些财务工作,边做边熟悉整个公司的运作等。至于你,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来,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必须是经过点点的同意才行;说实话,我很想你们都来帮我,包括点点她妈,可现在还不是没有解除误会嘛,嗨……,哎,今晚有人找你帮他们家做装修设计吗?”

“有啊,有啊,嘿嘿,还不少呢,看来你的影响力很大,特别是那个明天时装公司的黄

“哎,不是我的影响力大,你设计的水平如果不行,他们也不会真的找你给他们家设计啊,你说那个黄总,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们经常在参加国际时尚研讨会上见面,也是我公司的客户,他之前就来我这看过,因为他也是买了一套别墅正准备装修呢,你要是给人家做装修设计,一定要保质保量啊,做任何事信誉很重要,这些人要求还是挺高的,你还是要下点功夫给人家设计才行啊。”崔向语气比较认真地对面面说。

“嗯,我知道了,谢谢爸。”面面第一次叫岳父有些不习惯,但觉得他就是自己和妻子的父亲,他关心、爱护子女和亲人,这在与他交往接触中面面已深深地感受到,所以心里早就觉得应该叫他爸。

两人正说着,明天时装的黄总和他妻子过来了:“哎,老崔啊,我们没有打扰你们吧,呵呵,我带着我妻子在园里到处找这位面面设计师,原来你两在一起,因为我明天出差,所以我把妻子介绍给面面设计师,我们家的装修设计由她做主,她说了算。”

“崔总,今晚来你家让我大开眼界,我也看了很多装饰设计样品和别墅样板房,总是觉得都太追求富丽堂皇、奢侈,没有一点像家的温馨、自然、舒适、贴切、安宁的感觉,在你家我却看到了,也感觉到了,我特别喜欢,所以也想请这位设计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我们家做装修设计,行吗?”黄总漂亮的妻子说道。

这时,崔向把面面拉到自己跟前说道:“二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婿,我刚才还嘱咐他给黄老板家好好的花点心思设计一下呢,呵呵。”

“这,这我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啊,你老崔啊,身边总是藏有一些不一般的人,从来不把家底露给我们看,这样也好让我需要的时候找你援助救急啊,呵呵,你这个老崔啊,对我还留一手,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呵呵。”黄总说道。

崔向笑呵呵的说道:“开始别人介绍他来给我设计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他是谁,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只是我第一眼看他身上没有一些设计师的傲气和所谓的与众不同的打扮,我就相信他是一个做事的人,表面上非显得与众不同的人,其实他做的设计要么只有他自己能理解,像我们这些外行人无法从他的设计作品当中理解、认识、感受到他的想法、目的以及表达的思想,要么就是很雷同,只是用昂贵的材料玩花样,只有了解生活的人才懂得如何做家装设计,这只是我个人观点,呵呵。”

“将门虎子,我很赞同你岳父说的观点,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我家的房子?我还有一些朋友她们就是因为没有找到满意的设计师,所以房子一直没有装修,反正她们也不着急住进去。”黄总妻子说道。

“黄总、黄太太,首先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你们放心,我把你们排第一位,估计就这两天吧,到时候我们电话相约,你们看可以吗?”面面说道。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好的,好的,你先接电话,我们到时候电话联系。”黄太太说完就和丈夫一起与崔向向自助餐桌走去。

电话是张圆圆打来的,问面面在哪,有事找他。

两人在门口相见,张圆圆说道:“你吃好了吗?”

面面才想起肚子有些饿了,摸着肚子苦着个脸说道:“我还没空去拿吃得呢,你这一问我才觉得肚子有点哦了,你等等,我去拿点吃的回来再说,嘿嘿。”

张圆圆把面面拉住,对他说:“我公司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你要没什么事就送我回去吧,在车上我有事要对你说,我们先去和崔总说一下,然后你去开车,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东西,好吗?”

“哦,那好,走吧。”面面应道。

两人一同向崔向告别后离开了滨海花园五栋A座。路上张圆圆把与洪老板合作的想法告诉了面面,问他有什么想法和意见。面面到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他愿意听张圆圆的,他打心眼里相信张圆圆,相信她的眼光、睿智、才干与谋略,只是他觉得这事还得和妻子商量一下,才好回答圆圆,虽然妻子不一定能提出什么异议,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和未来孩子她妈,尊重一下她的意见是有必要的。最主要的是,如果在一起合作,那他就和圆圆在一个公司工作了,朝夕相处,甚至有的时候一起出差,点点她能不在乎吗?崔向、丈母娘、母亲都交代过了,女人怀孕期间千万不要去惹她,这样对孕妇和胎儿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很有可能撂下病根……

想到这,面面对圆圆说道:“圆圆,你说的这是件很好的事情,不过我还得尊求一下我家那口子的意见,现在她不是在怀孕期间嘛,所以,女人肚子大脾气也大,那肚子里好像装着的不是胎儿而是一股气体,弄不好就炸,我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她有的时候还要爆炸,我装孙子都不行,嗨。”

“哈哈,瞧你说的,至于吗,不过女人这时候是最不容易的时候了,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走路睡觉都倍加小心,嗨,不说这些了,我也想什么时候挺起肚子当一把太上皇,横行霸道一把,女人怀孕虽然外观不好看,但这个时候内心却是最风光了。面面,你说我怎么办啊,赶紧替我想想啊,不然我这辈子就缠着你不放了,听到没?”说着圆圆轻轻地揪着面面的耳朵。

面面把张圆圆送到公司,圆圆下车前再嘱咐道:“别忘了我说的事,尽快给我消息,你的洪老板比你我还着急呢。”

“嗯,知道了。”面面答道。

送完张圆圆,面面给妻子拨电话:“喂,亲爱的,你在哪呢?”

“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你亲爱的不是在你身边吗?”

“哦,对不起,我本来是打给我妻子的,看来我确实打错了,不小心打给山西老陈醋了,电话一通我就闻到一股酸味,要不说,全国的醋最酸非你莫属。”

“你真行,春风得意啊,嘴上说买车为了接送我,我看你是专门带着你那情人兜风的吧,怎么,风流潇洒完了,现在想起家里的黄脸婆了?我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你把我惹急了,明天我就拿着钱去买辆车,找个异性去香格里拉。”点点在电话里冲着面面叫着。

面面无力地自言自语道:“嗨气体又炸了,这个婆娘,哪像个委婉的女人啊,简直就像个女绑匪,纯属绑架孩子向我发出恐吓勒索示威。因爱产生的果实孩子,却变成她对我更大的猜疑和对爱扭曲的砝码,这种爱让谁受得了啊,嗨,爱已结束,生活的折磨渐渐开始了。”

第十八章

每每面面遇到高兴的事都想告诉妻子与她共享,但她却总是在高兴的事里找茬,总觉得让老公高兴的事不是自己,那就和别的女人有关。面面回家面对妻子,感觉就像进了审查室,妻子左臂上配个红箍,腰间扎个皮带,一拍案桌:从实招来!你如实招吧,鸡毛蒜皮的事她能给你上纲上线,你不招吧,她就和你没完没了,总之,你已被锁定,所以你的一切行为与言论都必须是与偷鸡摸狗的那些事有关。你顺着她说吧,她气你敷衍她,你不顺着她说吧,她说你谎话连篇,甚至把所有的男人都捎带上,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是喜新厌旧的家伙。这叫什么事啊,这纯属是在拿别人折腾而实际上在折磨自己,自个给自个找难受。

可孕妇好比现实版的大熊猫,是重点保护对象啊,她咬你、挠你,你只能受用着,因为你不是重点保护的对象,你没有作的资格。所以,往往在这个时候,男人都倍加小心地呵护在左右,总之,你这时候把她当慈禧太后就对了。

面面一进家,带着被妻子刚才电话折腾的还剩下一点的快乐心情,笑容可掬地对妻子打招呼:“亲爱的,我回来了。”

妻子本来一肚子的不高兴还没有找到出气的口呢:“你还有脸笑?!你以为你笑得好看啊?!就像那个被拉扯开的面团,谁是你亲爱的,你走错了门、喊错了人。”

“老婆,你的不高兴我权当是我们的孩子在你肚子里调皮让你生气,我不怪你,嘿嘿。”面面依然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你没有资格说孩子,你说你还配做父亲吗?哦,我在家十月怀胎,你在外风花雪夜,回来装作正经人似的,我想好了,孩子出生后我就告诉她,她只有我这个妈没有爸。”

“好了,好了,这个事我没有必要和你争了,这是无法纠正的事实,就像你和你爸一样,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

点点转过身手指着面面怒目而视:“你给我住嘴!你认陈世美为父,你这个不要脸的陈世美二世,现在趁早给我滚!”说着又“哇哇”的哭上了。

面面赶忙过去,坐到妻子身边,依然高兴地对妻子说:“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也要买一辆车吗?我答应你,你先考驾照,考完就给你买,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开车带陌生人去香格里拉就行。”

点点看着面面说道:“你逗我是吧?你说话算数,到时候别拿个玩具车来耍我,那就可别怪我和你没完

面面拿着纸巾给妻子擦去脸上的泪说道:“你今天拿本明天就买,我骗你干嘛,嘿嘿。”

“你哪来的钱啊?你们老板又给你发钱了,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总给你意外的惊喜,是不是他做坏事做多了,拿你行善啊?好求得心理平衡?”点点疑惑不解的说。

“你想什么呢,这哪跟哪呀,你老公我就要当老板了,有很多装修设计的活在等着我呢,你不信?你说我干嘛没有吃饱喝足早早的就往家里跑?向领导汇报,就是想让你高兴啊”面面掩饰不住的兴奋的心情说道。

“我看你是自己在高兴,我可高兴不起来,我都快给你气死了,不是孩子支撑着我,我

“哎,哎,哎,不许瞎说,你的言行会影响孩子将来对生活的态度的。我回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尊求你的意见,你看,今晚我去你爸家,哦是那个人家,那个人向大家一介绍我是他们家装修的设计师,老婆,你不知道,很多这些大老板都来找我,要我给他们的豪宅做装修和设计,排着队的至少有五、六家,你说,你要买车那还有问题吗?嘿嘿。”面面一脸笑容灿烂的对着点点说道。

妻子绷着个脸,看着老公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所以,现在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你说光我一个人,我能忙得过来吗?必须要强强联合,保质保量的给这些重要的客户一个满意的交代,你想想,这些都不是一般的客户,他们的朋友和他们的企业,如果做得好这是一连串的效应啊,你说对吧?”

“那你可以把葛达和胡里叫过来一起干啊,这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学,学的也是室内设计专业,再找一些能干的人,我来替你管财务,这不就齐了。”

面面看着妻子说道:“哦,这叫强强联合?到时候不出问题才怪呢。这么好的起点,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遇,光靠一点点在市场上打拼摸索,就像我们老板这样,十几年,蚂蚁啃骨头,这叫没有发挥不同优势最大化,小打小闹,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

“吆吆,瞧把你美得,心比天高,你行吗?我怎么瞧你都不像是做老板的料啊。还瞧不起你的老板,你做一个像他那样的给我看看?”

“不是瞧不起他,他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有他的长处,结合我的长处,再找一个精明能干的经营者,这才有希望发展壮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理是这个理,你说的精明能干的经营者,上哪找啊?人家愿意和你们合作吗?”

面面端了端坐姿,显得几分严肃的样子对妻子说道:“现在是有这么个机会,我,洪老板,还有就是把崔那个人的别墅介绍给我做设计的张小姐,我们三个合作

“哦,说了半天,你是要和情人在一起吧,这样名正言顺的以工作之名一起开车出去兜风、一起出差、一起加班,两人可以天天黏在一起,是吧,你就直说,绕什么绕啊,你累不累啊?我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还愿意做我孩子她爸你就离那个妖精远一点,要不你就去做你的老板梦,我不稀罕。”点点打断老公的话,说完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卧室。

面面看着妻子离去无奈的说道:“怎么刚才还说的好好的……,这可是我事业发展的关键时刻,你能不能抛开你的猜疑,支持我一下,一个男人一生没有事业的追求会很无聊的,老婆,希望你理解理解我好吗?”面面边说边走到床边,把被子给妻子盖好。

“不要碰我,请你走开,不要影响我睡觉,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你再说什么。”点点闭着眼睛说道。

面面还想说却欲言又止,这时候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情况如何?你妻子同意了吗?圆圆。

面面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向圆圆回复到:没。

一会儿,张圆圆又发来信息:我已就有关投资公司持有所占比例和洪老板谈妥,他希望你尽快确定下来,务必请你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圆圆。

面面知道这次张圆圆的建议是对合作三方都是难得的机会,但是,眼下让他不知所措的是他怀孕五个月的妻子,他真想和她吵一架或是痛痛快快地骂她一通,来个潇洒转身;因为他实在觉得点点的思想他无法进入,更无法与之沟通,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他现在对婚姻的感受就是一种绑架、束缚,两种思想、两个世界观、两种认识,都没法统一和达成理解,简直就是南辕北辙,这是对道义与责任的最大考验。但是,尊重和爱不能成为一方任性的筹码,一旦极限难以承受,任性就会变成痛苦的结局。

面面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给妻子做早点,之后把她叫醒,一切程序都不少,但性质变了,这只是尽义务而不是之前内心含有浓浓的爱意。

早上从家出来,面面把妻子送去上班后就给丈母娘打电话。他需要和她好好谈谈这次合作的事情,他觉得现在只能找丈母娘来做妻子的思想工作了,这是唯一的希望。

面面开车来到学校,丈母娘接到电话已在门口等着了,面面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丈母娘对女婿说:“这事情我认为是件好事,应该支持,但是,点点的担心是否存在,是不是已经影响到你们夫妻之间的情感了,这我还要了解一下,这样吧,你下午下班接点点到我那,学校发的一箱苹果,你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去,我一会上课,先这样吧,晚上回家再说。”

面面正开车去公司,张圆圆来电话约见,两人如约来到咖啡厅。张圆圆问面面:“事情怎么样了,你妻子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同意,她怎么就不替你想想,整天要你围着她转啊,真的,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多好的机会啊,有你现在的公司做起点,你接的这些活就可以马上上手去做了,这机会一点也没浪费,正好衔接起来,熟悉的公司运作起来熟门熟路,这多好啊

张圆圆正说着,面面的电话响了,是明天时装公司黄总的太太,问面面明天什么时候约好一起去她的别墅看看,因为孩子快要结婚了,他们要把现在住的房子腾出来给孩子结婚用。面面告诉黄太太,明天下午三点去。

张圆圆接着很认真地对面面说:“我看这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你听我的,合作归合作,但先不公开,我相信你太太以后会理解的,现在她处在特殊时期,你也没办法,但机不可失,我把合作的协议书带来了,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在合作上你不用投钱,我们把你现在手头上的活估算了一下当做你的投资,我必须投一些现金,这样我们根据洪老板现在公司状况估价,所产生的公司持股比例分别是,洪老板占百分之四十,你占百分之三十五,我占百分之二十五,你看

“不,不,不,这样不合适,圆圆,要说在这一行当,论资历和能力你可是比我高的多啊,我相信洪老板也会自愧不如的,怎么你反而比我还少呢,这不行,不行。”面面打断张圆圆的话说道。

“面面,在生意上我们之间是要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朋友是另外一回事,两者不能模糊不清,这样会在以后的合作中埋有隐患的。这个比例是根据现在的估值来合计的,有些情况比如说能力现在无法准确的量化,所以不能估出个一二三来,这个事情你就别和我争了,你先仔细看看合作协议各项条款,看看有没有一些问题。”张圆圆说完让面面静静地看协议书,自己走出来打电话。

一辆出租车在咖啡厅门前的红绿灯口等待绿灯,吴妮娜坐在车里,她不经意之中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修长的个头,漂亮的面容,长发在风中飘荡着,此人打完电话转身进了咖啡厅,在一个男人对面坐下,吴妮娜眼前一亮,她想起来了,拿起电话给点点拨去。

面面看完协议书后起身去卫生间,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张圆圆看了电话显示:亲爱的。她知道这是面面老婆打来的电话,她看了一下来电号码,并把它储存在自己的手机里,她觉得如果今后和面面在一起合作、工作,少不了要和她多打交道,面面“怕”老婆这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当面面回到座位上,张圆圆问道:“你看了之后有什么意见吗?”

“我倒没什么意见,我对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吗?只是我觉得还是等她同意了我再签字会比较好,不然我心里总感觉做错什么似的”面面显出为难的表情。

张圆圆看着眼前优柔寡断的面面,真想对他发一通脾气,可她自己想想,自己在事业与家庭的选择上当时也是面临两难的境地,虽然最后选择了事业,但失去了家庭;面面现在比她更难,妻子怀孕期间,无论从哪方面讲,照顾家庭与妻子都是做丈夫的义不容辞的责任,再说事业,所谓的事业,你看它重要它就重要,你不看重它,它就对你一点也不重要。如果有爱,爱在哪那就重要。有人更爱家庭,有人更爱事业,如果有分歧,那只有牺牲一方。从面面本身上来说,他没有太多的追求,是容易满足现状的人,所以,他反而可以静下来,去做他的设计,享受过程对他来说更重要,而张圆圆则更看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她有领导和驾驭的能力。多年的市场打拼,遇到过各种困难,磨练了张圆圆坚忍不拔的意志,她觉得自己直接找面面的妻子谈谈可能会更容易些,虽然她没有见过点点,但她知道面面很爱她,而她却有着有些女性的控制欲,在家是她说了算,要围着她转才行,所以说,夫妻之间没有对与错,只有一个服从,一个绝对正确。可是,面面的事业发展会对家庭的实际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张圆圆相信在这个利益为先的大都市里,面面的妻子不会在生活上对物质没有一点要求吧。只要有要求,这就好谈了。张圆圆让面面回去再耐心的与妻子沟通,她没有告诉面面,自己准备与点点直接面谈,这样会更加重他的心理负担。所以和面面分手后,张圆圆思考了一会儿,就拨通了点点的电话:

“你好,你是点点吗?哦,我是张圆圆,你下班后有空吗?我来接你,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喂,喂,能听见吗?”

点点这一整天也在矛盾当中,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一辈子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所以她才主动给他上培训学校报名,她知道,在这样竞争的社会里,一个男人不发展,没有事业就会被淘汰的。但是,她心里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成长的家庭所受的影响,让她对待自己的丈夫就像监狱门口的卫兵看“犯人”一样有着高度的警觉,所以,一切的蛛丝马迹都被她的想象扩大了,并折磨与煎熬着自己,加上身怀六甲,这已使她整日里疲惫不堪,她很想有人能帮她解开这个疙瘩,当她接到张圆圆的电话,觉得很突然,但马上又觉得她就是自己想找的人,虽然她始终把张圆圆当做自己感情上重要防范的目标。

“可以。”点点犹豫了一下在电话里冷冷地说道。

下午,洪老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面面聊了一个下午,他说他昨天晚上一夜没合眼,兴奋、高兴,他和他老婆说,他老婆说他神经病,公司做的好好的干嘛找两个不相干的人合作,又不是带着大量资金投进公司,他说他看到这两个人,就可以看到公司的未来。下午他基本上是把昨晚和他老婆滔滔不绝的说的一些话,又和面面说了一遍,说他老婆头发长见识短,和她说简直是对牛弹琴等等。面面觉得洪老板在老婆面前勇气可嘉,自己自愧不如。在面面的人生法则里,尊重和服从女人就是爱的表达。

两人一直聊到下班,洪老板依然意犹未尽,要请面面去吃饭,面面想着接妻子回丈母娘家,所以,谢了洪老板的好意,驾车直奔点点上班的地方。

第十九章

当面面到达妻子办公的写字楼门口,碰到点点的同事告诉他,点点刚搭一辆出租车走了,面面听了直摇头,急忙向丈母娘家驶去。到了丈母娘家,面面才知道点点没有回来,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他和丈母娘都在担心,点点一项是下班回家,很少出去,给吴妮娜打电话她也不知道,面面又开车回家看看是不是点点直接回家了……

下午下班后,张圆圆搭一辆出租车把点点接走了,现在两人在一个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张圆圆陪着点点拿一些吃的喝的,帮她端过来,自己再去拿一些主食、水果和饮料。

张圆圆问点点:“这里的菜肴味道还行吗?”

点点边吃边答道:“不错,这么贵,当然好吃。”

“那你就多吃一点,一般到这里来吃的,主要是吃一些三文鱼、龙虾、鲍鱼什么的,捡贵的吃,这些上的没有吃的快,一上来就被抢光了,等一会上这些的时候我去帮你拿一些好吗?”张圆圆说道。

“行吧。”点点答道。

正说着,张圆圆看见酒店厨师端来一盘龙虾,急忙跟过去,弄了一碟回来放到点点面前:“你先别吃其它的,先尝尝龙虾。”

点点吃了一口说道:“嗯,不错,挺新鲜的,你也吃吧,我不能吃太多这些海鲜。”说着就把龙虾碟往中间推了推。

“哦,那你就看你还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帮你拿来。”张圆圆态度诚恳的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

两个人在吃饭之中就这么一冷一热的交谈,真是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张圆圆看点点吃的差不多了,给点点专门要了一杯绿茶,递给她:“点点,我想你知道今天我找你谈什么事吧?”

“不清楚,也可能是谈你和我老公的感情问题,也可能是你撇开感情问题谈和他在一起工作的问题吧。”点点品了一口绿茶说道。

“哈哈,照你这一说,那我只能和你谈我和你老公的感情问题了?不然我就是在掩饰自己了。嗯,好的,我就敞开心扉把我对你老公的感情、认识都告诉你。”张圆圆表情轻松语气委婉的向对面坐着挺着个肚子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点点叙述着……

“我和你老公初次相识是半年前,我和我的同事三人去舞厅,在门口碰到你老公和葛达与胡里的,大家一聊起来,原来都是同行,所以聊的话题就多了。我们公司里设计师也很多,还有一些可以说是设计水平比较高的,一般做设计的,尤其是做室内设计的,从外表的装束就可以看出来,很明显的与众不同,更不要说谈吐了,自我意识非常强烈,比较难与之沟通和交流。但是,你老公不同,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和葛达、胡里是同校的同学,可能是学土木工程的,而那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做设计的。所以,我就主动找你老公聊天,他给人一种亲切感,很容易与之交流,对他的好感随着交流而逐渐产生了。说实话,我和你老公后来接触多了,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交往和信任的朋友,可以做我的蓝颜知己。但如果说我想把你老公作为我的择偶对象,想将来嫁给他,这事我没有想过,至少现在我是一点都没有这种想法。虽然你老公身上有许多在表面上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做人的优点,但接触他多了,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和一个会用心去爱你的男人,是一个有责任心的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的男人。当然,没有经历过从恋爱到婚姻的女人,不一定知道自己的生活中应该找什么样的男人做丈夫,我是从恋爱到结婚又离婚的女人,当我们在怀揣春闺梦,用视觉去捕捉使我们眼前一亮的异性做托付一生的目标时,男人中的阳刚帅气、才华横溢都是我们女人想驾驭和掠为己有光环,但殊不知,这些都不会因你们之间的结合而变为你的一部分而让你感到荣耀。人们说的,理想很美好而现实很骨感,事实就是这样,生活在一起每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欣赏和荣耀,是共同的在一起建立这个家和经营与呵护,从而营造出温馨、快乐和幸福。你老公就是这样的男人,他懂得生活,所以他就可以设计出让人们住进去倍感温馨贴切的家的气氛,而不是哗众取宠,以炫目耀眼来彰显非同一般的设计。在这一点上他具有着室内设计师对生活的理解与认识和感悟,要不,我把他介绍给崔总,他怎么会一见你老公就会这么信任他呢?我很欣赏面面,我和他在一起会觉得很轻松很愉快,我也会有遗憾,遗憾的是他如果比我大一些,还是单身的话,或是个头再高一点,长得再过得去一点,我可能就要和你一争高下了,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可能会天天都有危机感吧,因为,不光是我会为你老公动心啊,是吧?呵呵。”

点点听了张圆圆说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笑容。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确实长得比较漂亮,总之吧,一切都比较出众,属于女中精英,话说的也很诚恳,让自己心里有几分踏实感,觉得吃她的醋有点让自己相形见绌了。

“张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我和我老公结婚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在所有问题上都是拧着在,可能问题出在我身上吧,尤其是我怀孕之后,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很在乎我们两这个小家,我只想过平平安安的小日子,只要相互一辈子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所以,他越是在事业上有发展,我心里就越不安,他每次把这些高兴的事带回来和我说时,我都毫无理由的对他发脾气,想到这些我真的心里很难受

点点说着哭了起来,张圆圆急忙递上纸巾安慰道:“至于妻子对丈夫的情感担心,这个是免不了的,因这个社会处处都存在着诱惑,更何况有些是夫妻之间对情感在现实生活中的认识不同,久而久之产生分歧直至分手,所以谁都保证不了情感就是一条直线,关键是需要两个人共同来经营。防范不是把丈夫拴在身边,相反,可能信任是给他身体里注射最好的抗诱惑的良药。学会共同的分享、交流、参与,这样他的快乐就会变成你的快乐,他的痛苦你就会与之分担。”

两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交谈变得越来越融洽了。

“你说,我老公他的设计真的有那么好吗?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点点带着疑惑向张圆圆问道。

张圆圆没有马上回答,几秒钟过后她说道:“你老公他确实有他设计的特点,和他人一样朴实无华,对生活真诚人,这样的人会在他的设计作品中表现出自然、情趣、浪漫的生活态度,这种设计才是贴近人们日常生活习惯的、有生活感受的和有品位的设计。当然,不是说你老公已就此设计已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平。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崔总对他帮助很大,同时我也能看出,崔总对你和你母亲的感情很深,我在他的别墅里看到了你小时候的还有你母亲的照片

“张小姐,不好意思,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以后有空我们再聊吧,谢谢你的款待。”点点打断了张圆圆的话说道。

“哦,对不起,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张圆圆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坐时间长了,有点累。”

“那好,我送你回家,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张小姐,就叫我圆圆吧。”张圆圆起身过去搀扶着点点。

“嗯,你就不要送我了,我要走走,这样对胎儿好。”

“好吧,你自己慢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就给我电话。”张圆圆说着递给点点自己的名片。

出来后,点点把手机打开,给母亲打了电话,还没等点点说话,母亲就在电话里哭起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说你挺个肚子跑哪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都快把我们急死了,面面去所有的医院去找你,怕你出什么事情,你说你怎么就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啊?!”

“妈,对不起,我和朋友在一起,我保证下次到哪去一定给你们说一声,不让你们为我再担心。”点点觉得有些愧疚的说道。

“还有下一次,你不想让我好好活着你就再来一次。你说你怎么会不替他人着想,你看面面被你急成啥样了,你不心疼我都心疼。嗨,你赶紧回家吧,给他赔个不是,我打电话给他,帮你解释一下,给你气的我头疼。”母亲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妈,你没事吧?我现在来看看你,要不我不放心,妈?”点点心里有些不安的问道。

“我没事,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就这样,再见。”

点点回到家,面面还没有回来,她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进了冲凉房。这时候面面回来了,一进家面面就冲着冲凉房里的妻子喊道:“老婆,我想好了,我哪也不去,就守在你身边,他们爱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我还上我的班,干我的活,按时接你上下班,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都是我不好,是我总惹你生气,我以后一定改

面面话音未落,冲凉房喷头的水依然哗哗的响着,妻子把玻璃门哗啦一下拉开,身上湿淋淋的裹着浴巾冲出来紧紧的抱住老公大哭起来。

“老公,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你,这是怎么啦?别,别抱得太紧,小心挤着孩子了。”面面说着轻轻地想把妻子推开些。

“我不管,我现在就想把你抱得紧紧的。”妻子撒娇的依然紧紧地抱着老公。

“好了,亲爱的,你看你都把我的衣服弄湿了,来,我来帮你把身子擦干净,小心着凉。”

“嗯。”

在面面的家乡,小碗又在催母亲早点去深圳。

“妈,走吧,别呆在这了,嫂子也快要生了,你去了可以照顾她啊?”小碗对母亲说道。

“你想飞你就自个飞,拖着我干嘛啊,你嫂子她有妈,我就在这哪也不去。”母亲一边叠衣服一边回答女儿小碗的话。

小碗走到母亲跟前,夺下她手里的衣服说道:“那我呢,还有李山我们怎么办?我们在这里没多少收入,你老了需要看病我们连你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小病吃药,大病看不了死了算了,省得给你们添麻烦。我老了,在这都住习惯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你和李山你们要去你们去吧,别带着我。”母亲又拿着扫把扫起地来。

小碗急得直跺脚:“你成心不让我和李山去哥那里,你说你不去我们怎么去啊,家里谁照顾你呀?我给哥打电话,叫他跟你说。”

“谁说也没用,等你嫂子生完孩子了,我再去看看我孙子住几天”母亲用扫帚敲了敲女儿的腿,意思让小碗让开。

“哥,你劝劝妈吧,她就是不愿意离开这家,弄的我和李山哪也去不了,求你了哥,你就说你想她了,来,来你跟妈说”小碗把电话递给母亲接着说道:“哥和嫂子都说很想你,再不见你,你的模样他们都记不清了……

母亲接过电话瞪了小碗一眼:“就你会给你哥找事……,面团,你和点点都还好吗?”

“妈,我们都好,就是忙,小碗说得对,我现在工作很忙,都没有时间照顾点点,也很少给你去电话,你来了就好了,小碗和李山不挑剔的话,我可以帮他们找个工作做的。妈,你还是来吧,让儿子好好孝敬你啊”面面在电话里还没说完,小碗抢过母亲手里的电话急切地问道:

“哥,是什么工作啊?能挣多少钱?”

母亲用手指戳了一下女儿的头说道:“你整天都在做梦,钱是那么好挣的吗?不想着踏踏实实工作,你能挣到钱吗?早晚有你苦头吃的。”

“妈,我在和哥说大事呢,你少在一旁唠叨行不行?”小碗对着母亲嚷道。

“小碗啊,什么事别太急于求成,要慢慢来,等你来了再说吧。”

“什么慢慢来,我没你那个耐心,我结婚、买房子、买车哪个不需要钱啊,我可等不了,你得帮我想办法,要不我就不嫁人了。”

“你来了再说吧,电话里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一会叫人把机票买好,你和妈还有李山坐车到市里机场凭身份证取票,让妈也坐飞机飞来吧,我还有事,我挂了。”

“妈,我哥现在像个大老板的样子了,这次让你坐飞机去深圳,我和李山都沾了你的光啊,我哥真行,我得赶紧告诉李山,呵呵。”小碗说着,心里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

“这孩子,怎么这样乱花钱啊,那钱是风刮来的?不行,你给你哥打电话,就说我说的,我不坐飞机去,叫他不要买飞机票,要不我不去,你听到没有?现在就打,快点。”母亲着急的催着小碗说道。

小碗知道母亲不愿意让儿子为她花钱,但哥现在是有房有车的人了,想孝敬母亲,别说母亲这辈子就连自己和李山至今都没有做过飞机,只是看见过给山上树林洒杀虫剂的双层翅膀的飞机飞来飞去,自己什么时候能坐上飞机想都没想过。

“哦,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打。”

小碗说着胡乱拨一通号码,对着电话假模假样的说着:“哥,你那个那个机票就不要买了,妈说了,坐火车去,就这样吧。”

母亲信以为真,就进厨房准备烧饭了,小碗偷偷地笑着溜出去找男朋友李山了。

第二十章

面面和洪老板张圆圆正式合作,洪老板依然是总经理,张圆圆是副总经理,面面是设计总监,很快工作就进入了程序,先是对明天时装公司黄总家的别墅从设计到装修一对人马已进入施工现场。原来的三个设计部,第一设计部主要是设计三百平米以上的高档豪,第二设计部主要是设计一百五至三百以内的中档住宅,第三设计部主要是设计一百五十平米以下的一般住宅,现在整合为一个设计部,改变原来的芝麻西瓜有啥吃啥定位不明确的设计方向,集中所有的设计力量,把现在面面所接下来的几套别墅豪宅的设计,做到有明显的文化底蕴、明确的设计理念、独特的艺术风格、赏心悦目的视觉等,提高品牌效应,为承揽大的装修工程与设计做准备。所以,公司其它部门都要明确分工,队伍专业化,一切不符合条件的和技术水平不达标的一律辞退。加大奖惩的力度,明确供应商和采购的标准,制定年计划、月计划,工程监督、工程进度周报月报等等一系列措施,让整个公司的员工有了非常清晰的认识、看清了方向、明确了目标,加上严谨高效的管理,公司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活力和激情。

面面几乎天天要忙的很晚才能回家,点点索性就住到母亲家了,这样母女俩还可以说说话聊聊天,母亲还可以照顾一下女儿,面面隔三岔五的就回丈母娘家和妻子团聚。

这天周五下午,面面要赶去机场接母亲和妹妹小碗以及小碗的男朋友李山,在去机场的路上,面面给妻子打了电话,告诉她,现在自己去接母亲她们,回来再接她和妈,晚上一起在外面吃。

飞机正点到达,三个人大包小包的把个后备厢塞得满满的,母亲还没有缓过劲来,头有点晕,小碗和李山还在那左看右看的看不够。一上车,小碗就感慨的没完,母亲实在是受不了,对小碗说道:“你嘴巴能不能闭上一会,我头都快你吵炸了,我真受不了你,你赶紧结婚生孩子吧,这样也好把你的脾气改改。你给我记住,这次来不许你和你嫂子怄气,你这没轻没重的丫头,真不让我省心。”

“妈,瞧你说的,好像我整天没事找事似的,你就知道偏向我哥,对我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行的。封建思想,重男轻女。”小碗的嘴是不饶人的,对父母也不例外。

“一会我把你们送到餐厅,你们先把衣服换了,这边比老家热,但不能脱太多,要让身体慢慢适应,尤其是妈,我去接点点和她妈”面面话还没说完,小碗从后座把头伸到前面冲着哥笑。

“切,你不就想知道你和李山工作的事,李山下周一和我一块去公司人事部面试,你呢就先在家陪着妈熟悉一下周围环境,过几天再去面试。”面面说道。

“谢谢哥,让你为我费心了,我会

“谢什么谢啊,先别谢,看哥给你找的是什么工作后再谢不迟,我先声明啊,你别拿我们当苦力就成,要是能看到钱……途的就最好啦。”李山正在向面面表示感谢,却被小碗打断说道。

“你这个死丫头,还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哥是什么领导啊,就是领导也不能满足你的这样要求啊,一切都要从头做起,你哥不也是从一般工作做起,有本事就有机会,像你这样啥本事没有,就别想那不着边的事,把普通的工作能给人家做好就行了,是不是啊,儿子,妈说的对吧?”母亲对儿子那叫个满意,打心眼里就表露无疑了。

“妈,你说的对。小碗,你不管做什么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你能做好,你才有可能将来做大事。你的工作是你嫂子给你介绍在她们培训中心,主要是后勤工作,具体的要等她们中心后勤部主任出差回来后确定,所以,你现在还要等几天。”面面对妹妹说道。

小碗听了心里有些不太高兴,把嘴抿着不让自己再说话,扭头看着车窗外。面面感觉到妹妹在生自己的气,想安慰安慰她,被母亲拦住:“别理她,这样我耳朵根显得清静,让她自个好好想想吧,这丫头的脾气也就李山能容她,要不谁敢娶她啊。”

小碗用拳头对着自己前面的副驾驶座椅打了一拳,母亲笑笑无奈的摇摇头。

晚上,两家人聚会在餐桌上,小碗和嫂子紧挨着坐在一起。

“嫂子,你和我说说,我那是什么样的工作,工资是多少?你看我也不小了,我和李山都有了个计划,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买房子,什么时候买车,什么时候要孩子……”小碗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点点听小碗说的忍不住笑起来:“吆,那这样你不是人到中年才能要上孩子,很有可能要孩子的计划都实现不了啊?呵呵。”

“嫂子,你也小瞧我是不是?你觉得我小碗比别人差吗?你说我哥怎么样?差吗?”

“你哥的确不差,算是很棒的。”点点答道。

“那就是喽,我和我哥同在一个屋檐下,吃着我妈的奶水长大的,你说我和他能差到哪里去呢?我哥行,我也行,杨门出来必是虎将嘛。”小碗说道。

点点对着小碗双手抱拳说道:“你哥让我刮目相看了,想必他妹也会令我刮目相看的,好,嫂子我就拭目以待了,呵呵。”

“点点啊,你别由着她的性子来,就让她服从人家领导的安排,好好把她锤炼的不想入非非就好了。”小碗母亲忍不住对媳妇说道。

“妈,你怎么时时刻刻都忘不了敲打我啊?锤炼也不是你这样锤炼的啊,我都快被你敲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我到深圳来是实现我的理想的,不是到深圳来锤炼自己的。如果有了个理想的工作和好的收入回报,我才能把我的干劲和智慧发挥出来的,不然谁愿意白干啊。你是我亲妈,你应该多让我哥和我嫂子多疼爱我这唯一当妹妹的才是,不然我就觉得你不像我亲妈而像我后妈。”小碗说着又把嘴巴抿起来,心里不高兴起来。

“你说我是你后妈亲妈都无所谓,总之妈为你好,你以后回知道的。”母亲说道。

“妈说的是对的,我和你哥也不是什么人物,我们也需要求别人照顾一点,给你和李山找份工作,其它就看你们自己了。现在找份工作并不容易,很多大学毕业生都没工作呢,这你应该也知道吧?”点点轻轻的拍着小姑子安慰的说道。

面面也接着说道:“我和你嫂子只能做到这一点了,如果你们俩觉得不如意,那你们只有自己去找找试试,需要帮忙我们会尽力的,但小碗,很多人到深圳来都想着发财梦,所以,总是觉得眼前的工作不如意,心里不平衡,心情浮躁,更不可能安心工作,最后,郁郁寡欢的离开深圳而返回家乡。”

点点轻轻碰了一下老公,意思叫他别再说小碗了,看得出她已经很不高兴的样子。

春节将至,已怀孕九个月的点点在家休息,等待着预产期的到来。这段时间更是面面包括已在面面公司上班的李山最忙的时候,天天加班,业主们都想在春节前住进新房,而春节后就是装修的淡季了。上午,点点吃完早饭准备下楼去小区的花园走走活动活动,婆婆正在洗碗,急忙说道:“点点啊,你等等我,我陪你去,现在快到临产期了,你身边得有人陪着。”说着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手就紧跟着点点的后脚跟下楼了。

上午,小区的花园挺热闹的,有健身的、有跑步的、有遛狗的。婆媳俩一前一后的在花园的池塘边小道上走着,婆婆在媳妇后面紧紧的跟着,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原来一位打扮时髦,身上散发着浓浓香水的中年女人脚上穿着漂亮的高跟鞋不小心踩着了狗屎,气得她在那大骂。点点扭过脸看着说道:“妈,你看,那女人打扮的多妖艳,像似去约会,这下糗大了,哈哈。”

“那有啥看的,世界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你看着点路”婆婆话还没说完“哎呦”一声,被身后跑步的一个老头撞了一下,脚没站稳掉入池塘,老头赶忙跳进池塘,把躺在池塘里扑腾的婆婆拉起来,两人站在漫过膝盖的池塘里,老头一个劲地向婆婆道歉,婆婆骂他没长眼。这时候,两个保安跑来,把婆婆拉上岸,点点急忙扶着全身湿透的婆婆问道:“妈,你伤到没有?”

“是啊,是啊,有没有伤到你啊,实在是对不起,那边在骂狗屎,我一走神,刚好又是转弯道,没看到啊大妹子”老头一嘴的东北口音歉意的说道。

“行了,你别说了,先让这位婆婆回家赶紧换身衣服,如果老人家有什么事你得负责。”保安接着又对点点说:“你赶紧带着老人家回家换衣服,别让老人家着凉了,他也是住在小区,如果老人家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地方,我们再找他负责。这次多亏了老人家在你后面,不然撞到的是你那麻烦就大了。”

点点急忙扶着婆婆往回走,老头从后面追上来问点点:“哎,大妹子你住在几栋几号啊,我一会来看看你,今天

“你离我们远点,你这扫把星的,你要是撞到我媳妇我老太婆跟你没完。”婆婆生气的说,接着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妈,不和他啰嗦了,我们赶紧回家,你要着凉了。”点点挺着个大肚子一拐一拐的扶着冻得有点发抖的婆婆往家走。

下午,婆婆就感冒了,而且越来越厉害,点点着急准备给老公打电话,门铃响了,点点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回来啊,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呢,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原来是上午把婆婆撞到池塘里的东北老头。

“姑娘,你妈她还好吗?我是来当面向她赔不是的,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东北老头左手拎着一个果篮,右手拎着药箱说道。

“你来干什么啊,还嫌撞的不够啊?我妈这会都病了,我还得叫家人回来带她去看病呢,你走吧,别让我妈看到你生病再加气。”说着点点准备关门。

“哎,哎,姑娘,你先不用带你母亲去医院,去了又是排队挂号什么的,让我先看看,我是学医的。”说着把右手拎着的药箱提了提。

“哦,那你先给我妈看看吧。”说着就带着东北老头进到母亲的卧室。

点点走到床边,轻轻地叫着,母亲醒来慢慢的转过身,看到儿媳妇后面有个陌生人,赶忙起身做起问道:“点点,这位大叔是谁啊?好像有点面熟,快请坐,快”母亲说着说着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东北老头。

东北老头正想介绍自己,被点点堵住了,她觉得趁婆婆没看出来,就先把病看了再说:“妈,这是小区社康医院的医生,特意来给你看病的。”

“哦对,姑娘说的对,我是社康医院的马医生,来你家专门为你看病的,大娘,你哪里不舒服啊?”东北老头边问边从药箱里取出温度计、血压器。

婆婆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说道:“你既然是社康医院的医生,怎么上班时间你还在小区的院子里跑步呢?”

“哎呦哎,大妹子,你真聪明,实话跟你说,我原先是我们老家县医院的内科医生,退休之后一个人在家,孩子不放心,叫我来,说这边气候好,把我提溜过来这倒好,他和他媳妇又被调到上海分公司去了,还是我一人呆着,只是这边不像我们东北老家,一到冬天,老人都基本搁家呆着,一个人成天搁家呆着那不憋得慌啊?你说是吧大妹子?这边气候真好,一年四季都可以出来锻炼,你看我现在的身体刚刚的……”东北老头说到这看到婆媳俩尴尬的表情,利马改口继续说道:“大妹子,今天早上真是对不起,其实等你病好了,你也可以每天早上出来我们一起锻炼身体啊,我们老人身体好了孩子们就放心了,你说是不是啊?”

“你们东北人可真能说,这张嘴横竖都能说出理来,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媳妇

“妈,我倒觉得那个马叔叔说得对,你看这小区,一到早上和晚上,老人们都出来活动健身,你也应该出去锻炼锻炼,我没事的,自己注意点就行。”点点抢着婆婆的话说道。

“你媳妇说得对,呵呵,孩子们快下班了,大妹子你多休息,一会把药吃了,估计晚上烧就退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给我家打电话。”东北老头说完把家里的电话留给了点点后走了。

“这人真奇怪,谁是他大妹子,大妹子长大妹子短的叫个不停,听的让我直别扭。”婆婆等东北老头走后对媳妇说道。

“那他应该叫你什么啊?同志?老同志?呵呵,你没看电视里春节晚会的小品里东北人都是见个女人就叫大妹子,这不是套近乎呗。”点点开玩笑的说道。

“谁跟他套近乎,他这是心里有愧,他被那踩着狗屎的女人迷住了,要不他人在跑步两眼长哪去了,想想我就来气。”婆婆虽然说得是气话,但好像听不出生东北老头气的意思了。

快到晚上七点钟,小碗把培训中心发给点点的年货送了回来,她和李山已经在外租了间房,有时回来看看母亲。看到母亲躺在床上,小碗问点点母亲怎么了,点点就把事情的经过和小碗述说了一遍,不想小碗顿时大发脾气。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给我和我哥打电话,你把我妈当做你保姆还是当做你亲妈?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说怎么办,现在说得清楚吗?不是我妈帮你挡着,你现在就不会站在我面前了,躺着的是你,躺在哪还不好说呢。”小碗说完还怒气未消,拿着电话接着说道:“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你也太不把我们家人当回事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点点说着就感觉肚子一阵疼痛。

小碗看到点点痛苦的样子一下傻在那了,手里的电话传来面面的急切问话,母亲跑出来看到这一情景,恨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说道:“快快叫你哥回来

点点疼痛的不时发出阵阵惨叫,小碗母亲突然想起东北老头留下的电话号码,急忙拨打过去,十分钟后,120急救车赶到,三个人一起跟着坐上急救车向医院驶去。

当面面赶到医院时,妻子刚好被从产房里推出来,看到面面就哭,面面一边跟着推车一边握着妻子的手安慰道:“亲爱的,没事,有我在呢。”

婆婆也在旁边说道:“点点,没事,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孙女,我叫小碗回去给你炖个鸡汤了,一会送来给你补补身子。”

到了病房,点点始终握着老公的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十一章

当晚,医院要求病人家属离开医院时,面面想从妻子的手中抽出早已发麻的手时,点点醒了,面面问妻子,怎么会早产,这一问又使妻子伤心起来,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公

面面刚回到家就碰见小碗正要回去,他把门堵着指着沙发说道:“你先别走,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有什么事明天再问好不好?妈刚躺下”小碗知道哥要问她什么,没好气的顶着气说道。

“不行!你嫂子好不容易帮你找份工作你就是这样对待她,你来深圳吃、住,小碗,你怎么就分不出个好歹啊?她挺个大肚子你还说话没个把门的刺激她?让她提前快一个月分娩,这样会出人命的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你嫂子算没什么事了,可我女儿早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对以后的发育成长会带来什么样的缺陷以及后遗症都不知道,你说你这叫干的什么事情?嗨,你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面面气急败坏的说道。

小碗面对哥哥的指责毫不示弱的说道:“哥,你自从结婚后就变了,你整个心思都想的是你的老婆和你的小家。爸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剩妈一个人,妈为了保护她被人家撞到水池里,连吓带受凉的生病发烧,她却像没事人似的,你说你跟这种人在一起生活还把她当做宝贝似的,你不指责你老婆反而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说到底就是人们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之子,女人生个孩子屁大点事,瞧把你心疼的,你心里还有妈和我这个妹妹吗?你好好问问你自己。”

母亲从屋里出来,把小碗往门外推,小碗却绕了一个圈又回到沙发上坐着,母亲没办法又去劝儿子:“面团,你不要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不懂事,头脑一根筋,你去洗洗睡吧,去,去

“妈,你说我能睡的着吗?我刚出生的女儿还在婴儿监护室躺着呢,本来应该是健健康康的出来的,现在被这个倒霉催的,这会影响她一辈子的,这叫我这刚做她爸爸的如何承受得起啊”面面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那你就怪我吗?谁叫她不把咱妈当回事的,我指责她两句她就提前生了,那我可以到妇产科医院去专门给当人催生大夫算了,你自己媳妇一身的毛病你还怨别人,女人怀孕那是自然现象,她以为她是谁啊,是什么了不起的功臣,全是你宠爱得变成这样眼里只有自己的德性。”

“你给我闭嘴!在这里还轮不上你指责这个那个的,你自己一身的臭毛病你有什么权利指责你嫂子?她和你哥结婚,她就和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大家和小家的区别,你怎么就容不得别人和别人身上的缺点呢?我看你将来嫁到李山家人家也这么对待你你好受不好受。”母亲站起来指着扭过脸去的小碗说道。

面面的手机响了,洪老板打电话来的,说是李山没按规定戴上安全帽,被一根从楼上掉下来的木方砸在脑袋上。面面让母亲在家休息,拉着妹妹小碗就走,小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怎么面面接个电话后就突然拉她走呢?她问道:“怎么回事,你这是拉我去哪里?”

上了车后,面面告诉小碗说道:“李山在施工工地加班时,头部受伤了,具体伤势如何不清楚。”

小碗一听楞了一下,接着像自言自语道:“这怎么会的呢?施工现场不是都戴着安全帽吗?”说完像似缓过神来对面面说道:“哥你开快点,快点!呜呜他脑子本来就笨的像一块木头疙瘩,这下又被砸一下就更傻了呜呜呜,哥,是不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害他啊?你要调查清楚啊,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绝绕不了他

“行了,你也怨不得谁,李山在施工现场不安规定戴安全帽,这事本身就违反了施工现场作业规定,嗨,你也别哭了,幸好是木方砸下来,如果是搭架子用的钢管或砖块,砸下来,那就要了命了。”面面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到了医院,两人匆匆忙忙就往急诊室赶,突然有人叫住面面:“白总监,正好你可来了,我陪李山来身上没带多少钱,正在和洪总打电话呢,这些缴费单总共五百八十元

没等那人说完,面面从钱包里掏出六百元塞到他手里:“快去,快去缴费。”说完,带着小碗直奔急诊室。

医生正在给李山的头部伤口用消毒水擦洗,李山低着个头从牙齿缝里挤出声声让人难以忍受的呻吟,豆大的汗珠一连串的往下滴,浑身衣服被血染得变成了红色,发出一阵一阵的因疼痛而痉挛的颤抖……

小碗跑过去,蹲下来仰头看着李山,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山你不要忍着,疼了你就叫出来,这样你就会好受些”小碗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对李山说着。

“叫什么叫,一点疼都忍受不了的男人女人会喜欢吗?”给李山擦洗伤口的女医生说道。

“是我忍受不了,如果是你看到你爱的人疼苦难忍你在一旁能忍受得了吗?”小碗不服气的反驳说。

“你这小妹妹嘴还挺厉害,你们最好别在这呆着,出去吧,没什么大碍的,幸好没伤着脸,等头发长出来就看不见伤疤了,小沈,给他打麻药,准备缝合伤口。”医生一边催面面和小碗离开一边对护士说。

两个人在门口等着,面面叫那个陪李山来看病的人先回去了,小碗一个劲地抹眼泪:“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来深圳了,尽是受罪,亲哥哥都会变得感情淡漠,我和李山在这呆下去有什么意思,我想回老家了,回去我就和李山结婚。”

面面看了看身边的妹妹,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把手伸过去搂着妹妹说道:“小碗啊,哥不是不疼你,你和妈还有你嫂子都是我身边最亲的人,我都希望尽我所能让你们都过的健康和快乐,这样我的心情也会快乐的。在深圳,每个人工作压力都会很大,这样会激发人们的潜能意识,靠自己的劳动和智慧去索取财富,这是社会合理发展与进步的特征显现,所以,付出才有回报,哥希望看到你和李山通过在深圳的磨练,经历认识上的转变,从而能找到体现自我的社会价值定位,钱不一定能带给我们快乐与健康的,反而你要是总想着钱,会使自己变得越加浮躁起来,能在深圳这座城市沉淀下来的人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哥,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在深圳好好干,可我觉得我这个城市让我觉得太陌生了,连你我都觉得有点陌生了,真的。”小碗看着哥说道。

“嘿嘿,人都是会长大的,会离开家独立生活的,当然会变得啊,社会、你自己的家庭都是你要面对的问题,融入与磨合是一种适应和改变,但是,亲情是永远不会变的,等你结婚以后就知道了。”面面说道。

“是这样的吗?听起来有点可怕。”妹妹小碗疑惑的摇摇头说道。

在送小碗和李山回家的路上,母亲又打来电话,问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心里总是放心不下,面面搪塞着说没事,自己马上就回家了,让母亲早点睡别等他了。

第二天一上班,公司开例行会议,其中提到加强装修施工的安全监督,并作出对李山的违规而造成的受伤处理意见,因此次事故施工现场负责人有一部分责任,但主要责任由李山自己承担,所以,扣除现场负责人的当月奖金,包销李山的医药费,因这次的受伤而在家休养半个月,不予发工资,散会后面面把对李山的处理决定书从秘书小刘那要来放进包里。

下班后,面面来到医院看妻子,妻子高兴的告诉老公说:“现在可以看孩子了,医生说等十天后就可以接我们的女儿回家,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老公你高兴吗?这是我最感幸福的时刻了,你和孩子都不能离开我半步,听到没有?”

“嗯,听到,我和你一样期待一家团圆,亲爱的,不过我以后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疼爱你了”面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擦去妻子流出幸福的泪水说道。

“为什么?”妻子把他一推问道。

“因为我要分出一部分的爱给我的女儿线线啊,这样不就是你两二一添作五,一半对一半啦,嘿嘿……”说着面面发出他特有而可爱的笑声。

“你讨厌,不许你从我这把爱分出去,我要的不是百分之一百,是百分之两百,还要你一百年不动摇,你想想,没有我哪有她呀,所以我才是最重要的,嘿,嘿,嘿哈哈。”妻子锤了一下老公的肚子撒娇的说道,并且还学着面面特有的笑声,逗得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两口正在甜蜜着,小碗拉着李山气冲冲得走进来。

“哥,这事你得帮李山说说话,公司不能这样子,哦,人被砸伤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受了那么多的罪,人家在家养病还要扣人家的工资,这公司怎么这样子啊,一点道理都不讲了?是我们李山好说话还是好欺负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李山啊?”小碗嘴巴像机关枪似的,没好脸的一通说出来,李山在旁边拦都拦不住。

点点指着头抱得像战场上负伤似的李山问老公这是怎么回事,面面先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他耐心的对妹妹小碗说道:“小碗,这公司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我只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是有制度的,出了问题按制度办事,人人平等。李山他没有按照规定在施工现场戴上安全帽,这在工地本身就是很危险的,天气热,大家都热,但安全帽不能随便摘下来,这是公司为员工的生命着想的,这事不能因为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或者说是我未来的妹夫就可以不按制度处罚,如果李山没摘安全帽,那不是也不会伤成这样子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行,这事你不去公司帮着说,我去说,哦,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戴着安全帽的时候没被砸着,没戴安全帽的时候就被砸着,是不是有人故意这样啊,你们也不调查一下就这样让李山都揽着,这叫我们怎么过日子啊,半个月的工资啊……呜呜,不行我就去上面告去,这工作不要了没什么,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老实人。”小碗用袖子抹着泪靠着病房的墙角说着。

“你不要胡搅蛮缠啊,不然连医药费都报不了,咱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说的,接受教训,下次改正就行了,生活上有困难,这不还有哥在嘛,哥给你补上,行了,好好在家养伤,从来深圳就加班加点的工作,正好休息调理一下自己,赶紧回去休息,我就不送你们了。”面面从钱包里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塞给了妹妹,他想看妻子一眼,但又没好意思,怕妹妹看他这样不愿意要,所以钱塞给妹妹后就把小碗和李山推向病房外,转回脸低着头对妻子说:“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转身就把门给带上了。

钱,历来都是妻子说了算的,面面不知道家里具体有多少钱,因为他在家不管钱,他也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家里的柴米油盐包括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妻子买来什么用什么、穿什么,每次发了工资和奖金什么的除了打到银行卡里的,晚上回家就上交给妻子,妻子再拿出一些零花钱再放到老公的钱包里,一般他的钱包里的钱都在一千元以内,以前没车没当设计总监时,钱包里放的更少,三百左右。这两天,妻子住在医院里,所以,前两天公司发的一些工程补贴费,面面一直装在钱包里,大约三千多元,他一把就塞给了妹妹小碗。这一行为明显违背了家庭财务“制度”,虽然面面现在挣得钱比以前多了不少,但他知道,这是一种尊重;但面对亲人,他对妻子的尊重会伤妹妹的感情,而对妹妹的疼爱又会使妻子感到无视她的存在。他只能在妹妹面前装一把大拿,再在妻子面前检讨自己的不是,男人有时就在平衡木上走着,左右平衡着。

面面在外面兜了一圈回来,正儿八经地坐在妻子面前,正想开口说什么,妻子眼睛不眨的看着他说道:

“你跑什么,你跑出去有用吗?你跑出去再兜两小时你不回来还得解释吗?我觉得你今天的行为有点过了,我一个大活人就在你面前,你却装着不把我当回事,哦,我生了孩子后地位一下就降到这等地步?”妻子大为不满地说道。

“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在这件事情上吧,我处理上缺乏先民主后集中意识,有忽视领导的倾向,不过偶犯还是可以教育好的同志,对吧,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嘿嘿。”面面说完赶紧用饮料水献殷勤递给妻子:“领导请,要注意身体请多喝水。”

“你给我少贫,每次犯错后你认错的态度比任何犯罪分子认错都虔诚

“哎哎,打住,我是认错,犯罪分子是认罪,这是性质问题,我离犯罪还远着呢,别和什么罪不罪的扯在一起

“你让不让我说话?!你少给我扯朗格里格朗,你说你帮你妹妹我能说不帮吗?你说句话把我捎带上不就成了吗?”

“我怎么说?亲爱的。”

“你不会说,小碗你们有困难我和你嫂子都不会坐视不管的,这些钱是我和你嫂子的心意什么的,这样我听着心里也高兴啊,你可倒好,当个破股东就越来越拽起来了,上次你让妈和他俩一起坐飞机来你事先和我商量了吗?我觉得你这两件事情做的有点过头了,孝敬母亲是应该的,但小碗和李山还都年轻,让他们吃点苦磨练一下没什么不好的,要不他们会觉得你钱来得太容易了或者深圳的钱太好挣了,你这样会误导他们的,知道吗?就是你心疼你妹妹,也不能这样心疼啊,这样会害她的。”

面面感觉妻子生完孩子之后有些变化,变得有点善解人意了,正在心里为妻子的变化而喜悦呢,又听妻子问道:

“你公司发了多少钱,是什么钱,你一下都给小碗了?”

面面心里凉了半截,支支吾吾地说道:“嗯……大约三千多吧。”

“啊?他李山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扣他半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千多点,你倒好,你以为你钱挣得容易啊,你看你忙的现在是又黑又瘦,整天累得跟狗熊似的

“我瘦了吗?嘿嘿,我真的瘦了吗?老婆

妻子看着眼前的老公,无语。

第二十二章

十天过后,婆婆、母亲、老公、小姑、李山一大家人都来医院接点点和出生不久的女儿线线。面面给妻子办好出院手续后,一家人来到育婴室,护士抱出线线来,婆婆把孙女接在怀里,一家人都挤上前看着线线的小模样,有说像长的面面,有说长的像点点,这时大家才发现,点点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过来看自己的女儿,面面带着满脸的喜悦抱着女儿来到妻子面前高兴的说道:

“亲爱的,你看看我们的女儿线线,长的多好看啊,你看,你看

点点这时候却表现出不愿意看自己的女儿一眼的神情,大家觉得有些反常,面面着急的对妻子说道:“亲爱的,这是我们的女儿线线没错的。”

“女儿啊,你现在当妈妈了,有自己的小宝宝了,小乖乖,给你妈妈笑一个,哎,笑笑”点点母亲抱着线线坐在女儿的身边,一边逗着线线一边说道。

点点转过脸,木纳的看着母亲手里抱着的自己亲生的女儿,嘴里喃喃的说道:“这孩子正常吗?会不会是先天性发育不良啊?怎么会这么小啊?……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想我们的女儿啊,这刚出生还不满月呢,人都是从这么点开始长大的啊,怎么会不正常呢?你瞧你说的,要是一生下来就会喊我爸那不吓死我”面面还要往下说,被丈母娘止住了。

“好了,先回家吧,回家再说,走吧,女儿,你有点累了,回家好好睡一觉就好了。”点点母亲刘敏说着把女儿搀扶起来。

和小碗和李山分开后,面面带着妻子和女儿、母亲常红梅和丈母娘刘敏回到自己的家中,刘敏把女儿带到卧室让她睡下后,带上房门出来悄悄地对面面说:“面面啊,我看点点可能得了产后忧郁症

“啊,这这怎么会呢?”面面听了丈母娘说的有点错愕。

“你别这么大声,这两天你带着她去医院看看,就说是产后复查,看看医生怎么说,我估计可能是线线早产而担心所引起的,可能你要多花些时间来陪陪她了,线线就让你妈多照顾一下,我一有空就过来帮把手,嗨,我女儿命怎么这么苦……

刘敏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常红梅也过来安慰道:“亲家,都是我那不懂事的女儿惹的祸,真是对不住你和点点了,你说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真是气死我了。”

“妈,别说了,等看完医生再说吧,也可能点点的问题不是很严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面面说道。

“但愿吧,嗨,我先回去了,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就给我电话。”

刘敏说完正准备走,面面的手机响了,面面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丈母娘,接起电话。

“哎,崔总,你好,是的,是的,母女都好,嗯,好的,谢谢崔总,嗯,再见。”

“他来电话干什么?”刘敏问道。

“哦,崔总经常来电话询问点点的情况,还有……你的情况。”面面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告诉他,叫他少关心别人的事,我们不需要他的关心,发什么慈悲……

送走了丈母娘,面面回来看着母亲怀里的女儿线线,脸上的喜悦像花一样灿烂。那是人生转换的一种美妙体验,生命的传承和生命的结合产生新的载体,点、线、面构成家的成员,亲情的纽带,新希望的开始;看着幼小的生命在襁褓中蠕动,这也许是生命的又一枝花朵预示着即将展现美丽的预言。至少,在父亲的心目中,美丽可爱的小公主的出世,改变了一些重心的偏向,一种疼爱将会像充足的养分一样,滋润着她的成长,幸福与快乐就是疼爱的最好释怀,是父母在给予中感受着最大的快乐与满足。

面面正在沉浸之中,被母亲的话打断了。

“面团,这什么叫产后抑郁症啊?女人生孩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怎么会生了个孩子得这个病?”

“妈,我也不是很清楚,抑郁症是说人心里有障碍,所以,在言行上和一般正常人不太一样,咳,明天我就带点点去看医生,看医生怎么诊断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面面回答着母亲的问题,眼睛依然没有离开女儿的视线,他想好好看看这个初来咋到的小东西,感觉非常的特别,像似老天赐予他的一个玩具,又像似对他一种眷顾,给了他一个生命的陪伴,赋予他做父亲的使命,从此有了奔波劳累的安慰。

母亲虽然也因得一孙女喜上眉梢,但还是透露着一丝担忧,媳妇在做月子期间这种状态不是什么好的现象,至少对刚出生的孙女来说,母乳的喂养是最好的,但现在媳妇的乳房没有一点有奶水的迹象,而现在商场的婴儿奶粉又是让人难以放心的,自己的宝贝孙女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那自己到与老伴见面的时候都没法向他有个交代。

“妈,你也为线线忙活了一天了,你去睡吧,我来看着她。”面面对母亲说。

“你看看有没有其它的枕头给线线换一下,这个枕头看起来泡泡的,其实只比毛毯厚不了多少,太低了,孩子枕着会不舒服的。”母亲说道。

“妈,你把线线给我,我有办法,你就放心的休息去吧。”面面说着,从母亲手中接过已经熟睡的女儿进了卧室,他把床边上搬了两把椅子挡着,自己躺下,把自己的胳膊从女儿的头后伸过去,让女儿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看着女儿的小脸和起伏的小肚子,一会儿自己就睡着了。

夜里,孩子的哭声把睡着靠里面的点点吵醒了,她用脚不停地踹着老公:“你起来,快起来啊,吵死人了,快把她抱走

面面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正想起身,才感觉到胳膊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了,没有一点知觉,咧着嘴在叫着:“哎呀,哎呀,老婆,你别踹我了好不好,再踹就挤到咱们女儿了,让我缓一下,哎呀呀

“怎么啦,面团,是不是孩子撒尿了,我可以进来吗?”母亲在门外轻轻地说道。

“哦,妈你进来吧。”面面一边艰难的起身一边说道。

“你看看你,有孩子大人睡觉不能太沉了,夜里要喂一次奶,把一次尿,要不孩子会闹的,这不把你媳妇也吵醒了,还是我来带线线睡吧,你就多照顾你媳妇就行了。”母亲说着就给孙女打开尿不湿

“嗯,臭死了,赶紧抱走,快点。”点点一只手捂着鼻子,转过身背对着门口,另一只手在身后不停地摆动着,催着让快些抱出去。

婆婆赶紧用毛巾被把孙女一裹抱到自己的房间去了,面面吃惊地看着妻子的背影,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他正要抬手擦眼泪,看到自己手里还拿着新的尿不湿,转身走进母亲的房间,看见母亲正在用温水给线线轻轻地擦洗屁股,面面对母亲说道:

“妈,你让我来吧,我想学着照顾我的女儿

母亲没有说话,背对着儿子擦了擦眼泪说道:“你来给线线换尿布吧,我去给孩子热牛奶。”说完背着儿子转身去了厨房。

第二天,面面带着妻子去医院看病,医生的诊断点点确实是得了产后忧郁症,而且比较严重。主要是没有到预产期内生下孩子,因而对孩子将来是否健康产生心理压力所造成的。医生嘱咐面面,点点身边不能离开人,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刺激,这种病只能是慢慢地治疗,如果按时吃药定期检查,对病人照顾的好,带她出去旅游,多看一些与目前生活环境差异比较大的人文景色,她就会比较快的恢复正常状态。但是,目前她的状态是不可能像其他母亲一样去哺育和照顾婴儿了,最好是母亲与婴儿隔开一段时间为好,等她重新看到一个健康的婴儿喊她妈妈的时候,她的病就会彻底的康复。

出了诊室门,面面让妻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自己去排队拿药,脑子里想的全是医生刚才对他说的话,以至于排到了拿药窗口,不是排在他后面的人大声的质问他,这才缓过神来,赶忙递上拿药单。当面面回到妻子原来坐着等他的地方时,看到座位上只有妻子的包,人不见了。这下可急坏了面面,他在医院大楼里到处寻找,喊着妻子的名字,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位护士走过来对他说道:“你别在医院里乱喊了,你去育婴室门口看看,我刚从那过来,门口一个女的站了老半天了

“谢谢。”

面面还没等那位护士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直奔育婴室去了。

果然,妻子还是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向里面张望着,面面走过去,轻轻地问妻子:“亲爱的,你在看什么?”

妻子依然在用眼睛像似寻找着:“老公,我怎么没有看到线线呢,她们把她弄哪去了……,哦,我想起来了,我的线线在监护室,我去看看她

面面急忙拦住妻子,牵着她的手说道:“亲爱的,线线在家呢,你回家就能看到线线了,走吧,咱们回家去。”

面面把妻子刚送到家,就接到张圆圆打来的电话,询问点点的情况,面面没有正面回答,他知道,公司有很多事情都等着要他去处理,可是,现在妻子的情况还有刚出生的女儿,这个家需要他来照顾,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去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了,他想他应该退出,什么都比不上妻子和孩子对他来的重要,他现在首要的就是陪伴着妻子,并照顾好她,让她尽快康复,线线可以让母亲和丈母娘来照顾,于是他在电话里对张圆圆说道:

“圆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和洪总,我决定辞职,我这是没有办法而为之的决定,请你们原谅。相比较来说,我的家庭这个时候更需要我,而公司可以让葛达或是胡里来担任设计总监职位,他们两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完全胜任,至于我在公司的股份我不要了。”

“面面团,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不希望你离开公司大家都需要你,你看现在公司现在发展的多好啊,你这时候走太可惜了,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张圆圆在电话里说着工作上的事,心里却被面面的行为深深地感动了。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如此了,明天我去公司办理一下交接手续,你和洪总先说一下,我就不再给他电话了。”

和张圆圆通完电话,面面让母亲在家照看一下妻子,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快点回来,马上要吃饭了。”母亲叮嘱道。

面面下楼,来到小区花园,手里一直拿着手机在犹豫……

“爸,有件不好的事情我不能不告诉你,点点现在得了产后忧郁症,医生说她现在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最好带她去一些地方去旅游,先暂时离开孩子一段时间,我想我能带点点去澳大利亚住一段时间吗?”面面现在唯一能找到给予他帮助的人,就是点点的亲生父亲了,所以他现在顾不上点点和丈母娘她们同意与否,一切为了让妻子尽快康复,这就是他唯一的目的。

“孩子,爸爸谢谢你把这事告诉我,你别急,我尽快安排一下,包括预约一下当地的医院、专家,哎,面团,那你的工作呢?公司能让你离开那么久吗?”崔向关切的问道。

“我把工作辞了,现在我的首要任务就是让我妻子尽快康复,其它的以后再说。”面面回答道。

“好孩子,我女儿没有看错你,我替我女儿谢谢你,你带着点点好好的在澳洲治疗和旅游,就住在家里,一切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一会让人去你家取办理去澳洲的相关资料好吗?”

“嗯,好的,谢谢爸,那我就在家等你的消息了。”

晚上,丈母娘刘敏来了,面面把医生的诊断和建议告诉了她,说自己准备尽快带点点到国外去旅游一段时间,线线在家里就靠二老照看了。刘敏没说什么,她拍拍女婿的肩膀擦着眼泪说道:

“孩子,辛苦你了,妈谢谢你,我那还有些钱,你拿去用吧,点点能早点好起来,妈心里的这块石头就落地了。家里有我和你妈照应着,你就放心吧,我要让我女儿回来看到健健康康的小线线。”点点的母亲现在无暇顾及与前夫的恩怨,当务之急是让女儿能早日康复,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

在崔向的帮助下,面面和点点很快就启程去往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城市,一下飞机就见一位金发美女迎面走来,面面一看记得在那次崔向家庭晚宴上见过,是崔向和澳大利亚妻子生的女儿乔伊,她一上来就和点点与面面拥抱,之后用中文和面面及点点打招呼:“姐姐,姐夫,你们好,爸让我来接你们的,路上累了吧,先回家休息,调整一下时差,休息好了我带你们到澳大利亚各处看看,给姐姐看病的专家已约好了,下周一的下午,姐姐、姐夫,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请你们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乔伊说完就挽着点点的胳膊,很亲热的边走边对说道:“姐姐,虽然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很熟悉。”

“你怎么会对我很熟悉的?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啊?”点点惊讶的说道。

点点自从得了产后忧郁症后,她是有时清醒有时糊涂,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而神情大部分是处在木讷的状态。当面面看到点点惊讶的神情,心里一阵的喜悦,他不知道是点点同父异母的妹妹热情产生的结果,还是来到这远离了旧有的环境而使点点的状态有了新的变化,总之,他觉得,这次的澳洲之行会让自己的妻子好起来的,至少已经看到了一点点变化了。

“是啊,你和你姐姐第一次相见,你怎么会对她很熟悉呢?我也想知道原因何在?嘿嘿。”面面附和着妻子说道,他希望继续这样的对话,因为现在妻子正显现出好奇的状态。

“何在……,是什么意思?姐夫,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乔伊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听不懂面面所说的“原因何在”的何在二字,因为爸爸崔向没有教过她这种比较口语化的中文。

“何在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我也听不懂,哈哈。”点点看着妹妹乔伊说完又干又短的笑了两声马上又回到了木讷的神情。

面面刚看到妻子展现出的一点好的变化,结果又很快恢复了原样,他心里在责怪自己,还没有转换意识,现在自己和妻子已经到了国外,乔伊是有着中国血统的澳大利亚人,如果想与之交流畅顺,自己应该在语言上通俗和规范一些。这些看起来不是什么问题,但面面想着的是这样对妻子的病情有利,他就应该注意,一切细节他都不会放过,因为他疼爱着妻子。

                       第二十三章

乔伊开着车,沿着蜿蜒的布里斯班河,经过STORY大桥,城市街道笔直有致,略如棋盘,现代化大楼与典雅古老建筑毗邻为伍,这座美丽的城市与湛蓝的天空和碧蓝的大海遥相辉映,呈现给人以心旷神怡、新鲜亮丽的带有独特的亚热带气候画卷,让面面和点点都目不暇接,随着乔伊的介绍和指引,两个人在车里左右前后来回的张望,异国的景色早已让面面忘却了近九个小时的旅途疲劳,而点点,一会儿就在车上睡着了。当车到达一处景色优美的海边别墅时,乔伊告诉面面,到家了。

面面把妻子唤醒,在乔伊的引领下走进了这栋漂亮别致的别墅。一进客厅,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面墙的许许多多的小镜框,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照片,有乔伊各个时期成长的照片和她母亲及父亲崔向的合影,还有点点小的时候和父母的合影以及点点和点点母亲的单独照片,另外还有一个大点的镜框里是点点六岁时参加市里“六一”儿童节绘画大赛一等奖奖状。

“亲爱的,你来看,你小时候还有绘画天赋啊?”面面高兴的指着镜框里的获奖证对妻子说。

“我的获奖证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像记得我妈带我去上小学报名时,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获奖证,还怨我把它弄丢的,这次回去我要把它带回去给妈看看,这分明是被人偷走的,她怎么能赖我呢…”

“偷…?谁要偷这个?这可是我爸爸的宝贝呢。”这真是瞎子算卦聋子打岔,乔伊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中文字她认识的不太多,但镜框里奖状上写的点点她知道的,这是姐姐的名字,爸爸告诉过她的。当乔伊在给面面和点点介绍墙上的其它照片这是谁那是谁的时候,点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夕阳与大海,自言自语道: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这里有我的小时候的照片和奖状?”

“这是在澳大利亚你爸爸家里啊,姐姐,爸爸经常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情,说你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上班去了,你一个人生病咳嗽在家,爸爸上班之前告诉你,吃完早饭喝一勺咳嗽糖浆,结果你把一瓶的咳嗽糖浆全喝完了,喝的脸通红像醉酒一样睡着了,等爸爸妈妈回来,吓坏了,赶紧把你送到医院,还好没事,你自己醒了,为这事妈妈把爸爸狠狠地说了一次,姐姐,这事你还记得吗?”乔伊拉着点点的手说道。

“难怪呢,你姐到现在如果生病咳嗽都不喝什么咳嗽糖浆了,原来是有这么个原因哦,嘿嘿。你姐她很少跟我说她小的时候的一些事,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呢。”面面走到乔伊面前继续说道:“乔伊,你多和我讲讲你姐小的时候的绯闻,嘿嘿。”

乔伊看着点点认真的说:“姐,爸爸把你小时候从出生到六岁的一切都像录影机一样记得清清楚楚,我都觉得爸爸很偏心,让我很小的时候就对你产生了妒忌…”

“你姐小时候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啊,快都说出来。”面面催着乔伊继续说,他希望能让妻子知道,他的父亲有多么的疼爱她。

“爸爸说姐小的时候有过敏性哮喘,经常生病,每次都是爸爸带着姐去看病、打针,刚开始姐打针还拼命地哭叫,后来次数多了也不怕了,一次护士准备给趴在台子上的姐打针,这针刚一扎下去,姐噗的放了一个屁,护士阿姨说这孩子真放松,我给她扎针她回敬我一个屁;呵呵,姐你还记得吗?姐…,你怎么了?”乔伊看到点点眼里有着泪花,不安地问道。

“亲爱的,你亲生父亲有多爱你你应该感受到吧?他一直在关心你,包括我们来到澳大利亚看病度假,都是你父亲安排的,他总是对我说,对你愧欠的太多太多,心里一直放不下…”

“是啊,爸爸为什么回中国,他在这里做的很好,他把这里的公司留给了我,说要回去把在中国的公司做起来后留给姐姐你。”乔伊接着说道:“我母亲临去世之前,要我爸爸回中国去找他的妻子和女儿,她说她知道爸爸的苦衷,爱被误解是最难让人释怀的,我虽然不清楚爸爸和姐的母亲什么原因分手,但妈和我都肯定的认为,他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妈妈很爱他,我也很爱他。而且,爸爸一直没有忘记姐姐你,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叫他爸爸呢?我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乔伊看着姐姐,她不理解父亲深深疼爱的姐姐,为什么不认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父亲离开她的时候姐姐才六岁。她小的时候就看过父亲特别珍藏的姐姐母亲的照片,他不让任何人碰它,经常看到父亲小心翼翼地擦着镜框,虽然上面没有什么灰尘……

乔伊从书柜底下搬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她指着小箱子对点点说:“姐姐,这小箱子里装着是一个丈夫和父亲的心,妈妈告诉过我,这里面都是父亲来到澳大利亚的时候给中国的前妻和女儿写得信,因为不知道你们的地址,他一封也没有寄出去……”

点点愣愣的看着乔伊手里抱着的小箱子,过了一会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这是崔向写的信…?写给谁的?你把它打开看看?”

NO,这样是不可以的,这是爸爸的个人隐私,未经本人许可是不能动的。”乔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又把小箱子放回了原处。

晚上,吃完晚饭后,点点觉得有点累,乔伊就让姐姐和姐夫早点休息,自己就下楼了,因时差的问题和一路上兴奋不已,面面洗完澡上床一会功夫就睡着了,点点听到周围都安静只有老公的呼噜声,悄悄地从床上起来,来到位于二楼的书房,找到了书柜底下的装着爸爸写的未寄出信的小箱子,放在书桌上,打开后坐在椅子上开始一封一封的读着……

“亲爱的敏

你还好吗?今天是我们的女儿生日,点点七岁了,她的哮喘病好些了吗?我在澳洲买了许多治疗儿童哮喘特效药,准备一旦知道你的具体地址我就寄过去,我不在孩子身边就幸苦你了,我知道你工作忙,还要照顾点点,希望你和孩子都保重,祝我们可爱的女儿生日快乐,爸爸给你买了只毛绒玩具树袋熊送给你……

亲爱的敏

你好吗?我来澳洲快两年了,我结婚了,妻子是澳大利亚人,叫乔娜,那天是邓小平诞辰,领导交给的任务,我去莲花山拍一组深圳市民缅怀邓小平的照片,一个老外要我帮她在邓小平雕像前拍几张照,给我留下了她的邮箱,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虽然她给我发了几封邮件,表示感谢,我觉得举手之劳的事,客气客气就算了,没太在意。一次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昏倒,被同事送到医院,检查出我得了急性心肌梗塞,问题比较严重,当时国内还没有几家医院能做心脏搭桥手术,给我看病的正好是在莲花山邓小平雕像前我给拍照的老外乔娜,她是中澳两国医院互派的医生,她劝我去澳洲做心脏搭桥手术,在她的帮助下,我才起死回生,出院后我一直住在她家,在她的照顾下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我一个穷光蛋,拿什么回报给她,我还不起欠她的债和情……。

敏,爱你和我们的宝贝女儿我深感幸福,我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你们,也许爱的太深误会也深吧……,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和女儿的事,那天情人节晚上我们说好去吃烛光晚餐,但是,你学校的一位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的好朋友、同事查老师可能要出事,要我赶紧去看看,说如果不去会出人命的,我到了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她喝了不少酒,手里拿着一瓶安眠药和刀,精神有些失常,她不准我离开,说只要我离开她她就先去找你,要么和你同归于尽,要么破你的相后吃安眠药自杀,一会哭一会闹,一会又吐的稀里哗啦,我只能先安慰她让她稳定下来之后再去找你,可被她这么一耗时间就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爱有多深误会就有多深。爱的纯洁会让一粒沙子都显得是不可忽视的瑕疵。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与多余,就像神圣的爱情殿堂有了亵渎神灵的灵魂存在,无法原谅。我相信,这给你带来的伤害是难以附加的,我理解你对我的由爱变恨,誓不两立,以至于不给我一点解释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和我分手。

爱的纯洁、纯粹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在生活中显得虽然很美好,但是不可否认却很脆弱,不堪一击。维系这种神圣的绝无杂念的美好情感,需要超脱现实摆脱现实如同超人一般,其实,这是没有人生阅历的、追求超现实的完美,是情感的不成熟的表现,情感成熟又何为现实呢?不,是现实的理解和情感的通融与化解问题的表现,这才是经历这才是成熟,没经历考验与挫折的情感不会懂得什么叫爱,这就像人无完人一样,有包容、有理解、有交流、有互动才是爱的全部。所以,说实话,分开后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一种突然轻松的感觉,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太疼爱你了,以至于成为需要精心呵护的一种精神上的负担,如果我们之间,当然特别是我对你的爱不要文学化,而生活化些,虽然彼此感受不会那么深,但一定会长长久久,相伴一生。

爱的彻底,爱的一往情深是你给我这一生永远抹不去的最最值得永久珍藏的感受,完美而纯粹!所以,以后我不会再有这样的感受了,不会再有了,一切都已封存、保留、珍藏;虽然对乔娜有些不公,但我只能如此,也可能我们会有爱,但那一定是现实生活中相处的结果……

亲爱的敏

你和女儿还好吗?你睡眠不好,要学会注意调节呼吸,这样有助于入睡……。在澳洲,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通过这些年的努力和乔娜的帮助,事业有些成就,我和乔娜商量好了,如果我们有什么原因离开这个世界,我们的财产分成几份,其中包括你和我们的女儿点点,这是乔娜决定的,她认为,你和女儿点点都和我们是一家人,永远是!我很感激我现在的美丽善良的妻子乔娜,如果你见到她你会为她的善良与宽容所感动,你们会成为很亲密的姐妹,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在医院照顾她,我希望我的爱妻乔娜早点康复,我愧欠她的太多了,无以报答,我只能用我的心灵祈祷上帝,给我的乔娜幸福与快乐……,到吃药和体温、血压测量的时间了,我得叫醒她了,先写到这里……”

“亲爱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干嘛啊……,呀…,你怎么把…崔…向的私人珍藏的箱子打开了?快,快把它收拾好放回原处。”面面睡眼惺忪的进来,看到桌子上放着被打开的小箱子和被拆开的几封信封和散落的一些信错愕道。接着慌忙地把这些一一收拾好放进小箱子里,不敢埋怨妻子而是宽慰道:“你想看,可以告诉崔向,他同意了你可以慢慢地看好吗?看看他要对你母亲和你说什么,但我觉得一定能解开你父亲和你母亲分手的原因。”

一切收拾好后,面面拉着妻子回到床上,给妻子盖好单子,嘴里唠叨说:“你现在是身体最重要,要养好身体首先你要保证良好的睡眠,你看我,倒床就睡,所以我除了脂肪就是肌肉了,工作、游玩起来要精力有精力,要体力有体力,嘿嘿…”面面正哄着妻子入睡,没想妻子把他抱着头埋在怀里大哭起来。

面面有点不知所措,轻轻地拍着妻子的背问道:“怎…怎么了…?我看看…我看看我亲爱的怎么了…,哦…,没事,没事,我们是没注意看了一下崔向的…啊,所以…不算什么大问题嘛,不知不为错嘛,理解万岁,别忘心里去,睡吧…”说着面面就轻轻地哼起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的宝贝……”

第二天的下午,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乔伊让客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乔伊不时地悄悄地上楼来到姐姐和姐夫的卧房门前,听听有没有动静,接着又下楼,看看手表对客人说:“可能是累了或时差的问题,睡的晚,所以现在还在睡呢,要不我还是去叫醒姐姐吧…”

客人马上用手势阻止了乔伊,乔伊也只好沏茶到水用从中国带回来的极品绿茶招待这位专门来见点点的客人,两人边品茶不时的看着时间,乔伊一边注意听着楼上的动静一边对客人介绍她了解的一点中国茶文化。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半小时,乔伊突然听到楼上有动静,高兴地对客人说:“终于起来了,真不好意思,我叫姐姐尽快下来。”说完就跑上楼去了。

刚醒来的点点还在被老公伺候着刷牙、洗脸,可点点还想躺一会,小两口正在一拉一拽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妹妹乔伊的催促:“姐姐,你洗漱完快点下楼,有客人在等你。”说完乔伊又下楼去和客人继续说着中国茶文化。

“哦…”点点半天反应过来回答道。两人都觉得奇怪,怎么刚来这就会有客人来找。带着疑惑两人下楼来到客厅,乔伊拉着姐姐的手向这位从进来脸上一直挂着职业化笑容的蓝眼睛、棕色头发,一身职业装,手里始终提着一个小皮箱的大个子客人用中文介绍说:“霍华德先生,这位就是从中国来的我的同父异母姐姐点点女士。”

“你好,点点小姐,我是斯特里的委托律师霍华德,我带来几份文件需要你在上面签字。”说完霍华德打开小皮箱从里面拿出几份中文和英文文件放在点点的面前继续说道:“请你先仔细看看这些文件内容,如果没有异议就可以在文件上签字了。”

点点和面面看了看乔伊,面面正想问什么,乔伊笑了笑说道:“哦,霍华德律师说的斯特里就是我爸爸崔向,他的英文名就叫斯特里,不好意思,我忘了解释了,呵呵。”

点点拿着文件看着老公,显得有点紧张,面面把文件接过来读给妻子听:“关于我死后的一部分财产转给中国大陆刘敏女士和我女儿点点,包括在中国大陆的公司股份和住宅和银行存款等……。但要满足我一个要求,等我死后,请把我的骨灰一半安葬在我前妻和女儿生活的城市里,我等待着和她们团聚……”

面面念不下去了,点点的眼里含着泪水看着妹妹乔伊,乔伊也是泪流满面疼苦的看着姐姐……

“这…是…为什么?妹妹,爸爸他怎么了?”点点泣不成声的问乔伊。

“姐,你们赶快回中国吧,爸爸现在在医院里呢,他在等你和你母亲去看他……”

第二十四章

回到国内,面面开着车带着丈母娘、妻子、乔伊和女儿线线直奔医院而去。在车里,点点把一封信递给母亲,那是用文字阐述深深的情感变为刻苦仇恨的婚姻、家庭、夫妻双方二十年前一场不该有的误会。误会造成不但给双方而且还有孩子带来心灵上的伤痛,是难以愈合的;情感上的贞洁最容易被现实哪怕是一点杂念或行为所彻底摧毁,让你回头一看别说轮廓了,就连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一切美好都变成了漂亮的匕首,一阵阵刺疼你的心灵深处,让你人依然,情已尽。肉体还在,灵魂已出鞘。

美丽是短暂的,尤其在情感上。留下一段美丽或者说完美的情感对一个人来说尤为弥足珍贵,这是一种情感的极致和渴望,是一种境界,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因纯洁而美丽,因圣神而高尚,所以才会有永不忘却的记忆犹新,对待彼此都是。悔恨交加的刘敏紧紧地抓住这封信,双手在不停地颤抖,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的哭声迸发出来,几年的美好短暂的姻缘留给自己长达二十年的仇恨,如今,又给自己带来痛不欲生的悔恨,这如同浪潮一样跌宕起伏的情感怎能让一个女人如此承受……,没办法,用心去爱被伤的就是心疼,不管是误解也好执着也罢,没有磨练的情感是达不到长久和结局的完美。

崔向躺在医院的重护室病床上,因心率衰竭而需要借助医疗器戒来保证大脑的供氧,不然就会使得大脑因缺氧而坏死导致痴呆,医生劝他尽快到美国或是英国做手术,虽然危险很大,但总是有百分之四十的希望,可他担心自己可能会一去不复返,会永远的离开近在咫尺的亲人。

刘敏下了车在乔伊的带领下奔向崔向所在的病房,她不敢走近床前,乔伊走到床头,轻轻地唤醒正在入睡的父亲:“爸爸……爸爸,刘敏和姐姐来看你了……”崔向突然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嘴里不断地说着:“刘敏来了…?她来了吗?在哪呢?快…快把我扶起来…”

“爸爸,你别动。”乔伊急忙把站在床脚头的刘敏和姐姐一起拉到父亲的面前继续说道:“爸爸,你看,你还认识她们俩吗?”

崔向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从被子里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说道:“终于又见面了…,刘敏…我的女儿点点,你们…还…好吗?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啊…”

“崔向,你别说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女儿,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刘敏紧紧握着崔向的手扑腾地跪在床边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爸爸,你快点好起来吧,有我、妈妈和妹妹一起来照顾你,你会好的。”

“哎…,好女儿,快,快把你妈扶起来…”崔向吃力的说道。

面面把线线递给了妻子,点点抱着线线对父亲说道:“爸,你看这是你的小外甥女,你当外公了。”

这时乔伊对父亲说:“爸,这下你可以答应医生的建议去美国做手术了吧…”

“刘敏,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崔向用请求的眼光盼着刘敏回答。

“我去,我去,我和你一块去,乔伊、点点你们放心,我会把你们的父亲健康的带回来的,是吧崔向…”刘敏使劲地擦着眼泪说道。

二十年的时间在人生的里程上不算短,在情感上那肯定算很长时间了,现在两个人内心深处的冰峰已化解,一场误会得到虽说是迟来的解释,但还算完满。如此看来,在夫妻双方解决矛盾的时候沟通交流显得有多么重要,有矛盾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因为矛盾而关闭沟通交流的渠道,那不管夫妻之间的矛盾(误会)大小,多数会走向和我们愿望相反的的结果。矛盾得不到舒缓就必然会使得误会越来越深。

刘敏辞去了工作,很快和崔向一起去了美国治病。点点的产后抑郁症在老公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明显有了很大的好转,在奶奶的照料下正在咿呀学语的女儿表情越来越丰富也越显可爱,这些都让面面有些乐不思蜀了。他觉得和家人在一起这种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不想去做事了,想在家尽情地享受与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张圆圆,面面犹豫了一下:“圆圆你好。”

“你现在有空出来吗?想和你聊聊。”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圆圆问道:“怎么,小日子过的不想回来和我们一起干了?我和洪老板可一直想着你再回来呢,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啊?”

“这…我没有想过,我老婆还没有完全恢复,孩子还小,目前我是走不开的,再说我也彻底离开公司了,嘿嘿,要没这些我当然想和你们一起干啊,这毕竟是我的专业嘛。”面面吸了一口果汁说道。

“你现在是不是要去你岳父的公司啊?我可告诉你,那你一定会为你选错方向而后悔的,虽然它规模比较大、实力强,但它不是你熟悉和能驾驭的,你不是玩时尚的人,你骨子里是自然坯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难道长的不时尚的人就不能玩一把时尚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对某些东西熟悉的话那对你来说就比较容易驾轻就熟,你有很自然的生活状态和感受,又是学这个专业的,现在又提倡生活的本质:回归自然。这本来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如果你不再做这一行了,那我只能对你的行为表示默哀三分钟…”张圆圆说完站起来对着面面做出低头默哀的样子。

“哎,至于吗?我自己都没有觉得我设计有多好,只是我会尽量满足客户要求罢了…”

“这就是关键了,现在问题就往往出现在这里,我们现在的设计很多是在张扬自我的设计个性,而忽略了客户的喜好与要求,结果造成设计稿一次性通过率很低,反而加大了设计反复的工作量,所有的工程的开工都因设计未通过而造成滞后,以至于现在设计成了全公司运作的瓶颈。所以,作为朋友也好,曾经的同事也罢,不管你现在是金龟快婿,还是家有娇妻爱女,为自己事业的长期发展和自身未来的价值体现,你都应该重出江湖,再创我等辉煌。记住!男人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

“我听你的意思是,对葛达的工作不太满意?他大学时专业上可是在我们同学中算是佼佼者啊…”

“设计的好坏我说了不算,是客户说了算,我们是属于服务行业,不是从事艺术创作,不能拿自己的喜好来要求客户接受,作为一名设计师,首先你要了解和摸清客户的要求与想法,之后再用设计出来的形象化的稿子和客户进行进一步的沟通与交流直至达成共识与定稿,这才是一位设计师应该首先具备的认识与定位,等你的设计理念被大家认可了,你有资本了,客户都仰慕你的时候,你再做一些独创的、艺术性较强的、纯粹的玩一把自我的设计都可以啊,咱现在不是没有到这一步吗?还指望着人家认可咱咱才能存在啊,你说不是吗?”

“圆圆,你说的我能理解,这样吧,我这两天就找个时间约葛达聊聊,看看能不能让他认识上改变一些…”

面面正想往下说,张圆圆摇摇头:“嗨……,但愿如此吧,说实话,我是不抱什么希望了,我和洪老板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快回来,设计总监的位子一直给你留着,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回来,我们也只能换设计部经理了。”

“哦,这样啊,你给我点时间,毕竟葛达是我推荐的,又是我的老同学,我希望你们给我点时间好吗?”

“面面,我劝你别费心了,真的没用。”

“这样吧,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回来先干着,等到有合适的人选了我再离开行吗?张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的,说话算数。……哎,哎,给你三天时间…不,给你一天的时间,你不能让葛达改变你就利马来上班。”

“还说没逼我,你这不是逼我是什么?有这么赶的吗?我又不是政委,做思想工作得慢慢来,真有你的。”

“嗯…那就两天吧,呵呵,一天碰钉子,一天把家里老老小小安排好,洗心革面重出江湖,我和洪总为你接风洗尘,行了,就这么定了,服务员,买单。”

第二天是周末,面面、葛达和胡里三个死党晚上又聚会在一起。“面团,我说你特别不够意思,本来我以为是个美差呢,干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让个外行还是个女人在咱头上,那哪叫干活,那叫受罪。我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上,我真不想干了。”葛达一坐下来首先对面面发难。

“这我得帮着葛兄说你了,你让我们兄弟受女人蹂躏,不过张圆圆还是挺漂亮的,又气质非凡,智慧过人,被这样的女人蹂躏也会感到幸福是吧,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埋怨的,只有征服,你征服了世界,女人征服了你,从这个角度上讲,女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的统治者,不好埋怨的,只有顺从才是硬道理。”胡里不清楚原由瞎搅和。

面面对葛达、胡里都彼此很了解,大学同窗四年,又都住在一个宿舍,他与葛达还是上下铺,对葛达的了解可以算到骨子里了。葛达的父亲是一位国内有名的画家,他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形象化思维的启发,在绘画与设计上天赋极高,应该说在上学时期,葛达是面面专业上的偶像派人物,但在性格上,葛达表现的有些清高,有些很难入群,在设计上有点追求绘画中的完美主义和理想化,所以,在参加设计大赛时都很容易获得大奖。面面是脾气好,虚心好学,他设计和生活实际结合的比较紧密,所以比较实用,也容易被多数客户所接受。不过,面面知道,葛达的一些臭脾气是骨子里就有的,如果让他对自己的设计认识改变,葛达的设计所拥有的大气、美感、视觉丰富等优势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用人所长避人所短,这才是用人之道。当然张圆圆对葛达不太了解,再加上葛达一上手,任务很重,一个接一个的设计,两人没有时间很好的交流,张圆圆是想尽量把面面当时在的时候接的活都做好,打好一个底,为公司下一步的发展做铺垫。但是,自从葛达接手后,设计就没有比较顺利的通过,这其中的原因面面也知道,主要问题存在在与客户的交流沟通上。

“跟这帮外行打交道真费劲,一个比一个像爷,根本不把你呕心沥血、幸幸苦苦设计的东西当回事,恨不得要你为他设计百套方案供他选择,就这他还不能百里挑一呢,你说这叫做设计吗?完全是做苦力,设计真不是人干的活。”葛达边喝着边继续发着牢骚说道。

“我以前也没有见你对做这一行有这么多的埋怨啊?现在怎么了?当了经理了地位变了,反而对设计这一行牢骚多起来了?胡里你说是不是?嘿嘿。”面面接着葛达的话茬说道。

“是哦,我的大才子,要说埋怨我们所从事的行业也不该轮到你啊,我和面团的天赋都没有你高,你要这样那我们俩不是得立马改行回家种田了?”胡里附和道。

面面举杯示意大家干一个,接着说道:“狐狸说的对,你呀和张圆圆一样都属于才华出众、智商超群的人

“打住,打住,别拿我和那老女人相比,她是玩心计的,狗屁不懂只认钱的人,就是这些人的存在才让艺术与铜臭味结成姻缘,简直俗不可耐,我绝不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的,绝不!”说完葛达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到了餐桌上,杯底一点啤酒沫溅的自己一脸,这让面面和胡里忍不住大笑。葛达气的一会指指胡里一会指指面面:“你们高兴了是吧,你们摸摸胸口,你们还有良心吗?啊,你们亲如骨肉的同胞为了艺术的贞洁,受压迫受迫害,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俩尤其是你面团,把最好的朋友一脚揣进火坑,自个去过你的甜蜜的小日子,你还是我的兄弟吗?你还当我是你的老同学吗?哥们,我这血肉之躯为了你全家的幸福一直当千斤顶使着呢,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我就玩完了

“哎呀呀,我仿佛突然又看见英雄人物董存瑞,手举炸药包:同志们,为了胜利前进……”胡里一本正经的学着电影里的样式,小声地高喊道。

“你这只老狐狸就在那幸灾乐祸吧,只会在那逍遥自在的看着哥们孤军奋战,战死沙场。嗨,我怎么就交了你们这两个所谓的死党。”葛达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

“别把自己说的就像悲惨世界里面的人物似的,今天我不是专门来请你葛达的吗?一是表示感谢,二是表示最最崇高的敬仰,来,咱俩碰一个。”面面说完,先举起了酒杯。

“这还差不多,受用。哎哎,那这只狐狸在这干嘛呢?你这是叫专门请我的吗?”葛达端起的酒杯又放下说道。

“老兄啊,我是来沾光的啊,没有你我就不会有这顿饭局,没有你的奉献精神就更不会有临危受命却身陷火海而不愿意上岸,一代豪杰却变成了一个怨妇。我倒是劝你好好想想,为什么面团在的时候人家一切都顺风顺水,发展的步伐一日千里,怎么到你一来,却曲高和寡鹤立鸡群?要说张圆圆,你不也承认人家精明能干,漂亮聪慧绝对是经商人群里的精英吗?怎么现在精英就变成了你的绊脚石了,我的大艺术家,你还是食点人间烟火好不好啊,艺术是表现的手法,你怎么表现都行,但设计是实用性的,是属于服务行业,你得本着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才能得到人民的赏钱啊,要么你就不靠他们养你,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胡里这时酒劲也上来了,说完一饮而尽。

葛达虽然也喝了不少就,但也听出来胡里是在说自己的不是,脸上挂不住了:“你们这帮人亏你们还是我的同行,跟你们交流纯粹是浪费时间,亵渎艺术,哥们要跟你们拜拜了,这位子留给胡里坐,我去做我的设计师的位子,但待遇不能变,我女朋友每月还等着我工资交房贷按揭呢。”说完一扭一歪地走出餐厅消失在夜晚的五颜六色的灯光里……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面面问妻子道:“亲爱的,现在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哦,我没什么事啊,应该都好了吧,你不用惦记着我,该干嘛干嘛去吧,下个月开始我也要去爸的公司上班了,要不你也去吧,你不是说爸早就让你去了吗?”妻子喝着粥,吃着婆婆自己做的包子说道。看到婆婆听到孙女醒了去抱她的时候,点点压低了声音对老公又说道:“以后别让妈一大早起来做早餐了,又麻烦又没什么营养,喝点牛奶吃些面包蛋糕,又简单又方便,啊?”

“看来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这我就放心了。我考虑过,我先不去你爸的公司了,夫妻俩在一个公司给别人感觉还是不太舒服,再说洪老板和张圆圆一再的让我回去,我已答应了,周一我就回去上班了,嗨,说实在的,这段时间过得我真想当家庭妇男了,照顾你、孝敬妈、带女儿玩我很满足的。来,我的宝贝女儿让爸爸亲一下……”面面刚把碗里的粥喝完,看到母亲把女儿衣服穿好抱出来,眼睛还睡眼惺忪的,一会看看爸爸一会看看妈妈,面面就从妈的怀里接过来一张大脸就贴上女儿的小脸,把自己脸上没擦干净的米粒也糊到女儿的脸上。

“瞧你没出息的样,一个大男人,整天的儿女情长,不思进取,不为事业理想而拼搏,这叫颓废,我爸这样的人可不能会有这样的女婿。”点点说完继续慢悠悠着吃着早餐。

面面和母亲听了妻子说出的这句话都楞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着依然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的点点。

上午刚到十点,吴妮娜来了,给线线送来了一套小衣服,奶奶抱着孙女进了房间换好了衣服抱出来,大家看了都乐了,线线变成了熊猫宝宝了。吴妮娜抱着线线在仔细看着说道:“咿呀呀你瞧这眼睛像点点鼻子像面面,你们看这嘴巴是不是有点像我啊,红红的,厚薄正好,好看、性感

“说什么呢?怎么我女儿会像你呢?这到底是你生的还是我生的啊?”点点打断吴妮娜的话说道。

“那还不是你身边有个漂亮性感的MM,怀孕妈妈看多了,生出来的孩子就会有些像了啊。”吴妮娜一手掐腰一手托腮,摆出出水芙蓉的姿势说道。

“哎呦哎,瞧你那脸长的都可以当鞭子使了,还在那臭美呢,我女儿可千万别长的像你,那可就惨喽,那就成了伊丽莎白剩女二世喽”点点说着从吴妮娜手中把女儿抱过来接着说道:“是不是啊?线线?妈妈说的对吧。”

“走了,伤自尊了。现在是丑女疯狂,美女遭殃,面面,你不能这样惯着她、宠着她,早晚有一天你会尝到被压迫的滋味”吴妮娜悄悄地在面面耳边用手挡着装作不让点点听见的样子说道:“告诉你,该用专治的手段,不要手软,要不你就会尝到为小人和女人难养也的滋味了”说到这,把手握成拳头挥舞着继续说道:“必须坚决的把一切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反之,就是你的暗无天日。”接着装作很沉重地拍了拍面面的肩膀。

“唱戏的,你想往哪走,你来了就别想这么快走人,我还没有出够气呢,我们家还有许多剩饭剩菜等着你来帮忙呢,坐下”点点说着把吴妮娜按在沙发上,对老公说道:“去买一瓶二锅头,再加二两猪耳朵,不把这家伙撂倒在这不解恨,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来看我,来了屁大点功夫就又想走,没门。”说完点点就把吴妮娜的胳膊紧紧地一搂,没有松开的意思。

“咿呀呀,你看看,现在明显底气足啊,过去的一弱小女子,如今凸显霸气来了,这叫我如何是好呀….”吴妮娜最后用了京剧唱腔给点点酸酸的来了一句。

面面母亲看着媳妇和她的同学闹的挺开心的,快中午了,说道:“同学,难得你来,点点这么高兴,就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去多炒几个菜

点点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拉着婆婆的手说道:“哎妈,你不用忙了,那个那个我们一起到外面吃吧,老公,你打个电话订个包房,我们去吃农家乐去,但是,我先申明,娜娜买单,必须的。”

“呜哎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现在都富甲天下了,请我吃顿饭还叫我这个客人买单,你是不是吝啬婆啊?还请我吃什么农家乐,不行,我要你请生猛海鲜。”

“吃生猛海鲜……,准备走……”点点举手一挥,高喊着,面面抱着线线马上跟着后面齐步走,嘴里喊着:“生猛海鲜!生猛海鲜!”

“你们真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在我面前秀你们的一家三口的幸福是吧?告诉你们,本姑娘不为所动,我还没过够我的快乐的单身生活呢,看我是不是像鸟一样的自由啊,羡慕吧,想到哪就到哪,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呀咿嗨呀……”吴妮娜对着线线唱起来,线线“哇”的一声哭起来,她却在一旁“哈哈哈”的笑起来。

面面赶紧哄着女儿:“咱们是窈窕淑女,没见过这么疯的娜娜阿姨,对吧?”

“走,农家乐。”点点喊道。

“生猛海鲜”吴妮娜嚷道。

一切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依然是无忧无虑,青春年少。点点快乐的像小鸟一样,的确,她现在没有什么忧虑的了,只是希望她的父亲能手术成功,健康的回来,能和母亲还有自己的家庭一起生活,感受家庭的团聚、温馨与幸福。她想好了,等父亲和母亲回来后,他们就搬到父亲的别墅去,现在的房子留给婆婆住。现在的点点,找回了亲情,同时得到了她从来都未想过能拥有的巨大财富,这使她本想努力本分的工作,精心计划两人的收入分配,安排好家庭的生活等所有她为之努力的方向变为不值一提了,她真的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突然拥有的财富冲击着以前的点点,她感到有种从未有过的一切都无所谓,什么职称、岗位、领导、级别、奖金、不能迟到早退等等,都是不足挂齿的事情。她有点被脚下所拥有的她这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弄得有点醉意,有点得意忘形了。她越来越不在乎其他人了,包括她的老公,她觉得他只会一点雕虫小技,不聪明,不大气,更不帅气,当他们经常去一些高级的场所消费时,看到很多有形有色的气质不凡的男士,就越发觉得自己的老公太土气了,简直是土的掉渣,怎么给他穿一些高级品牌的衣服都显得他是他衣服依然是衣服,就没法融为一体。经常几千元甚至上万元的衣服上总是带些灰或是脏,有时还被工地上的铁丝、钉子等刮破。最初点点给面面买这些名贵的衣服等,面面就不愿意,没办法,在妻子的逼迫下只好穿上,几回工地一走,什么名牌的衣服都和工作服差不多了,点点也就不再给他买一些名贵的衣服了,天生就不上档次,怎么包装都没用。

一切都随着适应财富的拥有和不适应财富依然故我而产生变化,并走向了越来越大的分歧。

二年过后,面面依然还是原来的模样,经常是出去挺光鲜的,回来却是灰头土脸的,车也如此,他本人毫不在意,他的家庭他的爱在这,其它的他都无所谓。可他疼爱的妻子现在却和以前大有不同,穿着极为讲究,上班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过着悠闲松散的日子。父亲崔向手术做的很成功,但毕竟岁数不饶人,需要精心照顾与调养,他现在一切都听从母亲的安排,两人亲密如初,像热恋的一对情侣,形影不离,回来没多久,就一起去澳大利亚了。整个别墅就是点点和老公还有孩子与保姆住着,婆婆和小碗李山他们一起住在原来的房子,也很少到别墅来,而是面面一般都是等妻子出去做美容或健身的时候就带着女儿回到母亲这边来。

这天周六,面面带着线线从母亲那回来,刚进家门就听见点点在那对着电话发脾气:“你们的服务水平越来越差,我不愿意再在你们这做美容了,你们必须退还我还有二年的费用,……,什么三年尊贵VIP金卡会员,就是骗人的把戏,你们的服务不能令我满意我有权要求退出,不然我就请律师告你们,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把电话狠狠一摔。

“亲爱的,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啊,你说你发一顿火得了,你摔电话人家也看不着啊,摔坏了还不是自个买,线线,你说是不是啊……?”

“我高兴,想摔就摔,你管的着么你真是的,气死我了。”

面面倒了一杯水递给妻子说道:“生气伤身,有话好好说,如果你生气管用那我觉得你应该生气,如果问题这样解决不了,你又何必生气呢?这个世界一切都顺顺当当的事很少,难道你事事生气不成

妻子瞥了一眼带着笑容慢条斯理说话的老公说道:“你就会逆来顺受,社会上这些不良现象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越演越烈,它惹急了我大不了我花钱请个资深律师告它去,叫它歇菜。”

“只要你不生气,花钱就花钱,身体是自己的。”

“你不让我生气可以,那你去帮我把这事摆平了,拿出你当年软缠硬磨要债的本事,你去不去?”点点从包里拿出钱包,取出那张三年有效期的VIP金卡往茶几上一扔对着面面说道。

面面拿起金卡对着妻子说道:“亲爱的,你就为这生气值吗?”

“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是他们对我的态度,哦,邀请你加入的时候脸笑得像一朵花似的,你一说退出那脸马上变成冰山一角,对我就像陌生人一样,你说我能受得了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要爱我就重出江湖替天行道,让我再看看你当年的风采,亲爱啊……。”点点说着就把面面往外推。

“哎哎,我去,我去行了吧,可你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到底是人家哪做错了令你不满意所以你才要求退出,我好找个理由跟人家说啊。”

点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其实吧,是我想换一家美容院,新开的美容院比现在这家做的更好,是娜娜介绍的,所以我今天跟他们一提退出,他们马上就给我掉脸子,那脸转换的像魔方似的,真是讲起来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亲爱的,这你还生气呢?这是你违约在先啊,这我可办不了,你请杨过也不行。”面面说着把手上的卡又丢到妻子面前。

“你不去是吧,那我就花钱请律师告他们,他们不让我好受我也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看谁斗过谁。”点点说完就打电话给公司的法律顾问,面面急忙把电话按住:“行了,姑奶奶,那是为公司服务的,这种事你也好麻烦人家啊?”

“那你说我找谁?谁愿意帮我?我老公我都指望不上,整天就会花言巧语,嘴上会说爱我,人家都说爱不要听要看,看他的行动,你看你长着两片厚嘴唇,里面都塞满了甜言蜜语,你老婆受人欺你不出头,只会当缩头乌龟,看到你更让我来气,你不帮我你就别管我的事,你去带线线玩去吧。”点点说着把电视关了,线线正在看着动画片,突然没有了,“哇,哇,”的伤心哭起来。

面面带着女儿来到院子里,一边推着女儿荡秋千一边给张圆圆打电话,把妻子想换美容院的事和她一说,张圆圆说正好自己的原来做美容的年卡快用完了,直接转给她就行了,这事就算了了。面面心里很感激身边有圆圆这样的朋友,特别是他遇到一些家里的问题时,他都会先找圆圆说说,了解一些女性本身的想法和问题产生的原因,从什么角度来对待这些问题等等,当然,面面用心对待家庭这让圆圆很感动,但她也劝面面不能光一味地对妻子只有疼爱没有指责,女人是希望男人宠着自己,但也不能事事迁就,这样家庭会失衡的,失去平衡就意味着难以长期和睦相处,双方在家庭生活中都得不到幸福,心猿意马最后是南辕北辙。面面明白圆圆说的道理,但他觉得男人天生就是来呵护女人的,娇宠女人的,男人爱女人很难让人分清什么是爱到恰到好处,什么是爱过了头?面面认为,爱就是一次经历,是感情的一次过程,如果结果是苦的,过程是甜美的,那他宁愿要爱的过程,结果主要是看怎么去理解而已。反之,谁愿意让爱的经历苦涩而期盼着最后的甜美?那只会在包办婚姻的年代才可能会有日久生情的结果。

虽然现在的点点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在面面的眼里,他喜欢的是这个人,是人就肯定有变化的,你不能因为人的变化就对爱产生变化,爱要至始至终才会真正体会到爱的旅程,就和人生一样。活得累就不想活了,行吗?当然不是,其中苦的滋味就是整体的一部分,你得去体验、去感受,这就是人生。

执着是人类伟大的品质,尤其是对爱的执着,令人感动。

这天下午,面面、葛达参加市装饰协会主办的关于室内设计的研讨会,说是特邀国内国外的知名设计师介绍当前室内设计趋势,在会上碰到了胡里和大学同学刘明明、田串串、易而三。大家听的会上不知道从哪请来所谓的专家报告,没什么新意,有一半人在打瞌睡,还有小部分人坐在会议厅后面在聊天、玩手机。大家商量着离开,去咖啡厅坐坐,先是面面和葛达撤离后是胡里和刘明明,再后来是田串串和易而三,六个大学同学聚在一起好不热闹。葛达提议今天好好聚一下,不醉不归,要求都把手机关了,免得扫兴,大家齐声叫好,面面脸露难色,葛达指着面面说道:“这里首先是面团,我们每次聚会都是她老婆一电他就走,不带考虑哥们情绪的头都不回直往家奔。再有就是狐狸,也是个怕老婆的主

刘明明打断葛达的话说道:“怕老婆怎么啦,那叫绅士风度,有的人在外装的像葛大爷似的,回到家里门一关,老婆叫干啥就干啥,乖的不得了

“这属于绯闻,纯属于绯闻。”葛达急忙打断刘明明的话说道。

“绯闻有的是属实的,刘扒皮(刘明明在大学时同学给起的外号),我们且听绯闻的后续报道,现在就是喝咖啡说绯闻的时候,请继续,嘿嘿。”面面举着咖啡杯如同喝酒一般小嘬了一口说道。

“看来这疙瘩树敌太多,引起公愤了,哎,我有点搞不明白了,你刘扒皮是怎么知道人家家里关起门来的事啊?你们是邻居?还是疙瘩的老婆是你的表妹?呵呵”田串串说道。

“他老婆和我老公是同事,他们单位的人都知道,疙瘩每次在外面装大尾巴狼,之后就是回家一个劲地忏悔,有时会打电话追着老婆痛哭流涕的忏悔……。声明,痛哭流涕是我加的形容词。”刘明明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让葛达蜷缩在沙发一角捂着个脸直摇头。

“哎,面团,你这一家子平面构成基本要素点、线、加你面,都齐全了,这才叫构成家庭的基本要素”易而三正说着,被胡里打断了:

“你们可不知道吧,人家面团就是命好啊,碰到的人都是贵人,取得人吧更加了得,天晓得,刚结婚没多久,突然一道闪电,雷雨交加,所有人都躲之不及,唯独我们的面团傻站在雨中等着让雷劈,只听呱唧一声,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就砸在他的脑袋上了,娶到手的麻雀一下子就变成凤凰了,现在人家住着别墅,睡得枕头躺着的席梦思里都是钱垫着的呢,那叫一个高枕无忧啊。”

刘明明把身子往前伸了伸,对靠着沙发以微笑来回应大家调侃的面面说道:“面团,我们都知道你脾气好,娶个普二代做老婆你还能hold住,现在她的身份变了,成了富二代你还能hold住她吗?我跟你们说,女人啊,不怕你有钱,就怕有钱的女人矫情。如果真是那样,你真得向宫里太监学学怎么伺候老佛爷。其实我也想当老佛爷让人伺候着,可惜啊,咱没这命啊。”

“就你,我老婆单位的同事都说她们部门的王主任,就是刘扒皮的老公,自从结婚以后,身上就搜不出一百的整钱,你瞧你这刘扒皮把人给扒的快成裸体了”葛达话音未落,刘明明抓起一把花生向他扔过去,大家开怀大笑,惹得周围的人都带着温怒的表情看着他们。

第二十六章

六个人一起闹哄哄的离开了咖啡厅,来到一家餐厅,刚坐下不大一会儿,突然听到了手机来电的声音,都不说话了,静静地听着,之后,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对准了面面,面面很尴尬地慢慢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大家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我家里情况特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完就对着电话亲切的“喂”了起来,接着就听到他气愤对着电话说道:“打错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哈哈哈。”大家听着又是哄堂大笑起来。

面面赶紧和大家说:“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着。”同学之间都明白,挥挥手,意思是说快去快回,大家都等着他呢。

一走进卫生间,面面就给妻子打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里就传来妻子的质问:“到哪疯去了,也不管我们娘俩个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啊?”面面急忙解释道:“对不起,老婆,下午开会碰到几个大学同学”突然在面面的背后爆发一阵狂笑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原来这帮家伙尾随着面面来到卫生间看他到底是请示还是撒尿,结果是不出所料。点点也被电话里传来的一阵突然大笑搞晕了:“什么同学,都是一群疯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点点约娜娜一起去做美容,说起面面昨晚和几个同学聚会到很晚才醉醺醺的回来,闹腾到大半夜。

“他干嘛呀?耍酒疯啊?”吴妮娜问道。

“是哦,不让我睡觉,和我讲他们那帮同学的家庭生活,说什么男的要面子,女的爱虚荣,这不都是虚荣吗?说真的,夫妻在一起过日子那就是搭伴生活,要不怎么到老了都相互叫老伴老伴;爱的目的就是选个伴,相互照应、相互关心那就是爱的继续,夫妻天天在一起你要有爱的怦然心动那就不能天天在一起,更不能成为夫妻了,总之,一个人在房间里胡言乱语大半天,不知道他们同学聚会都说些什么,回来这一阵感慨。”点点说道。

“哎,他没说什么不敬你的话了吗?”吴妮娜又问道。

“什么是不敬我的话?”点点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句。

“就是把自己的对你的不满和怨恨借着酒劲都说出来啊,什么母夜叉、母老虎

“你才是母夜叉、母老虎呢。她敢说我我扒他的皮,反了他的。”点点打断吴妮娜的话说道。

“看看,看看,原形毕露了吧,根据你的表现,你,点点,面面的老公,把这两个称谓放在你头上当之无愧,完全符合。呵呵呵。”吴妮娜说道。

“娜娜,你嘴上积点德好不好,他才不会像你这样说我呢。”点点用得意的语气说道。

“那就说明臭面团他根本就没喝醉,装醉讨你好呢,别得意哦。说,那个臭面团怎么说你来着。”

“说啥说啊,反正都是女人喜欢听的话嘛,只是如果能从一个气质不凡的帅哥嘴里说出来那更受用……”点点说着有点发萌。

吴妮娜扭过头看了一眼点点,又把头扭回去说道:“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啊,好看的男人不一定会真的对你好哦,面团长的虽然差了点,但可以看出他真的对你好,你就知足吧。”

“你说好是什么概念?对你好的男人不少吧,你怎么不跟他过日子啊?我想通了,人这辈子太短了,没条件那只能将就着过,有条件那就要按照自己的要求去过,要不太对不起自己了。哎,娜娜,我以前根本不羡慕你,现在我还真的挺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哦,都三张了至今未婚你羡慕我?你以为我不想嫁吗?是没碰到,所以只能这么一直等待下去,等到四张了,我就把眼闭上,碰到谁就嫁谁,管他是聋是瞎。”

“呵呵,你四十了我估计能让你碰到的都是有妇之夫了,谁还在那单着等你啊?”

“那你说我怎么办?去抢?这是抢的事吗?算了,不说这事了,换个话题说。”吴妮娜说完就不吭气了。但心里明白,老同学近两年有很明显的变化,的确,这事搁着谁都会变的,不变的只有极少数,毕竟是条件变了嘛,只是问题出在夫妻俩变化没有同步,这就会为今后两人之间埋下了隐患。

两人做完美容出来天色已晚,吴妮娜准备要和点点分手,点点拉着她说道:“我还没说回家呢你往哪回啊,走,走,我请你去酒吧喝酒,不能光他们喝酒耍酒疯,我们女人就不能爽一下啊,不准再和我提回家的事啊,听到没?”

“我陪不起你,我还要去抓紧时间寻找我的另一半呢,耽误我的终身大事你负责……?”吴妮娜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去酒吧说不定就能碰到你的意中人呢,你总不能在大街上找吧?呵呵。”

“去你的,鬼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你不是不喝酒吗,去酒吧干什么,找艳遇啊?”

“咱不是没去过这种地方嘛,想去见识见识,你说在酒吧里会经常会碰到男的来搭讪吗?”点点饶有兴趣的问吴妮娜。

“我怎么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你小心点别玩过头了。真不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吴妮娜说着摇了摇头。两人一起来到一家酒吧,点点对酒不熟悉,跟着吴妮娜要了相同的一杯鸡尾酒。整个酒吧这个时候人不多,座位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男男女女,两人环顾了四周后,吴妮娜举起酒杯说道:“来吧,咱们也别干坐着,碰一个?”点点抿了一小口马上就被呛得咳嗽不止……

“就你这还要到酒吧来啊,趁早回家歇着吧,想潇洒早干嘛去啦,现在都是为人妇为人母了,你再看看本姑娘,黄金有价姑娘我无价”吴妮娜正在那美呢,服务生托着盘子走到她们台前:“不好意思,打搅一下,这是二位的鲜果汁。”

“我们没有点果汁饮料啊,你搞错了吧?小弟弟。”点点对着一脸学生气的服务生说道,年青的服务生用手示意她俩说道:“是那位先生为你们点的。”两人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看到有一位中年男人坐在过道对面的吧台上,正微笑着向她俩打招呼,两人对视了一下,吴妮娜正想说什么,突然自己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吴妮娜匆忙地拿着包对点点说道:“我有个约会,得先走一步,你在这慢慢喝,悠着点啊……”吴妮娜说完就窜出去了。

点点觉得一个人呆着酒吧里,又不会喝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挺尴尬的,招呼服务生买单,服务生告诉她,你们的单已结了,点点看看过道对面吧台上那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已不在了,本想跟他打个招呼走人的,正准备起身拎包走人,就听到带有很强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刚来就要走,我可以坐下吗?”这正是刚才坐着过道对面吧台的那位中年男人,现在正站着点点的身旁,一脸的亲切彬彬有礼的等待她的准许。点点有点不知所措,不由自主礼貌的回应道:“哦,请坐谢谢你的招待。”

“不必客气,小意思,这些酒、鲜果汁还合你的口味吗?”

“哦,还不错还不错”点点一时大脑有点短路,磕磕巴巴的应答着。

那位中年男人为点点要了一杯法国香槟,示意她试试,点点小尝了一口点点头:“嗯,这个还行吧,呵呵,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真不会喝酒,是陪朋友来的。”

“其实,女人喝点酒是能起到美容的效果,当然,不论什么酒,喝多了都会伤身体的,像你应该喝点红酒,不但对身体有好处还养颜。”中年男人说道。

“看来你对酒挺有研究的,听你这么一说我买点红酒试试,呵呵。”

“我教你怎么试吧,好吗?”

点点看着中年男人眼里透着诚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那好吧,试试看吧。”

中年男人向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和一罐雪碧还有话梅,调好后给点点和自己都倒了半杯:“来,尝尝我为你调的酒。”两人举杯相碰,点点喝了一口对中年男人说道:“谢谢,还挺好喝的,以后我就按你这方法想喝的时候喝一杯,今天算没有白来,呵呵。”这时候,那位中年男人向点点伸出手自我介绍说:“我叫丁三奎,是做字画收藏的,有时和同行朋友在这聚一聚,交流一下,聊聊天什么的。”点点也回应道:“我叫点点,就是一点两点的点,在一家公司做财务。你刚才说你是做什么字画收藏的?”丁三奎回答:“是啊,就是收集一些名人写的字和画的画。”

“哦,原来是这样,我老公会画画,但不是名人,他的画你收不收啊,呵呵……

“可以看看他的画如何而定,如果有潜藏的价值当然可以收啊。”

点点捂着嘴笑着说:“呵呵,跟你开玩笑的,他是做室内设计的以前学过画画。”

“哦,呵呵,可以把他以前的画拿来看看,说不定是有投资价值的呢,那我就捡了一个大便宜了,我们行话叫捡漏。”丁三奎说道。

“他这辈子没这个天赋,呵呵,现在电视里经常播这个鉴宝收藏节目,你说怎么那么多人热衷于这个啊?中国人就是好跟风。”点点脸上有些红润,兴致也高了起来。

丁三奎看着点点笑而不语,拿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干一个?”两人把剩下的杯中酒喝完,丁三奎给点点的杯子里直接倒了点红酒,给自己到了半杯对她说道:“这不叫跟风,这是因为人民币贬值太快,老百姓都寻找一些能长期保值的东西来投资,这样才不会让自己用幸苦挣来的钱缩水,老人们说乱世黄金盛世收藏,这不是没道理的。”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留给孩子钱还不如留给他们一些能长期升值的东西,我今天来这里学到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喝酒,一个是投资,呵呵,真的谢谢你丁先生。以后多向你学些东西,你可别嫌我这学生笨啊?呵呵。”说完点点把杯子里的一点红酒倒进嘴里。

丁三奎递给点点一张名片说道:“这样吧,你想了解收藏的话就给我电话,今天咱们就喝到这吧,你什么时候想喝酒给我电话,我们再好好的喝,现在我开车送你回家好吗?”

“真不好意思,你请我喝酒,喝完酒还送我回家,还教会我许多东西,咱们说好了,下次我请你吧,好吗?丁老师,呵呵。”

“嗯,咱们一言为定,我等你电话,走吧。”

面面在家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打电话给点点手机关机,打给吴妮娜也不接电话,饭菜早就烧好了,就等着妻子回来吃饭,但是,线线饿的等不了,面面就先喂了女儿,自己仍然等着妻子回来一块吃饭,时间已经到晚上九点多了,线线早已睡着了,面面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从窗户望去,只见妻子有点脚跟不稳地下了车,面面急忙出去搀扶妻子再想看看是谁送她回来的。等面面出门口,送妻子回来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面面还没有走到妻子跟前就闻到了一股酒气,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妻子是不喝酒的,这吴妮娜带她去喝什么酒啊,喝成这样,嗨,点点跟她跟不出个好来。

“来,来,我来搀着你,慢点,把包给我,不错,能喝点酒是好事,以后没事在家我们俩可以对着喝了。”面面心里有点责难妻子,但疼爱使他更能理解妻子。点点没有喝醉,而且喝完酒现在感觉挺舒服的,头有点晕,身子有点飘,灵魂有点像与肉体分开的感觉,不过头脑还是清醒的,这次喝酒的经历一改她过去对酒的感觉,尤其是和面面回他家乡婚礼上那次的喝酒后,她老远闻到酒都会不舒服。

生活上的平淡、乏味已远远不能满足现在的点点所追求的生活享受了,她想拓展自己生活的范围,让更多新鲜的、刺激的经历和感受伴随着自己生命的消失。在她看来过去的点点过的其实就是苟延残喘的日子,那不叫活着,那叫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不断地复制拷贝,以前的一些对物质上的奢望现在看来是多么的不值一提,她现在的消费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喜好为标准,而不是价格。但是,消费带来不了深层次的刺激,那只能是在一般人眼前炫耀,得到一下被众人羡慕的虚荣心的满足,这不是点点太想要的感觉,她希望能通过对钱的运作,产生更大的利益从而体现自己的价值,也就是说,把死钱变成活钱,她是学财会的,对这些她比一般人更有敏锐的神经。这些是她这次的酒吧之行后的重要收获。

思想上的转变带来行为上的变化,点点觉得面面这样对她关心照顾及惦记是应该的,她现在才是家里的主角,并且家里现在的一切富有都是她带来的,回头再看两人之间的爱,是那么的苍白的没有太多的内涵,更没有多少让她觉得值得回味的事,致使她看到面面这样对她也感受不到是出于爱的使然,而是她的价值所在。

所以,点点进屋看到餐桌上的没怎么动过的菜和摆放好的碗筷,淡淡的回应了面面说道:“你没必要等我回来,到时你该吃就吃你的。”

第二十七章

面面“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你也别忘了饭点,身体是最重要的,身体垮了就什么事业做不成了,我希望你一个人的时候要学会照顾自

“你怎么这么罗嗦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就是晚回来了吗?你跟你哪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狂欢回来我说过你没有?行了,我累了,想睡觉了。”点点不耐烦地打断面面的话说道。

面面洗完澡上床,想和妻子亲热,可妻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点点假装睡着。这样刻意的回避已经有好几次了,面面有点忍受不了,两人只好分床睡。第二天一早,点点接到丁三奎的电话,匆忙的和老公说一声:“我去广州了,晚上不回来。”面面急忙从衣架上取下围巾跑下楼,追上刚起步的出租车,把围巾塞给坐在后座的妻子说道:“出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点点不耐烦的催着司机:“快开车,我要赶时间。”

面面看着远去的妻子,摇了摇头往回走,刚进院子,就看见女儿线线下台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大哭起来,面面飞奔过去抱起女儿撩起额头上的头发,看到红红的伤口心痛极了。一边哄着女儿一边用创口贴给女儿贴上说道:“线线勇敢,线线不哭哦,爸爸带你去游乐场玩好吗?”

“爸爸是大人,说话要算数,不能骗线线。”线线撅着个小嘴眼里还含着泪花说道。面面亲了女儿一下:“小乖乖,爸爸不会骗你的,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我怎么会骗你啊?走,咱们现在出发”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是张圆圆打来的,说她父母今天要从老家来,专门要(绑架)她去参加相亲电视节目,如果她不跟他们走,他们就寸步不离开她,她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现在就快到深圳了,是她小姨打电话告诉她的,现在她想到的应对办法就是让面面做她的男朋友,把她父母应付过去。

帮张圆圆,面面当然没有二话,自己在困难的时候张圆圆总是痛快地伸手帮自己,自己也是因碰到张圆圆而有了事业上的转变,更何况这点小事,一碟小菜,所以,面面爽快地答应了。低头看着一直昂着头注意看着自己打电话的女儿:“小乖乖,今天有个阿姨遇到点困难,你说爸爸应该不应该去帮助她啊?”线线说:“你去帮助阿姨了,那线线怎么办呢?”面面把女儿抱起说道:“乖,我带你去奶奶家,还有小姑、姑父带你去玩好吗?”线线回答:“嗯。”

面面开车接到张圆圆,两人就直奔机场去接张圆圆的爸爸妈妈了。在车上,面面对圆圆说道:“不怪老人家担心,你也确实该把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了,我就纳闷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没有男人抢你呢?应该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你才对啊,要是我有追你的条件,我死缠烂打用锲而不舍的精神的也要把你追到手啊,只是我长的和你配起来实在是有比较大的欠缺,去从新改造一下我的外表吧,估计骑马得在我的脸上左十刀右十刀还不一定能达到如同葛优的效果呢,关键是这里面的东东就更不好和你比了,嘿嘿。”面面说着指指头脑,接着又说道:“嗨,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是我面面所敬仰的女神,嘿嘿。”

张圆圆瞥了面面一眼:“我听着你不像是在夸我,有点近而远之的感觉,告诉你啊,我可不是什么雕塑,说实话,只是觉得第一次婚姻就让我心有余悸;你说让做贤妻良母,以家为主,相夫教子,我目前还没有遇到这样的人让我想放弃我存在的价值,而甘当他的附属品。每个人的生命都属于这个世界的,而不是属于具体哪个人的,生命是有过程的,这个过程就在于每个人对生命存在的意义理解的不同而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我做不到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因为我认为整个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而不是嫁一个男人他就成了我的整个世界。”圆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想有家,和其他女人一样,生儿育女,早九晚五过着安居的生活。可是,没办法,满足都是暂时的,不满足的时候怎么办呢?生命的意义对我来说就是拓展感知的世界,而不是麻木的早早等待着终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过小日子的人,对一切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感受着身边的生活,很容易满足,喜欢的就是这种平平淡淡,这可能跟一个人的能力有关吧,我没什么能耐,驾驭不了大的变化,更不用说挑战性了,能力有限何来挑战的勇气啊,我怕我要这样会把我的生活搞的一团糟,嘿嘿,你说是吧?”

“面团,我真的见到你就想和你一样过那种平淡而传统的小日子,并且乐在其中,有滋有味的,可你没有感觉这有的时候是一厢情愿的事吗?家庭生活是靠两个人维系,就像你现在,你没有因条件的改变而产生变化,但你的妻子已有了变化,她对你还像以前一样吗?”圆圆转过脸来看这面面说道。

面面看了看圆圆,脸上露出一些苦涩的微笑:“不说这些了,赶紧说说我的任务吧,怎么样才能演好你的男朋友这一角色,需要不需要在二老面前表现亲热啊?我可求之不得哦,嘿嘿。”

“要!但不准你主动亲我,只有我亲你,根据我爸妈的信任度而决定是否让亲热度升级。”张圆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前方说道。

“亏你还经商这么多年,合作应该是共赢条款,你这分明是霸王条款啊,我不在二老面前积极表现演穿帮了我不负责哦……”面面看了看圆圆笑了起来又接着说道:“嘿嘿,嘿嘿,演的不好让亲热升级一切都说明问题”面面话还没说完,圆圆揪住他的耳朵说道:“你想什么呢你?好好开你的车,你不怕我告诉你老婆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嗨,我才不怕呢,她现在就当我不存在一样,我和她有很长时间没有亲热了,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变成这样了,有钱对于她真不是一件好事。”面面叹口气说道。

“那你不能跟她好好谈谈?还是什么事都顺着她?”

“那又能如何呢?家本来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等于三的,孩子都有了,多少要为孩子负责,不应该让她小小年纪就父母之间的原因而承担这样的代价,这对她是绝对的不公平的,我不会让她的童年因这样而有缺憾

“那你怎么办?听之任之?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童年而牺牲自己的生活?你怎么这么傻啊……?”

“谈不上牺牲,是人都会犯错,为人父为人母的人一样也会犯错,这很正常,不能因为一方做错了什么就选择离婚吧,连一点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觉得这种认识欠妥。”

圆圆伸手抚摸了一下面面的肩膀,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机场的广播里传出:从长沙飞来深圳的1005次航班已到达深圳机场……。两人在机场出口处等待着,圆圆对面面说道:“你记住,我爸好对付,主要是我妈,你帮我把她搞定这事就成了。”

“这什么叫这事就成了?”面面被圆圆说的有点莫名其妙的,带着疑惑反问道。

圆圆一直在不时的踮着脚看着出口通道涌出来的人流:“就是他们怎么来的怎么尽快的让他们再麻溜的回去……,哎,我说你怎么还没有进入状态啊?我爸妈马上就出来了,你怎么还和我保持距离呢,快来挽着我。”面面靠近圆圆准备挽着她,怎么觉得不对劲:“我说亲爱的女友,应该是你挽着我吧?”面面说着把左臂张开一点,摆出一副让圆圆向他靠拢的架势,圆圆无奈的瞪了一眼嘴里说道:“臭男人,给你点阳光你就得意忘形。”说着装作亲切地挽着面面的手臂靠了过去。

圆圆的父母吃惊的走到女儿面前,眼睛都盯着这个身材不高、长的有些胖乎乎一脸憨厚、笑容亲切的面面身上。“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白面面,欢迎你们到深圳来,一路幸苦了,来,把你们的行李都交给我把,车就在外面,圆圆,你搀扶着你爸妈慢点走,我先把把行李放到车上,嘿嘿。”面面把圆圆爸妈手里的大包小包和箱子都拿了过来,提着就往停车场快步走去。

张圆圆的母亲有些想喊住离她渐行渐远的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陌生人,“妈,他不会跑的,这是我男朋友,你就放心吧,他有的是力气,不过你们这次来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干嘛带这些东西啊?准备长期驻守啊?我可不想马上就结婚,我觉得现在这样处着挺好”女儿左边搀着母亲,右边搀着父亲边走边说着却被母亲把手臂一甩给打断了,指着女儿说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一个人来演双簧给我们看的?我怎么看他都像结了婚而且是有孩子的男人啊,从身材、长相、聪明劲啊,打哪都和你不般配啊,老张,你说说看是不是啊?”圆圆的爸爸笑了笑回应道:“了解了解再说,现在你都没有怎么接触,就下判决书这做法欠妥,欠妥。”圆圆马上接上说道:“老爸说的在理,你们的女儿也不是清纯少女了,你叫我去上哪找专门在哪个角落不结婚等着我这样的女人的男人啊?还要才貌双全?你这分明是让你宝贝女儿单身一辈子,这哪像是我亲妈的想法啊?过日子嘛,找个老实本分的,找那些有才有貌的有什么用?有了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现在我的标准就是只要有上进心、责任心这两心的就可以做我的男朋友,男人不在长相,看习惯了就可以接受了,爸,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圆圆,妈告诉你,你别想挑拨我和你爸之间产生矛盾,我们这次来,是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而且是不可动摇的,你想用一些雕虫小技打发我们蒙混过关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和你爸不会再任你信马由缰旁观下去的,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帮助你解决你的个人问题……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张圆圆心里有点打鼓,与面面这戏怎么演才能过得了母亲这一关,不管如何,时间一长肯定露马脚,但要想短平快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脚本在哪?只能是见机行事了,心里有点担心面面,千万不要在老谋深算的妈面前演砸了……

在路上,圆圆的母亲就开始询问面面,但都被圆圆给截住了:“妈,他现在在开车呢,你不要和他说话,一见面别把人家吓着再走错路,深圳马路上的交警都没有你这样让司机怕的,你让他好好开车把我们安全送到家吧。”

“你说你这孩子,我和他熟悉熟悉了解了解交流交流怎么啦,就吓着他啦?你自己的事自己不上心,我和你爸只好专门来关心关心你了,你就不知道让我们省省心啊,这是你人生的大事,看准啰,少折腾。”圆圆母亲有点不高兴女儿不让她问,瞧了一眼面面说道。

“阿姨,没事,你想问什么你问吧,路跑错了再绕回来,就算带你们二老兜兜风,看看深圳的面貌吧,嘿嘿。”面面有些想唱独角戏,圆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嘛,你这样说我爱听,你闪一边去,没你事。”圆圆母亲说着从后座向前探着身子,用手拍了一下女儿的左臂继续说道:“面面,你多大了,老家是哪的,你结过婚吗?有孩子吗?孩子今年多大了?是判给女方了还是跟着你身边啊?你什么时候认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在开…………”圆圆没等母亲一连串的问题问完,学着法院开庭审理案件似的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伴,你这样问面面同志我也觉得有点像”没等圆圆爸爸说出完整话,圆圆母亲就给堵住了:“像什么像什么?我这是在了解他的情况,好为女儿提提建议,你没来在家不是比我还着急吗,怎么见到女儿又不急了?就会顺着她,顺着顺着我看她奔四张的时候还怎么嫁人?”母亲说着眼泪汪汪的。

“妈,这不是急的事,你以为条件符合就可以结婚啦,关键是看相处能不能合得来,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感情上合不来,再好的条件也等于零啊,你看这位仁兄,勉强只能让人看他半眼,看一眼都是给予他极大的鼓励了,但人踏实、实在,这样的人能让我过上安稳的日子,这对我事业发展很有帮助,不是吗?你女儿做不了家庭主妇,那就让我选择一个尊重我选择的男人,我主外他主内取长补短,这样双方都能根据自己的特点选择在家庭中所担当的责任和义务,彼此都会减少不必要的家庭矛盾,达到平衡、和谐的生活,这才叫互补而不是相互较劲,妈,你说女儿说的对不对?”

面面开着车,听着张圆圆和母亲相互争执,心里有点偷着乐,想逼张圆圆对自己表现出亲热的程度:“叔叔阿姨,我和圆圆我们俩相处的挺好的,圆圆是个有理想有智慧的女人,她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的,我看好她,我愿意当她的配角,照顾、关心她,你们二老放心吧,我虽然各方面配你们家圆圆有些吃到天鹅肉的感觉,但光靠条件是过不了生活的实际与平淡的,关键是生活的态度,态度决定一切。”面面刚说完圆圆的爸爸接上说道:“对,就是个态度问题,所以米卢就能把中国国家足球队带进世界杯。白面面同志,你说的很好,看来我们女儿成熟了,知道自己的未来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伴侣了,看内在,找踏实,生活就是实实在在,好,很好。”

“哎,哎,你表现的有点轻浮啊,观念都是会变的,何况态度,表个态就肯定,六十出头的人了,一点没有沉浮,行动才是主要的,一个漂亮的女人最容易听到的就是男人在她面前慷慨激扬、花言巧语的誓言,一到生活的现实中,你就再找不到一点行为和他当时求爱时发自肺腑的、斩金截铁的誓言的影子了。所以,白面面同志,你也别怪阿姨说话不好听,我是一切看行动的人,看在行动中一点一滴的表现。”张圆圆母亲数落了老伴后又对面面说道。

“妈,你准备考察多久才算结束?你总不能跟着我们上班吧,你要相信你女儿,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们也不能给面面太大的压力啊,我们现在正在相处着呢,什么事情都还得等水到渠成是不是,不带这样逼人啊,你们别忘了,我已不是未成年,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说着车已经到了圆圆住的楼下了,面面又把行李大包小包都拿着送到圆圆家里,和圆圆悄悄说一下自己得回去看看女儿,让圆圆有事给电话,之后和圆圆的父母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奔波了一天了,休息休息,我还有点事,有空我会来看你们的,明天晚上我请二老吃饭,为你们接风洗尘好吗?”

圆圆妈妈走过来拉住面面,眼睛在仔细观察着面面的表情,好像是想看出什么破绽来:“哦,有事啊,这么急吗?不陪我们和圆圆再坐会?”圆圆上来拉住母亲的手说道:“妈,你这要绑架不成,人家有事在身,都说了,明天晚上请你吃饭了,你还要怎么样啊,难道你要人家住这不成,我都说了,我们都挺忙的,你呀就别为了女儿拽人家的后腿了。亲爱的,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啊,别累着”说完圆圆当着父母的面,表现亲热的亲了一下面面的脸颊就把面面往门外推,面面看到圆圆母亲当时那张刹那间变得扭曲的脸,自己在门外好一阵乐。

第二十八章

晚上面面在母亲那吃完晚饭回到别墅,就看见妻子神秘兮兮的在屋子里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面面走到跟前问道:“亲爱的,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却把点点吓了一跳,气极败坏的对面面嚷道:“你怎么回来也不弄个声响,魂都给你吓掉了……”说完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胸脯。

“至于吗?亲爱的,我可没见你这样,在家里,又不是黑灯瞎火的,我也没学会小偷的那本事,我进来关门换鞋是你太专注了吧,你在摆弄什么宝贝,让你如此上心?”面面说着就去摸妻子正在打开一个深红色盒子,“轻点,这可是我这趟广州之行得回来宝贝,价值千万,你弄破一点就会损失百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跟你说轻点轻点,你闪开,我打开给你长长眼。”点点把面面推到一边,套上白手套,仔细的一层一层地掀开包裹着的塑料袋、牛皮纸,原来是一幅画轴。点点让老公轻轻地拉开,一幅山水画国画徐徐展开,面面慢慢转过脸来:“这画值上千万?它凭什么值上千万?我看就值个几十元钱,连佰都上不了

“呸!你懂个屁,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把宝贝当垃圾,永远的穷命鬼,发不了财。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专家鉴定书,还有这火漆,很多人举牌要把这画拍到手,最后有个人一直跟我争,要不还能便宜个两百万呢,幸好有个专家告诉我这画的一个大概价值,所以心里有底,跟那家伙争到底,最后还是我赢了。……告诉你,像这样的又是大家,又是他的精品,这样好的东西拿在手里那就是一年一年成倍的往上翻,钱年年贬值,这东西,稀有资源,等女儿长大了,读书上学、留学用钱,我不用再担心将来手里的钱变成不值钱的废纸,这些你哪考虑到啊,只会撅着个屁股钻到工地带一身灰回来,还能带什么回来啊?收起来了,给你看也是白看。”

“你做什么事我不反对,但要找自己熟悉的事做,听别人说的热乎,小心急功近利容易上当啊……。”

“不听人家的听你的?听你的有用吗?我的事不要你管。”

“好,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管你的事行了吧?对了,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有应酬。”

“我明天还要出差,到上海、北京、杭州、西安转一圈,人家说盛世收藏乱世黄金,现在有钱人都想把钱投资到有升值潜力的财产上去

“亲爱的,你还想去搞这个啊?玩一下得了,别再玩下去了,你等我找找人看看你手头这张画落得个心里踏实再说好吗?毕竟这不是小数目买的啊,行吗?”

“行,行,行,你找专家鉴定可以,但你得把画保护好,有一点闪失我跟你没完。”点点有点不耐烦面面总是让她谨慎小心,心里觉得太小家子气了,他根本就不是干大事的人。

面面心里担心,但自己也不认识什么字画鉴定专家,给所认识的人打了一通的电话,没一个知道或认识所谓的字画鉴定专家,眼看快到晚上吃饭的点了,刚才圆圆还来电话提醒着请她爸妈吃饭的事,面面给妈那打了个电话,和女儿说了几句话后,就又去帮着圆圆装扮成她男朋友应付她爸妈了。

面面来到圆圆家附近的一家酒楼,走进去看到圆圆和她父母已在那坐着等他了,他赶紧和他们打招呼,圆圆装作有些不高兴的问道:“忙什么呢?这么晚才来,你好意思让我爸妈在这等你啊?”面面又从座位上站起来鞠躬作揖:“叔叔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我愿受罚,嘿嘿。”圆圆爸爸用手示意面面坐下说道:“没什么,我们也是刚到,正事要紧,别为了吃顿饭耽误了事情。”

面面刚坐下没几分钟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都是他之前托人找字画鉴定专家,人家又四处打听,也没找到,这不,一一回个电话给他。

“什么事啊,都是谁啊,吃饭的点上来骚扰,让不让我们吃饭了?要不你把电话关了。”圆圆说着看看母亲,因为她妈见到面面就没开口说话,两只眼睛就像聚焦镜头一样注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面面。

“不好意思啊,没什么大事,嗯是一个朋友买了一幅名家的画,给我看了一下,我总感觉不太像真的,或者说我总担心它不是真的,想找个鉴定专家看看”面面还没说完,圆圆就把他的话给截住了:“你怎么不找我呢?”

“圆圆,你认识字画鉴定专家?”

“这你得问我妈啊,我妈就能帮到你,剩下就看你怎么拍我妈的马屁了……,妈,不要随便答应他哦,看他表现如何再说,是吧?呵呵。”

“阿姨……

“你先别提帮忙的事,我先问你,你说你的一个朋友买的一幅名家画,是男的还是女的?”圆圆母亲眼睛直射面面问道。

“阿姨,你别误会,是,是……女的,不过圆圆也认识的……

“圆圆啊,你是从哪找来这么个人,装作你男朋友,来糊弄我和你爸,你以为我们老眼昏花,看不出来?两句话一问就露陷了,哈哈,我就说嘛,我女儿眼力也不能差到这个份上了,你说实话,是不是圆圆请你来骗我们的,你说实话我不怪你,该帮你帮你,不说实话这事免谈。”圆圆妈妈说道。

“妈,你是我亲妈,我怎么能骗你和糊弄你和爸呢?我妈是个多精明的老太太,谁想蒙你那就是孙猴子在如来佛面前耍能耐,谁跟谁啊……是不是?再说人家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你这样带着审问的口气一张嘴就咄咄逼人的这那的,谁受得了这样啊,感觉就像进了渣滓洞似的,不是共产党也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再说了,面团说的那个女的我也认识啊,是他们大学同学,富二代,现在想做些投资呢,面团想让她给他们公司投资,所以,当然要卖力帮她啊。”圆圆说着,把椅子挪到和面面紧挨着,搂着面面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摸着面面的肚子继续说道:“妈你不了解他,光看表面以后是要吃亏的,我以前喜欢帅的,现在喜欢实在的,你不许把你的喜欢强加给我,你别认为叫他面团他真就是个面团了,人家这里有货着呢……,这叫深藏不露,以后你慢慢的就知道了,我看好他,他什么时候向我求婚呢我就

“女儿啊,妈这次来不是逼你结婚的,我和你爸就是想让你进入解决你个人问题的程序里,别整天为了工作而耽误了自己,你老大不小了,相互处一处,只要你觉得好就好……,我和你爸可能是看不到你所说的他以后如何如何了,嗨,你自己知道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我和你爸就不再为你担心了,毕竟我宝贝女儿是很优秀的……”圆圆母亲赶忙打断女儿的话解释道。

“妈……,别说了,我肚子都饿扁了,赶紧点菜吧。”面面急忙接过圆圆的话说道:“对,对,对,点菜吧,叔叔阿姨别客气,喜欢吃什么就点”面面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面面一看是妻子打来的,犹豫了一下就掐了,但心里却如坐针毡,因为他跟点点结婚以来除了开会他把手机设在静音外,没有掐掉过妻子的来电,就是在谈恋爱的时候都很少这样,所以,当圆圆点完菜后,面面说:“对不起,我去一趟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面面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赶忙回拨电话给妻子:“亲爱的,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你长能耐啦,现在学会掐我电话,我问你你说找专家看画看了吗?这两天有个大型拍卖会,有一批精品字画上拍,你赶紧找人看看我的画,千万别是走眼了。”

“我说亲爱的,什么上拍下拍的,走眼不走眼的,我刚找到一个能帮忙的人,正要谈请人家什么时候有空看看,这不你来电话了吗。投资不要像是赶集一样,稳着点,你没听人家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吗……?喂?”一准儿妻子又觉得他啰嗦,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回到餐桌前,菜已陆续上来,面面吃了一口菜就放下筷子向圆圆母亲问道:“阿姨,你说的能帮我的高人在哪里啊?可不可以帮我引荐一下?谢谢阿姨,嘿嘿,来阿姨,吃这个。”说着给圆圆母亲夹了一个大虾放到碗里。

圆圆和母亲相互看了看抿着嘴笑而不说话,倒是圆圆的父亲说道:“来,来,面面,你别光说话,先吃,先吃,边吃边说。”面面有些搞不清这母女俩在唱哪一出戏,他急的问圆圆:“谁啊?告诉我我去长沙找他,圆圆,不带你这样耍我的哦……”这时母女俩对视了一下后并同时用筷子指向低着头吃着正香的圆圆的父亲。

圆圆的父亲退休前在湖南省博物馆研究所工作,专门从事当代名家字画鉴定工作,退休后,也经常有朋友及以前的同事介绍别人拿一些东西来家里给他看看,还经常应邀参加一些有关鉴定的活动,并长年被几家拍卖公司聘请为字画方面的专家顾问。面面了解这些情况后,高兴的说道:“我想起非常贴切的一句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嘿嘿……

“看把你高兴的,告诉你,不是所有名家的画我爸都能看的。”圆圆对面面说道。

“圆圆说得对,你说说你那朋友收藏的是谁的画?”圆圆父亲说道。

“叫黄宾虹。”

“哦,那可是个大家啊,是他什么时期的画,画的是什么,有多少平尺?”圆圆父亲问道。

……什么时期画的我不清楚,画的是山水长卷,大概有三米多长吧。”面面回答道。

“这样吧,你看什么时候让你朋友把画带来给我看看,看到画再说,如果这样的长卷真是出自黄宾虹之手,特别是他晚期的作品,那现在拿到手少说也要七八百万”没等圆圆爸爸说完面面说道:“是啊,是啊,她买的连手续费一起近千万了,会不会买得太贵了?……

“这个价倒不是问题,关键是真假,收藏的人是不拍贵就怕假,在收藏界里什么最贵?假货最贵,好的、是真货的没有便宜和贵之说,因这些都是历史留下来的文化遗产,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价值就会越来越高。”

“叔叔,你说的真好,以后你多教教我,我做你的徒弟成吗?”

“哎,哎,打住啊,我爸那两只眼现在可值钱了,多少人想把他们的孩子送来跟我爸学鉴定都被我们家老佛爷给关在门外,就你这样的见谁就拜谁为师的,我看你有点目的不纯,属机会主义者,妈你说咱们不能因他是我什么什么的就破例吧?等我考察完了收编他了再说是吧?”

“对,我女儿说的没错,如果你诚实,没有欺骗我们和我女儿,那这个问题可以考虑。”圆圆母亲说的话中有话,面面和圆圆相互看了一下。

大家吃完饭出来,面面和圆圆悄悄地说“你妈真不好对付,弄的我见她心里就有点发怵,你尽量减少我和她的见面,不然肯定会露陷的,你也知道我撒不了谎”圆圆回道:“对付我妈你必须要学会撒谎,而且是要非常自信的张口就来,这叫善意的谎言,有我最终来圆这个谎,你怕什么啊。走吧,别吃完饭就走,陪老太太坐会再走?”面面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回去一趟把画拿来,赶紧让你爸鉴定一下,心里踏实些,要不我老婆又要往里投资了,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会想起来搞这个,嗨,可能是有钱烧的吧。”圆圆催着说道:“那你快去拿吧,我让我爸好好帮你看看。”

当面面把这红色的木盒子放到圆圆爸爸面前的时候,就见老人家微皱了一下眉头,当把里面的包装纸打开后,圆圆爸爸突然停手说道:“对不起,我要先去方便一下。”圆圆和她母亲都知道,老人家有个习惯,一旦他心里确认是赝品他就会说去方便一下,其实就是想一下怎么和持“宝”人解释。尤其是持宝人花了大价钱买回的所谓宝物,因为有一次,在圆圆父亲还没有退休前,一位文化局领导介绍来的持宝人,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幅所谓的名家字画拿给他看,画卷还没有展开,圆圆父亲就告诉对方,此画是赝品,那人当场昏厥过去,还算抢救及时,但也得了半身不遂。所以这事以后,老人家对这样一类的事情格外小心,避免给人再次的伤害。可圆圆知道,这会给面面他们家带来非常沉重的打击,上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但又不能让父亲不说,因这会造成面面他们家更大的损失。圆圆自己又把画用纸包好放进盒子里,拉着面面就往楼下走,面面被她弄的莫名其妙,问她怎么回事圆圆也不说,直到进了面面的车里才对面面说道:“这画是假的。”面面问圆圆:“你爸还没有打开看怎么你就说是假的呢?”圆圆把她爸爸的这一习惯的原由一说,面面才明白了,心里是又气又恨,妻子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呢?真是,一个人有了钱,其他的各色各样的人物也就闻着味靠近你了。列宁说过:骗子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他利用了人们的欲望。面面不是吝惜妻子上当受骗而损失的那些钱,因为他更喜欢没钱的时候点点,而不是现在这样有点暴发户心态的越来越使他感到陌生的点点。

“你还不赶紧打电话跟她说啊,叫她别再上当了,还在那想什么呢?”圆圆为面面着急。

“问题是我怎么跟她说啊?她又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事要是让她爸妈知道了不被她气死才怪呢。你说这崔向也是,认了女儿就认了呗,还给什么钱,不是靠自己的汗水挣来的钱,她怎么会理解钱的意义所在呢?”

圆圆这是第一次看到面面生气,她安慰他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气也没用,我听我父亲说,现在市面上假货太多,仿造的水平也越来越高,有些画你要看出个子丑寅卯还真的费点劲才行。还有些拍卖会,就是造假人自己举牌抬高价格出手,我估计你老婆可能就是中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了。”

面面在想这事情怎么和执迷不悟的妻子说,手机又响了,是面面母亲打来的电话,说线线想爸爸了,面面答应女儿马上去奶奶家接她。面面见到女儿,什么烦恼都消失了,再说,面面他真正遇到的烦恼都是少之又少,他本来就觉得烦恼都是自己找的,一切不顺你意的事情你能改变就去努力试着改变,不行的话你就顺其自然,没什么好烦恼与纠结的。但是,当自己疼爱的妻子,她原本的优缺点他都能包容,因为他认为人都是在争执错与对上要个结论而矛盾激化,其实,生活中大家都明白,一个人有多大的“优点”就会有多大的“缺点”,她的“优点”有多突出,她的“缺点”也同样有多突出,看你是盯着哪头看了……。面面本身对钱没有欲望,因为他从小就成长在一个安分守己、忠厚老实,小日子过得平平安安的家庭里。虽然他到了大城市里,但他也是认为,一份工作就是一个舞台,靠自己的努力认真负责的工作就是在舞台上展现自己,并得到应有的回报来生活,一切都很知足。可当这个时代,万众举目向钱看的风潮下,荣耀是以钱数为标准了,浮躁、攀比、虚荣都沉浮之上,爱的罗盘改变了指向,钱,扭曲了一切原始、自然的标准,真心疼爱的回报变成亲者痛仇者快的结果,面面终于不知道在这个大都市里他对妻子的疼爱怎么样才能继续下去。虽然他的爱依然继续,但妻子把他的疼爱好像一点没有重视的搁在一边,越走离他越远了。

第二十九章

面面犹豫半天,还是拿出电话打给妻子,打了几次就是没人接电话,面面估计是不是妻子已入睡,电话设置成静音了,想想还是先发个信息给妻子:亲爱的,画已找专家看过,是赝品,你在外多注意安全,有必要尽快报警,老公。发完后面面就关灯睡觉了。

这时候的点点正在和丁三奎,还有他认识的说是当地拍卖公司两个人在一起喝酒、唱歌好不热闹。之前几个人帮助点点“研究”确定了明天拍卖会上的目标,有一名家的四幅条屏,让点点务必拍下,到明年春季拍卖会时他们再帮她以更高价卖出,虽然点点的资金有些不够,丁三奎主动出面担保,让点点先写个一旦成交资金不够可用别墅做抵押的书面声明,有了那两个拍卖公司的负责人的保证,点点觉得这钱太好赚了,转手就可能翻翻,她觉得老天对她特别的照顾,有钱会越让她更有钱,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前那哪叫生活,整个一个井底之蛙,不堪回首。点点越想越掩饰不住自己即将成功的喜悦,高兴地频频举杯痛饮,最后醉的不省人事,被丁三奎抱回酒店的房间,这时丁三奎听到点点包里的手机有铃声,他脑子里闪现出在餐厅吃饭前,他去洗手间时,无意中看到点点在走廊上打电话……。他犹豫一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点点,打开她的包,看到了面面给点点发的信息,顿时有些惊慌,急忙把这条信息删除,同时也把她手机上显示的多次未接的老公来电也全部删除,并把手机的耳机插上,让它循环播放音乐,之后又放回到包里,拉上拉链。对着熟睡的点点奸笑了一下,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时,丁三奎叫醒了点点,说十点拍卖会开始,要抓紧时间赶到现场。点点匆匆忙忙的起床洗漱,虽然头还有点晕乎乎的,但她知道今天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快速地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准备从包里拿出口红,看到自己的手机,想到还是给老公打个电话问一下,面面说的也没错,小心点好,毕竟这钱都不是小数目。可这时她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觉得有些蹊跷,又想想昨天晚上自己只知道自己喝了点酒,之后怎么回酒店等等都不知道了,还没等她想个头绪出来,丁三奎已在门口一个劲地催着她赶紧走人,嘚,连用房间的座机给老公打电话的时间也没有,点点只好匆忙地和丁三奎坐出租车赶去拍卖会现场,办完手续拿了号牌,做到嘉宾席上。这时候,整个会场随着拍卖师的高调而快节奏的语速,及手中的拍卖锤的敲击与买方的不断举牌竞价,刺激、紧张、激动、唏嘘、哗然和掌声,人人都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而不能自拔。

面面一早就被自己设置的闹铃闹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妻子打电话,而电话里传来的冷冰冰的“您拨的号码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面面一直拨着妻子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对方关机。

会场上,很快拍卖师就叫拍到丁三奎向点点建议的“大家”的四幅条屏,“这四条屏为梅、兰、竹、菊,画家功力深厚,用笔老道,图文并茂,形象栩栩如生。现在起拍价:为……”现场一位工作人员递了一张纸条给拍卖师,并耳语了几句后,拍卖师继续说道:“好啊,卖家为了让自己手中这四条屏能在现在找到和这画有缘的人,取个吉祥数为起拍价:八佰八十八万元”点点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问身边的丁三奎:“怎么这资料上原来的起拍价是一仟二佰万,现在”丁三奎打断点点的话急促地说道:“趁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赶紧举牌,快!”点点“哦”了一声,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牌号。

“恭喜这位女士得到了这精美的四幅条屏,请把掌声送给她。”会场上,大家的目光都转向点点,并报以掌声,“恭喜你这么低的价格获得了这四条屏,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你啊,呵呵。”丁三奎也随着大家向点点鼓掌祝贺。点点也觉得自己很有运气,一切都让她感觉心满意足,尤其是看着众多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点点心里美滋滋的,她对丁三奎小声地说道:“丁老师,借你的手机用一下,你在这等一下我。”丁三奎边装模作样的找手机边警惕的问道:“你要去哪?给谁打电话?”点点抑制不住的高兴回道:“我去外面给老公打个电话,呵呵。”点点是想找个人分享一下她此刻的心情。“哎呀,我的手机也没电了,你看看,自动关机了,真不好意思。我看算了吧,咱们去办手续吧,办完手续后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就参加个当地旅行团,玩一玩,放松放松,你看如何?”丁三奎说道。

点点听了丁三奎这样说,感觉有点扫兴:“哦,你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本来想大家一起好好聚一下,庆祝我这么便宜的价格就得到这四件宝贝呢,那我就先回深圳了,等你回来我们再庆祝吧,呵呵,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说我怎么好好感谢你才是啊?”

俗话说:来的容易,去的也容易。崔向留给女儿的钱,就这样变成了值不了几个钱的赝品,美梦一场。点点带着自己的美梦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却看到之前拍回来的那幅画和盒子以及包装纸都散落在角落里,点点心里有点不祥之兆;她慢慢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这幅画收好放进那红色的盒子里,拿起电话给面面拨打……

面面正和张圆圆在一起,看着面面在借酒消愁,圆圆心里很不好受,她打电话把葛达胡里叫来,一起陪着面面,如果面面喝醉了,他们也好送他回家。

“你们说,只听说过败家子……,有谁……听说过败家女,啊,我就听说过,我不但听说,我我还见过……,一千多万啊,就就这么的,变成几张废纸片,还,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投资,你们说,她中什么邪了,她懂吗?她就敢去做投资?嗨,这事我怎么好跟她父亲说啊……,来,来喝酒,喝……”从下班时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面面知道一切都晚了,但是,他还是把画的鉴定结果告诉了妻子,点点当然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她马上又打电话给丁三奎,打了N遍一直是关机。她这时才觉得心里有些发慌,她又不停地给老公打电话,但是就是没有人接。面面听到电话不停地响,他不愿意接,知道是妻子打来的,他很想接通电话恨恨地骂她一通,再把电话关掉,但他做不到,他知道点点现在希望他能告诉这不是真的,只是他心里不放心她去冒险才这样说。

梦,总是要醒的,当一个人有了钱就自认为自己有了智慧,就开始自我膨胀,自信满满,结果必然是会得到无情的教训。

已经很晚了,屋里黑蒙蒙的,点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在想她在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在拍卖会场上那些投来的赞许、羡慕的目光和掌声不就成了嘲笑和讥讽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在说:看那这个笨蛋、傻瓜、蠢货……

她不知道脸上流着泪,有时还傻笑着。她不愿意看到光,一旦有光亮照射进来,她就赶紧把窗帘拉的紧紧的,她想让自己的梦在这黑咕隆咚的夜里延续着,别让自己醒过来……

葛达和胡里把面面送到门口,胡里按了半天门铃就是没有反应,家里黑洞洞的,好像家里没有人,当胡里找到面面身上的钥匙在一个一个试着开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把葛达和胡里都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让醉如烂泥的面面倒下去。“你们把他扶进来吧。”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像点点的,但他俩根本就看不清是谁。葛达和胡里一边一个扶着面面跟着这个女人的影子走着,葛达说道:“能不能把灯开一下啊?”影子就像没听见一样:“就放在沙发上吧。”两个人扶着面面跌跌撞撞地把面面往沙发上一扔,吓得拔腿就往门外跑,出了小区门两人面面相觑,胡里说道:“明天我们还能见到面团吗?”

……

点点把老公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吻着,感觉心里舒服多了,仿佛这是她现在最好最有用的疗伤效果,又仿佛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爱的享受,情感上的一种无比的满足……。现在她有许多话想对他说,也想听他对她说任何话,包括责难,他就是愤怒的叱责她都会欣然笑纳。因为她现在知道,爱比一切都让人感受深刻,但是,当她体会到什么是爱的时候,却是眼睁睁的看到满地都是自己把爱撕成的碎片。

人们说爱情经历过才懂得,可懂得了爱也没了。点点遇到一个男人,他是这样的不离不弃的疼爱着自己,就像疼爱自己的女儿一样,不管她小时候因不懂事或是长大了犯错,哪怕关心、呵护、抚慰、包容都被她一一误解,爱依然以最纯朴的方式继续着。有多少爱的结局是甜美的?难道真爱本身就是带有一些伤痛的色彩?

钱走了,爱回来了。点点好像在梦里坐了一把过山车,醒来之后忘却了自己曾今有过千万的财富,她脑海里浮现的全身面面那一点一滴的爱。她发现和感受到,原来爱的行为一直融化在生活的平平淡淡的细节里启示你、温暖你,而自己从没有意识到,甚至误解为这就是癞蛤蟆与天鹅在一起的心态使然。

验证一样东西总是需要从两个方面去得到结果,爱同样如此。

当你浮躁的心经历了一段曲折而平静下来后才知道、才懂得这是用爱的点点滴滴书写最美的爱的篇章。

点点如梦初醒,一身的轻松,当她从沙发上起来时才发现她的腿已麻木了,一下子没站起来摔倒在地上,面面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到妻子摔倒在地上,赶忙把她扶到沙发上:“老婆,你的腿怎么了?哪里疼,来,我帮你揉揉”面面说着就把妻子的双腿抱起,帮她按摩。点点突然一下紧紧地抱住老公,泪流满面的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对不起,我亲爱的……

早晨的阳光已折射到屋内,一个新的开始孕育着美好的期待。

面面和点点一上班就来到辖区派出所报案,点点把事件的发生经过向办案民警述说了一遍,办案民警当即表示这很可能是一起重大诈骗案,他们会马上立案调查,同时需要当事人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文字以便于帮助警方调查。从派出所出来,面面送妻子去上班,说好晚上下班后带上线线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个饭。

一上班,葛达胡里就来到张圆圆办公室,说着昨晚送面面回家的事,两个人都说昨晚上都没睡觉,听的张圆圆心里也直发毛,正在坐卧不宁时,面面从门口过准备和他们打招呼,葛达上前一步把他拽进张圆圆的办公室,张圆圆急切地问道:“你老婆没事吧……?”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你们怎么啦?”面面看着这三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明白的回答道。

“你来上班了,你老婆呢?”葛达问道。

“上班去了,一切都很正常啊,我看你们有些不正常才是真的。”面面还是没搞懂他们几个问的奇怪的问题。

“一切正常就好,这样,你们俩去忙吧,我有点事和面团说。”张圆圆对葛达胡里说道。

等葛达胡里走后,面面问道:“这两天我没去,你爸妈是不是又怀疑了?”

“你还是好好陪陪你妻子把,我的事情先不管它了,我爸妈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张圆圆说道。

“那怎么行?你的事我面团没什么能耐帮得上忙的,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要不怎么算是你的朋友,我老婆没什么事,梦醒了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张圆圆明白面面的心情,点点虽然梦醒了,但伤痛会慢慢开始。她更知道面面对妻子的不满已经在昨晚发泄在酒里了,现在他只会更加对妻子关心备至,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面面。这些都让张圆圆这个漂亮聪慧干练的女人对他越来越有从朋友而一步步的情感转变,她现在真的希望他们之间没在演戏给她的爸妈看,而是真实的恋爱关系。两人约好,下了班面面和她一起回,和她爸妈去打个照面。

下午下班后,面面开车和张圆圆一起回到家,圆圆的母亲刚把饭菜烧好,招呼他俩洗手吃饭,圆圆和母亲说:“他还有事,送我回来随便看看你们就走

“那有这样的事,到吃饭的时候不吃饭?你再有事难道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有时间送你回来?”张圆圆母亲不等女儿说完说道。

“妈,人家是特意赶着时间来看你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他可能边开会边吃呢?得,得,得,你就不要为难面团了。”张圆圆转过身来催着面面:“心意已经尽到了,快去忙你的吧,路上小心点,下班人多开慢点别太赶了……

“哦,我忘了家里没酱油了,我得出去一趟,你和你爸先吃吧。”张圆圆母亲说完跟着面面前后脚就走了。面面开车来到母亲家接到女儿线线又直奔妻子的公司接妻子,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走进一家餐厅,刚坐下,张圆圆母亲怒气汹汹地进来,不由分说就给了面面一记耳光,面面怎么也没想到,他从张圆圆家出来后,她母亲就一直在他后面跟踪他。

还没有等一家人反应过来,张圆圆母亲就指着面面大声说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你有老婆孩子还去骗我女儿,从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不是单身,我女儿太善良了,她非不信,你不但害了我女儿你也害你老婆和孩子,你这装作一副善良朴实的样子祸害了一定不少人,不是我来深圳,那我女儿就被你害惨了,她还准备和你马上结婚,你简直是个道貌岸然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又打又骂的啊?你搞错没有啊,我相信我老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搞搞清楚再说,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报警。”点点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她理直气壮地站出来为自己老公说话,并严厉斥责眼前这位歇斯底里的老女人。面面却在一边一边打电话一边一个劲地拉妻子:“算了,算了……,阿姨,对不起,你误会了,我不是有意骗你

“老公,你说什么有意骗她,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给你弄糊涂了。”妻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张圆圆的母亲,阿姨,你坐,你坐下,喝点水消消气,圆圆一会就到,她会向你解释的,真对不起您,我确实不该骗您。”面面陪着笑脸拉着张圆圆的母亲请她坐下,张圆圆的母亲也被面面弄的大脑没有反应了,对着他说道:“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骗人还骗得这么心安理得的,看来你道很深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自圆其说!”说着张圆圆母亲翘起二郎腿,也可能是怒火烧的,口干心躁,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喝个底朝天。面面急忙叫服务员上茶,本来四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鸟散去了。

这时,张圆圆匆忙赶到,看到母亲端个架子坐着,怒气未消,先来个亲热的对妈喊了一声:“妈……,面团,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老太太鬼精鬼精的,都用上跟踪了,点点,对不起啊,我是叫你老公帮我蒙一下我妈的,没想到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真是对不起啊

“你这个不孝之子,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就这样来对付我和你爸的啊,你不花时间考虑自己的问题,等你有时间了一切都晚了,你让我们能不能为你省省心啊,你这么聪明怎么在这点上一点也不开窍啊,你知道吗,你脑子笨的地方不多,但一个女人如果笨在这一点上,那就是她再聪明都抵不上这个笨字,这叫聪明一时,笨了一生。你这样”母亲还没说完,张圆圆扶着母亲从椅子上起来:“妈,妈,咱们回去说,让人家好好吃饭,我听你的,一定是笨一时,聪明一生好吧,走,走,走,爸还在家等着你吃饭呢。面面、点点、线线,你们慢慢吃啊,这戏还是演砸了,我没想到这老太太还学会了跟梢,妈,你太厉害了,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哈哈……”张圆圆连说带拉的把母亲带出来餐厅……

第三十章

秋季正是装修最繁忙的季节,公司里一片紧张繁忙的景象,这其中最忙的就是设计总监白面面了。当然还有他的两个搭档葛达和胡里,三个人经常对一些重要的项目在一起研究、讨论和争执,最后达成统一的认识。所以,公司在同行业中影响力越来越突出,许多大的房地产商指明要公司来做整套的装修。从审阅设计稿到现场每个细节的落实,以及根据客户要求临时拍板改变设计方案等等,白面面整个人在超负荷运转。妻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多次劝老公,不能这样持续下去,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可面面总是说:“忙、累并快乐着,现在正是公司发展的好时机,抓住抓好这段时间的工作,我们就可以申请资质,承接一些更大的工程项目。我这一身肉能折腾掉一些最好,嘿嘿。”妻子担心老公的身体,但看他那么专注的工作,心里也确实为他高兴;男人在专注干自己喜欢或应该干的事业而表现出来的状态是最有魅力。

点点又打电话给张圆圆,想让圆圆说说面面,张圆圆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替代他,还好装修还是有淡季和旺季之分,到过年后就好了,一切都可以缓过劲来了。张圆圆告诉点点,公司准备到年前搞个大型聚会,邀请各路嘉宾和员工家属欢庆一堂,好好慰问大家一年来的幸苦…….

可是,没等到年底,面面出事了。本来去广州装修工地和客户商讨因要缩减预算而改变一些用料问题,主要材料和客户谈完后晚上又和负责这块工程的自己的妹夫李山把所有材料捋了一遍,这样才基本达到客户压缩预算的要求,这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半了,从早晨开车从深圳到广州近二个小时,又累了一天了,妹夫李山劝面面在广州睡一晚第二天再返回,可面面想着早上要叫女儿起床,送妻子、女儿,他还是要坚持赶回来,结果在高速路上撞上一辆抛锚的小货车。司机在驾驶室里睡觉,打着双闪灯,可这尾部的灯已被灰尘和泥浆遮的只能发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加上面面大脑有点恍惚,等开到跟前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当点点、面面母亲常红梅和小碗带着线线赶到医院时,面面已转移到重病监护室了。医生告诉点点,病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护……。线线被奶奶和姑姑带回去了,看着眼前身上插满各种管线在生死线上针扎的老公,点点痛不欲生,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都让自己赶上了。

在寂静的医院重病监护室窗前,空旷的只有点点一个人看着熟悉而像又陌生、静静地躺在自己眼前的老公,一个生命存在的迹象完全依赖显示屏画出W符号的跳动,点点捂着自己的胸口,急促的呼吸,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代替那与之密切相关的微弱的生命呼吸,以及她现在才有感觉失掉了本来自己认为理所当然而习惯存在的关爱。

她想抓住那失去的东西,可是,爱,已被她伤害的就像眼前生命垂危的病人一样,偏题鳞伤、岌岌可危。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一个人无助的在内心深处发出强烈的呼唤,呼唤爱的归来。但是,爱,已经身心力竭了;就像有些东西一样,从你身上失去了,而你意识到它的失去再想抓住它,它已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了。因为,属于你的已经付出了,如果再有,那已经不属于你的东西了。

认识一样东西,需要一种观点;有了正确的观点就有了理解,就会彼此交流。

珍惜一样东西,需要一种心态;有了这种心态就有了感知,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存在往往忽视存在,失去又追悔莫及。人在情感意识上不停地犯错,从感性、表面经过岁月与经历的磨练,变为理性、内在的习惯性存在——亲情。从两性的相吸、相爱到引力的消失而继续存在的是亲情和感情的厚重的积淀,成为相互间的依赖、依存重要的一部分,深深的潜藏在心灵深处,这,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那种情感留下久久难忘的悔恨。

错是爱、对也是爱,爱没有完美,只有那让人永远带着残缺的遗憾想从头再来。只可惜,情感的激情与冲动只有人生的一回,再有就是来世了。

20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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