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站点

用户名

密码

婚姻、爱情教育版小说:爱的讽刺(第一段)

已有 1371 次阅读  2014-04-18 17:57   标签style  小说  爱情  婚姻 

爱的讽刺(原名:疼爱)小说

                           序幕

早晨,在匆忙上班的人流中,点点快步向电梯间走去,正在着急的看着时间并注视着几个电梯的门上显示电梯运行的楼层变化,在熙熙嚷嚷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向她打招呼。

“早上好。”

点点转过身看到向她打招呼的人,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你又来了”正说着,电梯门打开,人们蜂涌而至,挤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点点继续向挤在她身边的人说道:“跟你说过了,不是我不理解你,是老板说了算,你等他回来找他才行。”

有人在低声议论着:“谁的早餐,怎么这么香啊?”

“我的,从天津小吃店里买的狗不理包子。”向点点打招呼人说道。有人打趣的说道:“你真行,这下看谁还敢不理你。”电梯里响起一片惬意的笑声……

点点走进办公室,看着跟随其后把一堆包子放到桌子上的这个人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回事?”点点的顶头上司,财务总监溪梅梅走过来指着桌子上的包子向点点问道。

“这是我给财务部大家买的早点,狗不理包子,工作这么幸苦,吃早餐很重要,总监你尝尝,我一大早去排队买的狗不理包子……”点点正要解释,向点点打招呼的人急忙说道。

财务总监溪梅梅笑笑,对点点说道:“你不吃这包子啊……?你不吃我可不得不吃了,呵呵,真有你的小伙子。”说完咬下一口包子,向点点使了个眼色走了。

“拿来?”点点把手一伸对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的人说道。

“哦,吃吧,不够我再去买……嘿嘿。”那人从桌子上把包子递到点点手上。

点点看着他说道:“你不要钱啦?那就算了

“别,别,别,要,要,谢谢谢谢,嘿嘿”那人这才明白过来,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已揣的皱巴巴的发票在桌子上抹平了。

小伙子从点点手里拿到支票来到财务总监办公室找溪梅梅签字:“溪大姐,谢谢了。”

“小伙子,你别拿到钱就不送包子了,包子还得继续送,就送这狗不理,看她敢不理你这包子,哈哈哈。”

“哦,我会的,一定会的,谢谢您,溪大姐。”

……

晚上,点点的母亲在家看着电视,不到八点钟,点点回来了。母亲错愕的看着女儿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你徐阿姨这次给你介绍的小伙子可是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啊,是人家没看上你还是你没看上他呀

“妈……,我的事求你以后不要管好不好?你看你同事那个徐老师介绍来的都是什么人,不是自恋的就是表里不一的,还装作有内涵的样子,虚伪至极,我是实在受不了,我得让你好好看看现在这些男人都是什么德性;上个月月初介绍的,西装革履的,刚开始感觉还不错,可坐那说着说着就不停地拽裤腿,最后把个裤腿拽到膝盖上面了,露着两条毛乎乎的腿,你说他是个穿西装的人吗?说话嘴里还不停的“妈的,妈的”,这是她介绍的一号男嘉宾;第二个是说话那舌头在嘴里像搅拌机似的,就这样,人家从开始见面“您好”一直说到“拜拜”,半个小时就没歇着,我如果不起身对他说我有事要先走他能赛过说书的,而且不带下回分解,整个一个话痨;今天晚上她让我去见的这个人,你是没看见,那个头昂的,我开始就没看着他的眼,只看见一个大下巴颏,和两个大鼻孔,那真是让人见了过目不忘,两只眼长的就像两个被掀起一条缝的鼓鼓帐篷似的,看我就这样的,耷拉个眼皮,眼珠子滑到拐角看着你,他如果眼一睁开,就和金鱼一样,那眉毛稍微挑起就就挨着发髻了”点点说着学着,逗得母亲哈哈大笑:“徐老师和我说了,这个男孩个子挺高的,站你面前,你可不是得仰着头看人家啊。”点点接着说:“是是挺高的,你知道他点的什么菜吗?把那个菜谱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告诉人家,你们这没什么菜么,就点一盘扬州炒饭,还让我和他分着吃,妈,你说有这样请女孩吃饭的吗?我不是看在你和徐老师同事的份上,我才不给他面子,扭头就走人了,我到不是稀罕吃什么好东西,点一笼小笼包,来碟醋,比那扬州炒饭还便宜,还让我吃的舒服……

“包子?包子有什么好吃的,点点,你什么时候喜欢吃包子了?下次妈给你去买,真是的,包子有啥稀罕的,你呀越活越颠倒了。哎,我说你这不喜欢,那个你也看不上,你跟妈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啊?什么条件的男孩子才能入你的眼啊……

“得得得,妈,你继续看你的电视吧,告诉你,少操心长寿。”说着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母亲悄悄地走近女儿房门口,听到点点在打电话,电话里叫对方“包子”,心里想,这包子是谁啊?这孩子一点不为自己的婚姻大事操心,这时电话响了,“喂,哪位?哦哦,是徐老师啊,真让你费心啦,……哦,那我问问她,等会我回电话你……”母亲敲敲女儿的门说道:“点点,徐老师来电话了,说今晚介绍的小伙对你挺满意的,问你是否答应和人家交往,快点,徐老师还等着我回话呢?……

“妈,你就和徐老师说,我没看上他,她也别再为我的事费心了,什么眼神啊,尽给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捞出来长相极具缺陷或是言行举止怪出边的男人,她绝对是独具慧眼,百里挑一,一个个都是自以为是,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会装,这种人是过日子的男人吗?我情愿找个普普通通、实实在在的哪怕没什么本事的人,长的不是出众也不是怪模怪样的,至少能把我当回事的男人,这才会让我心里自在”点点站在门口说道。

“好啊,好啊,你给我找一个这样的回来也行啊,妈要求不高,只要你不单着就行,你看你现在都快要成剩女了,人家徐老师好心好意帮我们,你说你刚才这些话要是给徐老师听到了,人家会怎么想啊?”母亲生气的说道。

“管她怎么想,你就告诉她,我已有男朋友了,你们就别在为我的事操心啦……”点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母亲摇摇头,唉声叹气地说道:“点点啊,你说这事妈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啊?你要是把自己嫁出去了,妈用得着操这份心吗?这事不怪妈催你,你得给我抓紧了,要不我还得托徐老师帮你……

“哎呦哎,妈,那我就正式的告诉你,我有一个待选人选,只是目前时机还不成熟,本来是等我考虑好了再让你见见他

“别等啦,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先领回来让妈也替你把把关,他是干什么工作的,人长得什么样的,是哪里人……?”母亲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无可奉告,还在犹豫当中。”

“犹豫什么啊?只要人好,对你好,有上进心,身体健康就行,你这样,再过几天就到中秋节了,你带回来给我看看。”

“看来你的标准不高嘛,说的这几个条件他都符合,就是长相一般,再有就是他家是小县城的……

“那就这么说,你中秋节带回来,老妈子给你一锤定音好吗?”

“你当是宝物拍卖呐,还一锤定音呢。”

第一章

结婚的日子将至,点点在想,自己的家将来是什么样子,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把自己的爱给他了,他会不会就不把我当回事了?还能对我像婚前这样把忠诚、责任、安全、呵护、顺从、疼爱做到海枯石烂永不变心吗?点点和面面在一起的时候会经常问他:你爱不爱我?你将来会不会变心?你真的爱我吗?你时间长了是不是会烦我?必须说实话,不许撒谎……。面面每次都认真的回答:我非常爱你,我发誓不管风吹浪打对你的爱永不改变,我在用心尖上的爱爱着你。我不会烦我爱的人,只会烦自己做得总是不够好不能令我的爱人满意;我对天发誓,我的一生就是爱你的一生。虽然这些话面面回答N次,而且,每次的重复都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改变的,点点就是百听不厌,而且每次都像听到最美妙动听的旋律一样,内心美滋滋的。

爱,有时就是这么的可怕!在爱的名义下,其实是一种操控、主宰、满足、需要。

面面在对点点付出爱的同时享受着爱的过程,这是每个人难得的一次情感经历--------------____初恋的纯真与炙热,有时甚至迷茫,不知道到底被什么吸引,当点点问面面:你爱我什么?面面说出来的理由自己都感觉得到好像都不是什么主要的,甚至觉得简直就是平淡无比,连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可朦胧而不清晰的感觉,却可以深深地体会到爱确确实实存在并激发着火一般的热情。所以面面在用百分之百真诚、不加渲染的表述爱的理由时,却总是得不到点点满意的认可,也许肉麻或是过头话才是她最想听到陶醉在其中的语言。感性的情感代替了理性的思考,用爱的眼光看世界,世界一定是美好无比。爱是一种无比高尚的享受与甜蜜,没有理性的跟着感觉走的爱是一种冲浪!而有理性的带着严谨分析的爱又有多少激情的火花和情感的醉意让人陶醉呢?人生能有几回醉?一次经历是一次的丰富、一次的体验,而丰富和体验不仅仅包含着是美好与快乐,这就是人生感悟的里程。

爱是一种滋润。本没有什么自信、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没有什么价值观的、平庸的一个男人,被爱激发出了男人的尊严和责任,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拼命与拼搏的血气,面面认为这些都是爱给予他的力量和神奇,爱产生了能动性,它让一个人由内而外甚至是脱胎换骨的、彻彻底底的改变……

面面越来越强烈的爱让点点沉醉其中,她认为只要是爱,没有过分,越过分越好,女人就喜欢被人像公主一样疼爱、宠爱、溺爱的感觉。而面面因为爱,就如同从男孩被唤醒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觉得身上有了爱的责任,使他敢于面对、敢于担当,呵护和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准备扮演为人夫、为人父,成为一家之主的角色。在面面眼里,世上没有女人(除母亲之外),只有点点;没有点点他就是一个不健全的人,一个自个看哪都不对劲的人,这正如人所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

婚姻将至,点点约面面在自己的卧室见面,点点开始向面面滔滔不绝地讲述(不如说是发出女王般的指令)。

“我不重视婚礼奢侈的过场,比如彩车、婚宴、披婚纱啊等等,那些都是昙花一现的东西,虚的,不实在,它代表不了什么,只能代表一种虚荣。我重视的是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开始,要从思想上、认识上确立正确方向,在生活中协调我们的步调,这样,我们的家庭生活才会稳步的发展,往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彼此之间感情也会越来越巩固,……。这就是我,一个至高无上的家庭女主人的宣言,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有着真知灼见的、非凡才华的女人?”

“是的,我老婆非常了不起……”面面习惯的应着。他搂着点点,其实没有在认真听她叽哩哇啦说些什么,对他来说,她说什么都不重要,他知道点点对他的满意度就在于“听从”。他一直盯着她红而圆润的嘴唇,等点点说完了他闭上眼睛慢慢地把自己肥厚的嘴巴撅起向点点的嘴唇靠近。点点撒娇似的用手撑在两人之间:“我在问你呢,你听见了没有?”

……你不用问,我说过你就是我的主宰、我的上帝,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需要我做什么你就指挥,叫我向东我绝不向西、向北、向南,一直向东,直到把东撞个大窟窿还不为止。怎么样,我的上帝,在下百分百听从您的召唤,你见过有谁给上帝提建议的吗?嘿嘿……

“白痴一个,层次太低,我怎么和你这样弱智的人搭伴过日子。”点点向面面翻着白眼,昂着头。

面面说道:“老婆,我在爱情面前就是一个白痴、弱智,你说我和你在一起还要智商干嘛?谁要是和上帝在一个层次上,那还有上帝吗?我,面面,只知道以后我们过家家的时候,我一定比现在还加倍地心疼你,你就瞧好吧我的上……

“嗯……,听你这话是说你现在还有保留?没良心的东西,我可是把我的心全部的一点不剩的都给你了,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也需要我在你的心里也是唯一的,你必须真心实意、全心全意、让我十分满意的爱我,你给我听清楚了!”

“是,老婆!我明白!你就是我爱的唯一,亲爱的老婆,可以有二吗……?。”

“不可以!我不准你对我三心二意,我问你,除了我你还想爱谁?”

“你……妈,我爸我妈我妹啊,嘿嘿……

“认真点,现在我就要以一家之妇的身份宣布我们的分工……

“老婆,有点早吧,你怎么总是比我进入角色早啊,到时候再说吧,一切顺其自然,不用刻意的规定,灵活点,这样显得更有生活的味道。”

“你想灵活到哪去?想什么味道?味道不好就换个味道换个角色?你想什么呢你?!婚姻就像是一把锁,把两颗心锁在了一起不能有二,要立规矩,一切按规矩来,免得到时候发生争吵和误会。家就是一个小社会,分工不明、没有规矩就会混乱,就会产生不稳定的因素,所以,我们要把一切不利于婚姻的因素消灭在萌芽状态。”点点趾高气扬的说道。

“首先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象大侠一样闯荡江湖,才会有人生的自豪感;不闯一辈子没有出息,只会窝里斗或是安于过小家家生活的那不是男人所为,所以你,我的老公,要大胆的、毫无顾忌的在江湖上刀光剑影厮杀一番,这样你才会把苦劳变为功劳,而功劳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老婆,你已经征服我了,可我还没有征服世界呢……,亲爱的,我每分每秒钟都不想离开你,我就想这样永远搂着你慢慢到老…….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男人生来就是要闯荡世界的,要去拼搏、竞争、尝试,这样的男人今后才会出人头地的。两个人窝在家里,就靠每月一点工资,将来我们的宝宝出来,拿什么养活他(她)啊?你放心,我会在家把我们的小窝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舒舒服服的,总之,当好你的后勤部长,每次你出征遍体鳞伤归来时,都会从我这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温暖

面面把点点搂的紧紧的,两眼盯着她:“亲爱的,我现在就想要你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温暖……

第二章

晚上下班,两人一起回到点点的母亲刘敏家,在点点六岁的时候,点点的爸爸妈妈就离婚,爸爸找了一个澳大利亚女人,定居在澳大利亚,所以在点点的印象中,爸爸的形象很模糊,几乎是记不清他的模样了。

点点的母亲是一个比较清高、内向、漂亮的女人,而点点的爸爸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摄影师,虽然长相一般,专业上成绩斐然,发表过许多作品,获得不少的奖项,在国内算是小有名气。

在刘敏眼里,虽然面面没有什么才华,是属于一般的不能再一般的小伙子,但也可能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平静而无波澜,不会朝三暮四,过日子嘛,平平淡淡、安安稳稳才是真。可能是自己的婚姻失败的原因吧,所以她觉得女儿找的男人有没有才华无所谓,只要本质上善良、对家庭忠诚、积极向上就可以了……。当点点征求结婚要不要摆宴席时,刘敏说:“依我说,不用摆什么酒席了,让面面的家人到我们家来吃顿饭就可以了……

点点接着母亲的话说:“对!我赞成,那种摆宴席是给别人看的,浪费钱,请那么多人来干嘛,又不熟悉,闹哄哄的我不喜欢,看来我们母女俩所见是高度的一致,是吧,妈?”点点搂着妈妈的胳膊撒娇的说。

刘敏看着面面有点茫然的傻笑,问道:“面面,你父母的意思呢?”

“不用问他,他听我的,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点点抢着说。

“是啊,是啊,我爸妈要办婚宴的话叫他们自己在老家办,老家亲戚多,应付一下就行了,不过我和点点能回去和我的亲戚朋友见见面最好,毕竟我是在那里长大的,风俗和这里不一样,多多少少也得应付一下,要不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不好交代,嘿嘿。”

“我可不去你那个小县城,叫我去见这个叫大叔、那个叫三婶、六姑,我叫的过来吗?我可是和你过日子,其他人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和他们多来往,以后咱们结婚了,你可别让他们动不动就把我家当在这城市的落脚点,什么人都来住在家里,那我可受不了,到时也别怪我把他们拒之门外,爱情是自私的,等我享受够了自私后转变成博爱再说,听见没有?反了你了……”点点妈妈看着女儿,感觉点点说的话有点不近情理:“孩子,你怎么这么说话啊?虽然面面愿意听你的,但你也不能为难他呀,每个地方的风俗不同,今后你们小两口的生活是你们自个的事,但也要尊重对方家人的感受啊,虽然你和面面结婚了,成为夫妻,但面面还是他爸爸妈妈的儿子,就象你是面面的妻子,但你也是妈妈的女儿,就是你以后当妈妈了,你也是妈妈的女儿,这一点是改不了的,知道吗?”

点点朝面面翻白眼:“妈,你不能向着他,这样他以后会不听话的,我答应和你回去,但是,是当天去当天回,行不行……说?”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吃个晚饭,敬敬酒都很晚了,哪有车回来啊,再说我们家又不是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还是有我们睡觉的地方的,虽然比不了这里,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啊,你看我不是把我养的营养充足吗?”面面嘟囔着。

“就你这样,是个能吃的就吃,是个甭管是狗窝还是鸡窝你都呼呼大睡,叫我在那住一晚上还不如叫我一晚上别睡觉了。以后我的家,一定会是一尘不染,让你回到家里就哪也不想去了,哼,算你小子有福,娶了我你这辈子享福去吧。”

“这孩子,这哪像个过门当媳妇的样啊,再怎么着,基本礼节还是要的,你有千个不愿意你也得做到客随主便,你得给你公公婆婆一点面子。点点,你不能太矫情了,要多考虑别人的感受。”

……

离开点点母亲家,面面心里有些不舒服,特别是点点对自己的家乡的看法,怎么着那也是生我养我二十多年的地方,可在她的眼里那好像不是人呆的地方,面面觉得点点怎么看自己都无所谓,只要她高兴,咱就愿当这陪衬嘛。但爱情与亲情之间的对立,这爱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好理解。嗨……,男女之爱可能就是这样有区别吧,甭想那么多了,出发点是为我们俩好就行,一切将来都会顺理成章的。这样想,面面马上忘却了刚才心里的纠结又美滋滋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喜悦了。

面面走后,刘敏很认真地把点点拉到沙发上对她说:“点点啊,你不能这样任性,时间长了谁会受得了啊……

“妈……,这不叫任性,我要好好调教调教他,把他调教成一个听话、顺从、心里只有我,对我忠贞不二的模范丈夫,要不然,这些男人就会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看着跟你在一起过日子,心早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就瞧好吧。”点点有点自信满满的说道。

“面面是人、是你丈夫,不是在你养在身边的小狗。嗨……”刘敏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语重心长的说:“每个婚姻都是不一样的,夫妻之间主要还是需要相互理解、宽容、搭伴过日子,单靠一方的努力或者意识会失去家庭因素的存在,这样的家在两个人的心里就会失去平衡,就像翘翘板一样高低不均,就会产生不稳定的因素。人都是为自己的感受活着,而不是为了他人,要么就会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所以,你不能在家里搞独裁,要顾及他的感受,现在看面面像个面团一样随你怎么揉、随你怎么捏,那是因为你们在一起时间不长,你就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面团在你面前变成一块硬的让你揉不动的铁疙瘩,那你就毫无办法了,这叫物极必反

“他敢!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说着点点就拨通了面面的手机:“面团,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想法、要求告诉我的,不许隐瞒,我命令你说,现在不说,以后就是有什么建议、想法、要求都不准你说。”

面面从点点家出来后,正在与大学同学葛达、胡里一起喝酒,接到点点的电话,一头雾水,他自己也没有对什么有过很认真仔细的考虑,自己对自己本来就没什么自信,所以,他觉得遇到点点这样霸道的女孩挺好,只要听话这到省心了,爱,服从是第一位的。

“怎么了?我的上帝、我的主宰突然又征询民意了,让我很难适应啊,嘿嘿。”面面觉得有点好笑,他打心眼里喜欢点点这样对他,在他看来生活的情趣就是点点对他的独裁专治。

葛达和胡里看到面面那怂样,知道一定是他未婚妻点点打来的电话,摇了摇头,胡里给葛达使了个眼色,轻轻的举杯相碰,一干而尽之后悄悄地扬长而去。

面面说完电话转身,对面只有两把空椅子,看到葛达与胡里相互勾肩搭背的向酒吧门外走去,急忙喊着:“喂,还叫我买单啊?真不够意思,要妒忌就说出来嘛,何必呢,切……

第三章

夜晚,在都市的路灯下,面面哼着有点跑调的歌曲,借着酒劲再带一点陶醉,一边走一边跳着快三的舞曲……:“谁把你长发盘起谁给你做了嫁衣……啦啦啦…………

马路对面传来了嘲笑的声音,原来是葛达和胡里,正在路边不远处吃烤羊肉串,看到面面少有的得意忘形样,两个人嘴里嚼着,手里拿着羊肉串在那指手划脚指着面面大肆嘲讽着。

面面穿过马路,一把夺下胡里手中的几串羊肉串就吃。在葛达和胡里眼里,面面一直就是个面团,温温的,身上就缺少雄性激素的表现,连胡子都没有,大家和他怎么开玩笑他也不会生气,总之,就是一个没什么脾气、没什么想法、没什么主见、没什么追求蔫儿吧唧的老实蛋。

“哎呀,看来被女人滋润过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胡里说着用手捏了捏面面的胳膊:“嗯,现在这面团有点硬了,不太好捏了,啊……。”

面面全当没听见,又从葛达的手里夺下几串羊肉串,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葛达说:“是不是要结婚了很美啊,说给哥们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从你身上我看到了爱情力量的伟大,不行咱也奔结婚去。”

面面用纸巾擦擦嘴,眯着眼睛看了看两个人:“你们是玩家,我可不是,我是走传统路线的人,和你们不一样,成家立业我是走了第一步----成家,第二步立业我想我没你们俩那个本事,我就过过我的小日子,早九晚五,工作做好,抱着老婆睡觉,至于未来嘛……有时做做梦吧,嘿嘿。”

“行啊,跑到哥们前头去了,以后哥们还要和你多聚聚,吸取经验、取长补短,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葛达说着拍拍面面的后背。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去做个婚前检查,我觉得你好像有病,不易早早结这个婚,别到婚后越来越严重,那就彻底没治了。”胡里用手托着面面的下巴对,学着中医看面相而严肃的说道。

面面马上认真起来,略带慌张的问胡里:“是啊,我是觉得最近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你看看我会得什么病啊,千万别到我的大喜日子那天生病啊,你快说说,我怎么了,我挺怕的。”面面催着胡里说道。

胡里问:“你呼吸感觉是不是有点不正常?胸口是不是觉得有点闷?喉咙是不是有点发痒?”

面面摸了摸胸,呼吸了几下:“好像有一点点闷……”又摸了摸喉咙:“是哦,也有一点点痒,呀!这会是得了什么病啊?”

“根据你的症状,我觉得你得的是……我说有可能是…………

“这……

“哈哈……哈哈哈……

葛达这么一笑,面面才明白,胡里在拿自己开涮。

“嗨……,你这只不嫩不老的狐狸,你什么时候能改邪归正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跟你们在这磨牙了,记住,参加婚礼的日子,都给我包个像样点的红包送来,不然我可不认你们哦,拜拜!”面面说完又接着唱着歌跳着舞走了。

第二天周六下午,点点和面面约好一块去逛商场买结婚后要用的东西。点点从抽屉里拿了一打现金出来,母亲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带那么多现金放包里多不安全啊,商场人又多,上车下车的,带上银行卡不就行了?”

“没事的,有面面和我在一起呢,周末商场刷卡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不如给现金来的方便。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今天要采购不少东西呢……”点点边说着边把钱和皮夹一起放进小的挎包里,对着镜子在整装。

刘敏走过来,看了看女儿说道:“你这身衣服和这包不太搭配,再说这种包都是小女孩背的,你现在是为人妻了,妈给你找个上次暑假回南京你舅爷从国外带回来送给我的,我觉得配你这身衣服正合适……”说着刘敏从衣柜里取出来一个漂亮的包给女儿跨上。

“吆,还是名牌那,送给我吧”点点正说着,面面来电话说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催她快点出来。

点点一看时间,可不是吗,赶紧把已装着钱和钱包的小包直接就往新包里一塞,匆匆忙忙换上鞋子准备出门。

刘敏关心的问道:“你买多少东西啊?就你们俩能拿的了吗?”

“没问题,不行我就把面面当驴使,得让他知道一个男人责任是什么,哈哈哈。”点点得意的笑着。

“瞎说什么呢,去吧,早点回来,妈晚上给你煮点你最爱喝的甜羹汤给你们俩喝。”

……

点点刚上公交大巴车放在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刚掏出手机正要接听:“喂,你慢点,差点把我手机挤掉了真是的……

“亲爱的,你在跟谁说话呢?你现在在哪里啊?我等你都等的快成街边雕塑了,别来回倒车了,你就打个出租车吧好吗?”

“哦,刚才有个人差点没把我手机碰掉在地上……。老公,我刚才路过一家时装专卖店,看到橱窗里有一款时装太漂亮了,你说我当新娘的那天是不是得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给你啊,要不我这一辈子不亏得慌啊,从姑娘变成老妈子,这时不再把自己捯饬捯饬,以后就再没这机会了,也让你家人看看我这鲜花怎么插在你这牛粪上的,你说这是不是都为了给你长脸啊?我越想越觉得它虽然贵,还是得把它买下来,不然我今天一天心里都不踏实,要不你再陪我回来看看?”

“行,贵就贵吧,我这像一泡牛粪的也用不着打扮,你就好好的把自己包装一下吧

“什么叫包装啊,我这是好马配好鞍,像我这样天生丽质的配上靓装,这才叫锦上添花,你懂不懂,女人不配上漂亮的衣服怎么显得如花似玉啊,我跟你讲,这衣服我决买了……

车终于到站了,点点还在电话里说着那件让她兴奋不已的衣服呢,一下车就拉着早已在站台上等候的面面穿过马路去坐回头车。面面跟在后面说道:“亲爱的,不着急,你还怕有钱买不着好看的衣服吗?”

“你别啰嗦了,我问过了,这是人家刚设计出的样品,就一件,去晚了我怕就被别人买走了……”说着两个人火急火了的赶到了一个叫巴黎时装店,点点把挎包朝面面怀里一扔,自个穿上那套衣服在试衣镜前左照右照,引来周围不少羡慕、赞叹,点点心里那叫个美啊……真是溢于言表:“老公,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去……交钱去。”点点美滋滋的对面面说道。

“哦,你别说,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价格不一样那它效果也不一样”面面上下打量着点点,带着欣赏的眼光说道。

“说什么你,会不会说话啊?去,拿着包交钱去,本小姐穿上这衣服不脱了,今天我要把深圳的大街当T台,好好的秀一把,让你看看这型、这款、这曲线、这身段,你说我穿上这能不昂首挺胸吗?这叫艺术、这叫一个完美你懂吗?乡巴佬,就你还是学设计的,嗨,我要早为自己这样下狠手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你捞到这么大个便宜还不知道珍惜……”点点情不自禁、又有点得意忘形的说道。

“是的,老婆,今天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丑小鸭与天鹅的区别了,原来有没有漂亮的羽毛是关键

“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高兴?牛屎虫搬家--你赶紧滚蛋,待会出去你离我远点,别让人一不小心踩扁你这癞蛤蟆。快去,立马的交钱去。”

“哦,老婆,你看要不要再去其它店看看再说,其实你在我眼里穿什么或者不穿什么都好看,这

“你舍不得是不是?舍不得你娶老婆干什么?替老板要个钱你舍得自己掏腰包买包子送给我吃,感情你是一举两得啊,现在你把我得到了怎么着,想我节衣缩食灰头土脸的给你当老婆?你想的真美,挣钱去,穷汉富婆,男人是挣钱的,女人是花钱的,没有压力怎么会有动力,没准你这没型的面团哪天被我压出型来了呢,赶紧、马骝的交钱去,回去我再好好给你上课,我就不信教育不好你这小农意识。”

面面看着妻子那得意忘形臭美十足的劲,包括周围人们投来的羡慕目光与赞叹,以及点点表露出无以复加的满足与兴奋,这无疑也深深地感染着自己,能让自己心爱的人高兴、幸福、喜悦,这也会给自己带来无比的自豪与满足。他觉得,女人从小就爱打扮、爱美;小的时候,母亲把父亲穿不了的衣服改小一点给自己穿,而给妹妹总是买新衣服。所以,女性的美就是男人眼前最靓的风景。但是,面面看看手里的缴款单,还是唉声叹气的摇摇头,毕竟这近万元的衣服它不能吃不能用的,日子还是常态化为主啊……

面面刚去交钱没一会功夫又回来了:“老婆,你包里没有钱啊?你是不是忘记带了……

“不会啊?这这怎么可能啊?就在那个我经常背的小包里……,怎么会没有呢……?是是不是你怕我花钱买这么贵的衣服而把钱藏起来了?说!是不是你诚心的,我我今天就买定了,这衣服我穿上了,就再也不脱了,我这辈子就这一回,买件贵的衣服怎么了?日子还没在一起过,你现在就开始跟我使起鬼点子……”点点说着气的坐到休息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心里有点无名状的发虚,她看着面面,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不是真的。

面面紧挨着点点坐下,悄悄地说道:“老婆,真的没有啊,而且你把包给我的时候拉链是开的,是不是你在路上被小偷……

点点脸色有些发白,她在紧张的回忆从家里出来一路上的过程,想到刚上车,被人挤了一下,差点把刚从包里拿出的手机挤掉……。想到这点点突然“哇哇”的边哭边狠劲地锤身旁的面面:“就怪你,就怪你,我一上车你就像催命鬼一样来电话催,这下好了,一万多块钱、银行卡都没了……,你说你催什么催啊?你说你说”点点正在那拿老公撒气呢,巴黎时装店经理急忙过来没好气地说道:“哎哎,请你赶紧先把我们的衣服脱下来,你们小两口有什么事回去慢慢说,这衣服要是弄坏了、弄脏了你我都不好交代,本来我们这件衣服就不给试穿的,你这倒好,穿了半天了,也美了,也秀了,结果整这么一出……,小姐,我们就是个打工的,这一件衣服有问题了,我这一年就算白干了

点点本来就一肚子憋屈,这辛辛苦苦和面面省吃俭用、靠每月的工资攒的钱,本想结婚派上用场,把自己装扮一下,这结果实在让她难以接受,这巴黎时装店经理又是火上浇油要扒下她身上穿的美了半天的新衣服,这对点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这时来了两个打扮怪模怪样的女人,围着点点转着圈看着:“这衣服太漂亮了,哎,靓妹,这是你们店里的衣服吗?怎么没见衣架上有啊……”其中一位向导购小姐问道。

“这是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设计的准备参加国际时尚时装大赛的作品,按三种大小尺寸共做了三件,只有这一件放在我们店里展销,今天下午刚拿出来就被这位小姐看中了,但她又没钱付款,还不愿意脱下来

“怎么着,你觉得我是买不起在这拿你衣服试的高兴是吗?你有那闲工夫我还没有呢!告诉你,我想试的衣服,只要合身就会买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件衣服吗?老公,回去取钱去,我在这等你。”

“靓妹,这套衣服我要了,给我开单,我去付钱,你把衣服给我包起来”怪模怪样女之一说道。

“包什么包,我这有你开的单子,看谁还敢从我身上扒下来不成,你还在这站着干嘛,去啊”点点边推面面边悄悄地继续说道:“赶紧去想办法,今天就是借高利贷,我也要把它买下来……

“哦,好的,知道了……”面面不知道从哪里找钱,两个人的银行卡都被偷了,这不可能告诉点点母亲,更不能找她张口借钱,剩下只有找葛达、胡里。电话打去,一个出差在外地,一个跑新的开发区楼盘谈生意,一时半会都回不来,面面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心里想的是现在妻子处在非常尴尬的状态,脱下来舍不得,更伤自尊,要咬着牙买下来,确实两个人就那点家底,只能是顾及面子饿着肚子。在深圳找人借钱是最难张口的一件事,面面正在无路可寻着急忙乎的在原地打转,点点的大学同学,也是最要好的闺蜜,在证劵公司上班的吴妮娜打这路过,看见一个人影像得了瘟疫的鸡似的在大街上转来转去的有点眼熟,走近才看清楚:“咿呀呀,这不是我们家点点的新郎官吗,怎么会在这大街上如此失态啊?哈哈哈,这是怎么了,你把新娘给弄丢了?还是谁打了你闷棍让你在这追着自个屁股打转啊

“哎呀,谢天谢地你来啦……,快,快跟我走……”面面说着,拉着吴妮娜就走。

在那正坐卧不宁的点点看到了吴妮娜“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把个她弄得个莫名其妙:“咿呀呀,怎么回事啊?穿的这么漂亮的新娘让我好好看看,这还是我认识的点点吗?别激动,别激动,你你在在这干嘛?”

“我我今天是倒霉透了,钱和钱包都被人偷了,还被人欺负”点点委屈地指着站在旁边的两个怪模怪样女人和巴黎时装店经理向吴妮娜说道。

“吆,谁这么横啊,见别人危难之中还踩人一脚?想干什么啊?买卖是像你们这样做的吗?不就是一件仿韩国服装设计师崔福浩的时装吗,这都是人家几年前的作品了,怎么,还当原创设计来卖啊?!告诉你们,设计上这叫抄袭、剽窃;商业上你们这是欺诈消费者,点点,把这衣服还给他们,要买我们就买正版的。”吴妮娜不屑一顾的把点点有点勉强脱下来的衣服往那巴黎时装店经理身上一扔,拉着点点就走。

“哎,别这样啊,这衣服都穿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再卖也不好卖了,既然你喜欢,要不……就打点折卖给你吧。”巴黎时装店经理眼看自己的顾客被拽走马上满脸堆笑急忙说道。

点点还在那依依不舍的回头,吴妮娜停下脚步指着点点鼻子说:“你啊,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人家看你那喜欢的劲头不宰你才怪呢,真是少见多怪,不就是一件基本属抄袭的时装吗,值得她卖这么贵吗?上面是镶了金还是银啊,她编个故事你就信了?哼,幸亏我男朋友是个服装设计师……

“哎,我说唱戏的,你什么时候男朋友又换成了服装设计师了啊?我看你换男朋友比你换衣服还快”点点说道。

“咿呀呀,面面,你老婆出门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被人家宰的稀里哗啦的,可人家倒好,在那臭美、得瑟,把你害的在大街上像个无头苍蝇急的乱转

“唱戏的,你脑袋才是被驴踢了呢,我哪有你那天生丽质啊,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在这个时候打扮一下自己,以后就没机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看我随了他我以后还有型吗?所以嘛,我要抓住青春最后的尾巴,闪亮定格,给自己画一个美丽的句号。可这句号没画成,却让我损失惨重,想起来我就气,你说你等等我又怎么啦,你原来追我的耐心都到哪去啦,啊?真是越需要钱的时候不但没钱还更丢钱,你说这叫什么事,算了,也别逛了,钱、银行卡什么都没了逛什么逛,回家老老实实地呆着,结什么婚啊,等有钱再说”点点一会和吴妮娜斗嘴一会又怨面面,现在只要一说到钱她就拿他撒气,面面知道钱包丢了她心里不好受,他也心疼钱,但更心疼点点,他希望她心里所有的不愉快像一堆东西一样的都自己,自己会打心眼里高兴并照单全收。面面对点点说道:

“别啊老婆,咱俩这辈子终身大事不能让一个小偷给搅了啊,不是说嘛,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以后我再省吃俭用些,不行我就穿草裙,手持长矛,吃野味,喝甘露,过一阵子原始人的生活,把省下来的钱都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好吗?”

“你光屁股才好呢,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就知道省,省能省出钱来吗?你啊,赶紧想辄挣钱,要么你就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哎,哎,哎,你们俩爱结不结,这和我没关系,我还有约会,得先走了,要不要我给你们留点打车钱?我这人最有爱心的了,那,我这包底下有些散钱,足够你们回家了”吴妮娜说着,从包里抓出一把零碎的散钱说道。

“你成心的是不是?我还没有穷到让你施舍的份上,你就故意气我吧,我倒霉你快活是吧?赶紧拿着你的臭钱去约会吧,我数一二三消失”点点说着把拳头举着,看着这位大学的同窗、好友、闺蜜像烟一样的消失,刚才稍有点平静的脸上又挂上了怨恨,扭过脸来边走边对着面面又掐又捶地数落心里的怨气,面面配合着躲着、叫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往电影院走去。

 

                      第四章

这天周五下班之后,点点在一家快餐店等候面面到来,今天对点点来说是“收租”的日子;每月的十五号是面面发工资的日子,基本上除了留一点零花钱,面面都如数上缴。

面面满脸笑容匆匆地赶来了:“老婆,走,我请你吃好点的,走吧,走……快点啊……

点点纹丝不动坐在原地看着面面:“就你那点工资还想请我,你就省省吧,是不是在路上捡到钱包啦?”

“捡什么钱包啊,就是捡到钱包我也会交给警察叔叔啊,今天单位多发了两百元奖金,我们一起庆贺庆贺啊。”

“你给我坐下,听着,我们马上就要结……”没等点点说完,面面就抢着说:“我们要结婚,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成家要购置很多东西,要节约开支,为我们的孩子出世做好一切准备,对吧?但是,家不光是为了下一代,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快乐生活啊,你说对不对?如果我们自己都过得不快乐,那我们的下一代怎么会快乐呢?”说到这,面面有些发虚:“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哪里说错什么吗?”

“行啊你多两个毛钱就得瑟起来了,我问你,你和我在一起还不够快乐吗?你还要什么样的快乐?你还蛮有追求的,好啊,我也想吃山珍海味周游世界,钱呢?你口袋里有钱吗?我这是用心良苦啊,你哪里知道,这叫先有苦后有甜,以后有你甜的日子过,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嗨……

老婆别叹气啊,我不要什么甜,我苦你甜就好了,你过的甜了,我的苦也变成甜了,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嘿嘿……

“这还差不多,像是我老公说的话。说正题,”点点对着面面手一摊:“交来吧?”

面面马上从包里把一个信封交给了点点,点点捏了捏放到自己的包里了:“还有呢?”

“还……,哦,这两百也要上交啊……?”面面有些不情愿地从瘪瘪的钱包里把两百元掏出来递给了点点,点点看了看他的钱包,又拿了一百元放到钱包里递给他说道:“省着点花,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再给你,吃饭吧。”

面面高兴的接过自己钱包:“嗯。老婆,有你真好,我都不用去银行了,嘿嘿……

……

这天一大早点点就打电话给面面,本来说好是上午十点新娘新郎穿上婚纱和燕尾服,请上面面的家人以及几个好友再加上点点的母亲刘敏及亲朋好友,在一家酒楼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在摆上六桌宴席,这就算把事情给办了,之后小两口再到面面老家再摆个宴席应酬一下三姑八大姨及邻里街坊。因这婚事刘敏和点点本想简简单单操办一下了事,可原先想的越靠近办事的日子越觉得不靠谱,不正式的办一下在亲朋好友面前是过不去的,毕竟是喜事,总得让大家热闹一下、分享一下人生的一次重大的改变,但是这种表面的、不实际的场面点点打心眼里不喜欢。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她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希望为了迎合而使自己勉为其难,她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安排生活,让家庭的小船在她的指引下扬帆起航,破浪前进。她确信,她能真正地成为他新的起点,就像有了旗杆,旗子才能迎风高高飘扬一样,她要在将来的生活中改变这个还有点土里吧唧的老公,好让他为这个家多做贡献。点点虽然有些习俗自己不喜欢,但要从做媳妇这个角度来看,还得顾及长辈们的感受,有些传统是一种习俗还是一种心里的需要,毕竟是单身生活的结束,从而进入一种家庭女主人生活的开始,人这辈子要经历许多个开始,但对于女人来说,这是一个归宿与角色的确定。

这开始就没有按照点点原先想像的进行,所以心里也有些不顺气,一晚上也没有睡好,本来说好等上午九点钟打电话把面面叫醒,现在因心里有些心烦意乱,所以七点钟未到就给面面打电话。

面面睡的正香呢,电话铃一阵接一阵地响个不停,他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时间:“哎呦哎,这才几点啊,天还没亮呢你就把我吵醒啊,是看错了时间还是太激动啦……,别激动别激动啊,让我再睡一小会……

“激动你个大头鬼啊,我昨晚都没睡好,你却睡得像死猪一样,你是不是我的老公啊?”

“是,当然是啊,老婆大人,你这一大早对我有何吩咐啊?”

“该吩咐的你记住就行了,第一……

“哎第一,十点准时到,第二,主要由我来应付场面……,老婆呀,现在还有近两个小时啊,再让我养一养精神,别在婚礼上让人家看是一对大熊猫的婚礼啊。”面面放下电话,大吸一口气倒到床上嘴里“吐”吐着气,没一会又打起呼来睡着了。

上午十一点,婚礼开始,一番仪式后,新郎新娘举杯轮番的走到亲朋好友跟前一一答谢。显然,点点开始都是一小口一小口意思意思,但到后来还是有些喝多了,有点摇摇晃晃又有点想呕吐的样子,面面的妹妹小碗赶紧上来搀扶点点到卫生间,接着回来悄悄地对面面说:“快去卫生间看看你老婆,在那里吐呢,你也不好好照看她,不能喝还喝那么多酒。”

面面赶紧跟着小碗来到卫生间门口的洗手间,看到点点吐的稀里哗啦,一边轻轻地拍着点点的后背一边心疼的问:“现在好些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啊,我问你怎么休息啊?走这些形式就是又花钱又受罪!不喝又不好,喝吧我又不能喝,这酒在人家嘴里是甘泉,在我嘴里就是毒药。你到好,一杯接一杯就跟没事人似的。”点点没好气的回答。

小碗说:“嫂子,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嘛,喝个高兴痛快,难得人生这一次。”

“喝的我这么难受,你让我怎么痛快得起来?不喝又觉得人家盛情难却,喝了吧,就成这样,难道办个喜事非得让人受这份罪吗?!”

“嫂子,这话说得是哪跟哪啊?你看大家都在为你和我哥结婚高兴啊,聚在一起庆祝你们的喜事,你怎么会认为这样的活动是受罪呢?人不能光考虑自己的感受,要相互理解……

面面感觉到妹妹这时候说话中带有责难的意思,只会让妻子更加的不高兴,急忙打断地说:“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吧,你嫂子不会喝酒,这几天又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她不习惯与人应酬,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亲爱的,走吧,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点点有点委屈的对面面说:“我不舒服,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想闻到酒的味道了。”

“呦呦,真没听说过这样办喜事的,把长辈和新郎、亲戚朋友甩到一边,耍性子,那你还结什么婚啊……”小碗嘴不饶人,她看不惯点点这样的只顾自己不考虑他人。

正说着,点点的妈妈来了:“怎么了丫头,没事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

面面看到点点委屈的要哭的样子,急忙对点点妈妈说:“哦,没事,妈没事的……

“没事那就回坐吧,这种场合,就是有事也要坚持一下,有什么事等这事完了回去再说,走吧。”看妈妈这么说,点点也就只好强打着精神,带着勉强的笑容回到餐桌上就坐了。

但是,和点点坐在同桌对面的小碗却挂着一脸的不痛快。

小碗的性格和面面正好相反,有点男孩的性格,直来直去,讲情义,人缘好,朋友们给起的外号叫“侠客”。以前小碗和点点接触很少,只是觉得点点是都市里的女孩子,有点看不起小地方的人,再说了,虽然哥哥也不错了,能从家乡的小镇上考上大学,但哥太缺乏闯劲了,缺少主见,属于那种比一般人还一般的人。原来在家什么事都是听爸妈的,现在好了,娶个媳妇什么都听老婆的了,像个太监伺候老佛爷似的,唯恐稍许的不周与怠慢让老佛爷发怒。她知道哥哥娶到点点父母都很高兴,哥哥也很喜欢她,但是,打今起她该叫她嫂子的这个人今天说的这些话让她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心想:哥怎么选了个这样的人当我的嫂子,嗨……,这真是布告贴在楼顶上---——天知道往后他的日子怎么过了。

时间一晃,婚礼过后有一周了,面面的家人一直催着叫两人赶快回去办个宴席请亲戚朋友街坊四邻庆贺一下、风光一下,好让大家看看面面娶个大城市里有文化而漂亮的媳妇回来。

面面家所在的镇子在河南省靠近嵩山,这些年发展还是很慢,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出去很多年轻人打工外,基本流动性都不大,山还是那些山,人还是那些人,祖祖辈辈在这繁衍生息,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算是熟人,就是碰上个不认识的人,一聊起来,追根溯源祖辈上原来和自己还沾着亲带着故的。哪家有点红白喜事,整个小镇都会热闹起来,不像点点家所在的大都市,是个移民城市,一栋楼里住了十几年都不相往来,好像都注意自己的隐私权似的。

本来说好,这边办完事过个两三天两人就一起回去面面的老家,可点点一拖再拖就是不想回面面家。每次面面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点点总是说自己现在还是怕闻到酒味,身体一直没有休息好,等恢复好了再说,而面面的父母本来都和亲戚朋友、街坊四邻都定好了日子,也只好以儿子媳妇因工作忙,暂时走不开为由一再改期。

再不回去婚假就要到了,面面没辙了,只好向点点妈妈刘敏求助。

刘敏觉得女儿做的不妥,但也怕点点去面面老家,适应不了乡里乡亲的人情世故,水土不服等,所以也没有说她,毕竟小两口刚结婚,享受甜蜜新生活的开始,现在面面既然求我这个丈母娘,我不能光考虑女儿也得考虑女婿啊……

刘敏拨通了点点的电话,这时点点正在家里随着音乐擦着桌子,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新家虽然不大,是买的二手房,每月付按揭,但可以看得出,女主人确实花了不少的心思。墙面刷的是淡淡的玫瑰红色,沙发、床罩、窗帘都是要么是玫瑰红要么是白底带玫瑰花图案。家具的颜色也是玫瑰红色,就连点点打扫卫生穿的围裙都是淡红的底上布满了小小桃心的图案。客厅的墙上挂着两人拥抱的照片,主卧室床头挂着点点的一张漂亮的大头照,对面墙上挂着一张面面亲点点脸的照片,这一切像是表明:爱,来到了它的归宿----港湾,家就像一艘停靠在海港的船,期待着撑起爱的风帆……

点点的家虽然简单,但可以看到她把她的心思灌满了这个小屋。

家,是许许多多的女人的世界,是爱的归宿,是用自己情感注入的巢穴,如果一个家庭没有了女人,这个巢穴就像是空穴一样。

电话不停地在茶几上震动闪亮。这时面面手里拎着刚从超市里买的菜回来,一进门就问:“老婆,你在家怎么不接妈打来的电话啊?妈的电话打到我这来问……

点点赶忙坐到沙发上:“哇塞,你老人家有什么吩咐,是不是烧了什么好吃的叫我们回家吃啊?呵呵……

“吃什么吃想吃自己做,你都有自己的家了还想在我这蹭吃蹭喝的啊?你在干什么不接我电话啊?是不是妈打搅你了?”

“不是,妈,我手机放在震动上,刚才在听着美妙的音乐打扫着家里的卫生,呵呵。”

“你别只想着你的小日子,结婚不光是你和面面两个人的事……

“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那还有谁啊?第三者?他敢,我这一辈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他,哼!”点点说着瞪着面面。

面面一边顺着点点的背摸着一边笑嘻嘻的说:“不敢,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你这辈子就好好的做人,别做鬼了,哦。”

点点妈妈语气有点严肃的说:“你别只想着你们两个人,面面的爸爸妈妈也是你应该孝敬的长辈,你是他们的儿媳妇,他们家亲戚多,街坊邻居在一起住着几十年,都是看着面面长大的,你应该和面面一起回去应酬一下,别让人家认为儿子一结婚,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今晚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回面面老家,听到没有?”

“嗷,知道了……,嗯,妈妈再见。”点点把电话一丢,像霜打了一样看着面面:“我用五零二胶水把你粘在我身边吗?”

面面笑着说:“你别说,我还真希望和你永远粘在一起,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嘿嘿……

“说的好听,就怕你到时嫌我腻,嗨,收拾东西,明天回你家去吧。”

“真的啊,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现在就给我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面面听到点点愿意回他老家,心里非常高兴。

点点无精打采的翻着面面刚拎回来的塑料袋里的菜:“嗨……,喂,喂,你怎么买的菜啊?怎么把人家不要钱的烂菜叶子也买回来啦?你看看你看看,买的肉里还带着肉瘤,嗨你会不会买菜啊?算了,以后还是我来买菜吧,按既定方针办,我主内你主外,各尽其责。”点点摇着头说。

面面只是高兴的和父母在电话里商量回家的事,没有听见点点一惊一乍的对他不满与指责。

……

点点是一点也不想离开自己小窝,她觉得那个遥远的小镇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不需要世界,她只要有一个家就足够了,过过自己的小日子这就是她的最幸福的生活和向往。面面倒是一路上特兴奋,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心里真有点衣锦还乡的感觉。老婆虽不算很漂亮,但在自己家乡的镇上,那也算是绝代天骄了,配自己那可算是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打心眼里非常知足。现在自己和点点已成夫妻,幸福就像梦一样,让面面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在去往面面家乡的路途上,刘敏心里一直担心着女儿,不断地给点点打电话,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太要强了,又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一个人,无论是学习工作上,要强确实是个优点,但在婚姻家庭上,那就要多考虑别人的感受了;每个人成长的家庭背景和所受到的教育、文化、价值观、生活习惯等都有不同,所有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出发点也就不同,结论也会不同。点点和面面的家庭背景差距比较大,一个在大都市,虽然是单亲家庭,但条件也算不错。而面面家在一个不发达的山区小镇上,父亲白孟州是镇政府的小车司机,母亲常红梅自己在镇上的学校边开了个文具店,生意还不错。儿子考上大学,把一家人给高兴坏了,让小镇上好不热闹一番。其实,班上有几个老师看好的学生反而没考上,面面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考上了,在大学里,也没有女同学正眼瞧过他,反倒是毕业了工作后,老板叫面面去要拖欠的装修工程款,面面就因天天泡在点点的财务室,开始点点还很反感,但面面就是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每天以微笑面对,几天下来,工程款也要回来了,也与点点从认识到娶其为妻了。

离家越来越近,面面兴奋的不停地给点点介绍他家乡的情况,他想带着点点好好的看看这片生他养他的地方,虽然比不上大都市,但是,淳朴的民风、悠闲的生活、新鲜的空气、满山的森林都会让点点忘却即将面对的热情似火、不拘小节、直言不讳的众乡情,还有就是她那带有江湖“侠客”之气的小姑子小碗。

从火车再转长途汽车,终于到达了县城汽车站,早已在等候的面面的舅舅和小碗的男朋友李山开着车来迎接了。

在车里,气氛有点怪怪的,大家都有点陌生感,面面倒是依然很高兴,在和舅舅和李山聊着,有点冷落了点点,这使点点越加感觉不舒服。很快就到家了,下车前舅舅对面面说:“记住,见到亲戚朋友问,就说因工作忙走不开就行了,别的不要再说了,听到没有?”

面面楞了一下:“哦

“这是为什么?”点点不高兴地问道。

“哦,没什么,点点你不要误会,就是乡亲们知道你们结婚,早就盼着你们回来喝你们的喜酒了,这不盼的时间时间有点长了吗,来吧,到家了。”

面面家是一个小院子,门口围了很多人,老远就听到鞭炮响。车门一开,面面的爸爸妈妈就迎上前,面面舅妈拉着点点手走进家门,一起坐到了沙发上,仔细的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点点,拍着她的手说道:“点点啊,你嫁给我们家面面让你委屈了,一路上颠簸劳累来到……

“舅妈,你怎么这样说啊?我哥那点差啊?说得像是没人要似的,好歹也是我们镇和县里的名人啊,之前到我们家提亲的人都把我们家门槛踏破了,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再说我们这怎么啦,山清水秀、自然淳朴、亲切善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舅妈,你是没去过那大城市,首先那空气就让你少活二十年,吃的那都是被污染的一点也不新鲜的菜……”小碗打断舅妈的话,话里带刺的不停地说道。

面面的妈妈向小碗瞪了瞪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要觉得在家里闷得慌,去,李山,把她给我带出去,让她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凭什么啊?怎么她一进门我就得出去啊?来头不小啊就差没用八抬大轿去抬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小碗实在看不惯明明是这个娶进家来的媳妇做的不对而大家却都忍让着,更看不惯她在哥面前那一幅优越感的样,媳妇不像媳妇、嫂子不像嫂子,简直就像什么了不起的大小姐。

“你以为我想来啊?!面面,送我回去,我答应跟你来了,我也做到了,你们家不欢迎我,我也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了,你要愿意留下你留下,我现在就走,花了钱,路上折腾两天,一进门,还没有歇一下脚,这不看到脸上写的不欢迎三个字嘛,那我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干嘛呀,剩下的事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走!”点点说着拿起包就往外走。面面的母亲常红梅赶紧追到门口,拉住点点语重心长的说道:“媳妇啊,你进了这个家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妈知道,我们这里的习俗和你们大城市的不一样,但是,你放心,我和你爸都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不会让你在家里受半点委屈的。你妹妹就是个二愣头,她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妈替她向你赔不是了,好不容易来了,别说走就走好吗?我们母女俩还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呢,别走了,这几天让妈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妈,人家压根就没有看起这里,你硬留她也没用,要我说,她根本就不配当我嫂子

“啪”没等小碗说完,一记耳光打在脸上:“你你,太不像话了,你哥你嫂子结婚回家办喜事,这是我们家祖上都值得光彩的事情,你嫂子有文化、大城市人,有气质又漂亮,你哥娶了她是你哥的福气,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你这不懂事的孩子,你看不惯大城市的人,人家还看不惯你呢,我和你妈都在呢,还轮不到你在家里指手划脚的,你滚出去,滚的远远地,简直太气人了”面面父亲白孟州觉得儿子媳妇好不容易回来办喜事,亲戚朋友都来庆贺面面娶了个受过高等教育又漂亮的大城市里的老婆,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没成想女儿在大家面前这样不分大小、不分场合的把事情闹的如此尴尬,看着老伴向媳妇求情、道歉、挽留,小碗却依然不依不饶的,再让她胡闹下去这儿子结婚的喜事可能就变成离婚结局的收场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做父亲心里的痛只有老伴知道,小碗从小到大他从没有动手打过,一直宠着她,只见他的那只手一直在发抖。

小碗把桌子上的杯子恨恨地往地上一摔,痛哭着离开了,李山追了出去。嗨……,这本来是娶了新人刚进家门,却让小姑子哭着出门,这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们有的就开始议论起来了……

面面虽然知道自己和点点结婚回来晚了一些时间,家里人心里会有些不高兴,特别是妹妹小碗对妻子有看法,但也不至于像这样刚进家门就撂脸子啊,怎么着也是回来了呀,嗨……,从上大学开始,家里就她一个在父母身边转悠,给惯成这样飞扬跋扈,一点情面都不讲,心里真不是滋味,一边是妻子的怨恨,一边是妹妹的心疼;要责怪妻子他心疼还来不及呢,要责怪妹妹他又于心不忍……

点点本来就不想来这里,自己的家庭亲戚也不多,来往也很少,自个从小到大都是和母亲在一起,上学也很少和同学交往,只有一两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和面面接触,面面一切都听她的,他也没觉得两人相处会比较复杂,这到了真正结婚,全面接触这才感觉到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婚姻的起初是简简单单两个人的事,但也代表着两个家庭的结合,尤其是现在的独生子女,自我意识比较强,没有意识到还需要理解、尊重、接受对方的生活习惯与成长背景。爱的感性需要理性的经营,才会在实实在在的生活中展现与发展为:爱情、亲情、生活的伴侣,才会有家庭的温暖与幸福。

现在的点点还做不到能承受这些,这一切对她来说还都很陌生,她只能先以面面为主,逐步适应与接纳他的家人,这是面面的家,是因自己的丈夫而进这家门的。

小碗和他男朋友李山出去后,舅舅去张罗晚上婚宴的事,屋子里就剩下面面的母亲父亲和舅妈。

面面的父亲对儿子说:“明天带着媳妇去镇上转转,随便去亲戚家走走,回来一趟不容易,家里人都想见见你们俩。”

“好啊,我也很想他们呢……”面面正说着,被点点戳了一下,看着点点没再往下说。点点接着说道“爸,因我们的婚假快到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没有整理好,还有一些工作上的准备,马上又要上班了,所以我们想明天就回去。”

“哦是啊,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们二老,看你们身体很好我们就放心了,其它的就在参加这次的婚宴上见见就可以了吧,没有必要去一一拜访了吧……”面面接着迎合点点的话说道。

“那不行啊,咱这乡里乡亲街坊邻居的,住在这几十年了,都在为你考上大学、又在大城市工作、现在又娶了城里的漂亮的媳妇高兴着呢,你可是给咱们家和家乡父老乡亲添光彩了,你不去看看那些老辈们人家会说咱们忘本,这可使不得哦。”舅妈插着话说。

面面的母亲常红梅说:“你舅妈说的对着,乡里乡亲的住在一起,哪家没有遇到过困难和不顺的时候,都是相互帮一把,就挺过来了,你光着屁股在这里长大的,别自个在大城市里成了家就嫌弃这里,你小子敢这样想,别说我和你爸不认你这儿子。再说,点点刚来,怎么着也得让我们娘俩好好说说话呢,我们这鸡、鸭、猪都是自己养的,肉、菜都比你们城里的鲜嫩些,味道保证和你那大城市的不一样,既然来了,就住一段日子,别让人家在背后对我们婆媳之间说三道四的好不好啊?”

这时点点母亲刘敏打来电话,问他们到了没有,在电话里一再嘱咐女儿,不要任性,好好的与面面家人相处,不要让面面难堪,多住些日子多增加和面面家人之间彼此的了解和感情……

点点心里想的就是在这一天也不想呆下去,她觉得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哪都没有在自己的家呆着舒服。结婚对她来说想的就是当好老婆,相夫教子,她确实没有真正的想过怎样当个好儿媳妇,她觉得她能把丈夫和她自己的生活安排好就不错了,将来把孩子抚养和教育好,她就是一个很称职的老婆和母亲,而其它的她没有一点兴趣,她要的就是一个温暖的小家,她是这个家的主人。她没有和面面的家人生活过,更没有在这座小镇住过,所以她没有一丝情感在这里,而对面面的爱不如说是女人找的归宿是家庭,而有家庭就必须有一个他愿娶她愿嫁的男人,她相信在她的把持下会让这个家幸福美满。她真的后悔自己跟面面回来,现在面对婆婆、公公、舅妈和母亲在电话里对自己的嘱咐,点点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留下来。

晚上六点钟,舅舅来叫去吃饭,点点穿着红衣裙面面穿着咖啡色的西装,门口有面包车恭候着,一家人来到了县城里算得上是比较高档的酒楼,在一个大包房里,本来放五张餐桌的,又加了一张餐桌,每张餐桌挤着坐十二个人,里面是烟雾缭绕,说笑声,小孩子的哭声和相互大声打招呼、调侃,就像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面面的舅舅招呼大家安静,首先代表面面家人感谢亲朋好友的光临,并解释说新郎新娘因工作忙,而推迟回来办酒席答谢大家的庆贺表示歉意这时有人插话了:“不管工作再忙,不管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家乡,再忙也不会有国家总理忙吧。面团我可是看着你光着屁股长大的,下次可不能这样怠慢我们啦

舅舅赶紧打断面面他表亲三叔的话:“什么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你才会有下一次,说好了,我可等着什么时候喝你的再婚喜酒啊。”

接着一阵笑声……

“怎么,你们家面团结婚怎么说到我老公再婚啊,是不是存心想拆散我们俩啊?新郎新娘结婚你家发了帖子给大家,我们也送了彩礼,结果人家在城里结婚不带我们这些乡巴佬玩了,等没了热气劲了才回来,我们都还以为喝不上这顿喜酒了呢。”表亲三叔老婆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扭着像水桶似的腰说道。

“面团,你记得吗?一到夏天,你还是半大小子的时候,经常偷偷的跑到我家的养鱼塘,脱的个精光跳进去游泳,有一次被鱼塘里的王八咬到你那玩意,痛的你嗷嗷叫,辛亏是你叔从王八苗刚养了半年的小王八,要不然,你这辈子连婚都结不成了,早就成了太监了,这事你还得好好感谢你叔我呢,你可别到了大都市娶了城里的媳妇忘了你叔,那你小子就真是心给狗吃了,爷们,你可是娶妻不是倒插门哦。”面面的姑舅表叔说。

又是一阵笑声……

面面的爸爸坐不住了:“今天我先给所有亲戚朋友们陪个不是,还请诸位多多原谅。在城里打工是老板发工资,所以都是老板说了算,做员工的这也是身不由己,这就是资本家的剥削本性吧

“面团你娶的不是老婆是老板吧?哈哈……哈哈哈

点点一进这包房就很不舒服,烟味把她熏得快喘不过来气,耳边都是“嗡嗡”的噪杂声音,加上一个赛过一个说话糙,不管男男女女,满嘴都带着脏话,大家却习以为常,乐此不彼,让她实在是觉得难于他们为伍,身处之中难受之极。面面却一脸的轻松自如,不时的作个揖鞠个躬乐呵呵的应对道:“在坐的我的长辈、同辈、小辈们,一切是我面团的不对,怠慢大家了,我先罚三杯,希望你们今晚吃好喝好耍好,俺是在这里生这里长的,我不会忘记这里的父老乡亲和山山水水,更不会忘记俺的爹娘,我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的,嘿嘿

“你怎么不说欢迎我们到你城里的家做客呢?要是想你了,去深圳看你,到你家坐坐行不?”人群里有人问道。

“行啊,怎么不行啊?欢迎大家到深圳我家里做客”面面正说着,点点却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面面忍着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说道:“看你说的,当然是欢迎大家

“面团,你说话管用吗?别到时候连你都一块被轰出家门啊……,是不是啊,哈哈哈……。”这是几个刚过门不久的小媳妇在一起故意逗着面面说道。

点点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到人们说的门当户对,眼前这乌压压一群人,怎么都会是和自己丈夫沾亲带故的一大家子人了,一个比一个事多,都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吃着还怨着,都什么人呢,点点嘴上不说,心里早已把这些人当做与己无关的人来看待了。

但是,面面心里是和这些人有着更深远的情感脉络。这是祖祖辈辈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情意,在这里盘根错节、深厚积淀、生根发芽,这种情感是无法取代和难以忘却的。

而面面越是和这些人亲切有加、不分你我、融为一体,点点心里就越是不高兴,她觉得自己被冷落在一旁,当着众人的面她强压着对他的满腹不满……

一晚上,面面的父亲、舅舅、面面三个人都因挨个敬酒相碰而喝了不少酒,尤其是面面,有点语无伦次:“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心中若有爱,其它皆可抛……

“面团,小心在爱的海洋里一个浪打来把你呛着,哈哈……”面面的堂哥悄悄地说。

“哥,你没有真正的体会,什么叫爱,那比天天喝蜜都甜……哦哇……”面面吐在婚宴上。

面面的母亲一边在婚宴上应酬着,心里却放不下女儿小碗。正在这时候,李山一脸焦急的跑进来把她拉出去说道:“婶,你快回去看看吧,小碗要离家出走,现在在家收拾东西呢,我拦不住她啊

“这个死丫头,拎不清轻重,就会火上浇油,走,走,快带我回去!”面面母亲嘴里骂着坐上李山的摩托车赶回家去。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家里,见小碗拎着箱子夹着包就要往外走,看到李山带着母亲堵在门口冲着李山嚷道:“你这个叛徒,你不愿意跟我走我自己走,从此一刀两断

母亲指着小碗的鼻子说道:“你闹够了没有?!你哥大喜的日子你是想让街坊邻居看笑话?你就开心了?顺气了?你心疼你哥,看不惯你嫂子,可人家又不是和你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挨得着你什么事啊?你左看右看都不是,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像个姑娘家吗?你爸打你你也不好好想想为什么,他打在你身上疼在他心里,你说话嘴上带刀子,家里人都容忍你,不跟你计较,可你嫂子是大城市里长大的,有文化,没见过你这二不愣子,你想怎么着,非把你哥这结婚搅和黄了不成?你说给我听听?”

“妈,不管你怎么说,我小碗就是看不惯她那样,我说你别不高兴,我觉得以后有我哥罪受的,还不如跟她早离了好,我把话撂这,不信你看。”

母亲被小碗的话气得直哆嗦,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晕倒,李山、小碗赶忙上前扶着她躺上床,小碗匆忙地从抽屉里拿出救心丸让母亲服下,看母亲终于缓过劲来后,扑到母亲怀里哭着说:“妈,你别生女儿的气,我是真的觉得这个人是中看不中用,什么大城市里人,受过高等教育,长得漂亮等等都不是重要的,爱要平等,如果只是我哥爱她而她不爱我哥,那这会长久在一起吗?不能长久在一起那结婚干嘛?我哥现在就是这样,分不清,鬼迷三道,说白了就是我哥太傻……”小碗依然言辞凿凿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就你聪明,就你懂得爱,又不是你跟她过日子你管那么多干嘛?这是你哥他愿意,以后是以后的事,谁能知道以后如何?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都需要磨合的,日子久了,也就相互理解、相互宽容了,你怎么就只看人家身上的缺点而不看优点呢?”母亲常红梅对女儿说道。

“磨合磨合,有这么舔着脸去跟人家磨合的吗?现在你和爸跟着我哥这样容忍她,以后她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哥,也会欺负你和爸,我可不会有你们这样的好修养,我要让她知道,我哥好欺负我可不吃她那一套,想在这里耍横没门。”小碗越说越气,母亲常红梅无奈的摇着头说道:“你走吧,别让我看到你,你爱上哪上哪,我没你这不懂事的女儿,李山赶紧带她走,越远越好……

“婶,你别生气,小碗她就这直脾气,其实心里想着就是怕家里人受气”李山正想给这母女俩打圆场,小碗不乐意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妈,你太绝情了,我是你亲闺女,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倒好,一过门就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冲的个一干二净,现在你不要在你身边的我了,要那两眼朝天的城里的媳妇,也是,我是不如人家见过世面,有文化,长得漂亮,细皮嫩肉的,能把她娶进家门,让我们家蓬荜生辉,也让你和爸还有我哥都陶醉在乡亲们羡慕的眼光之中,按老辈的话说,这叫做擦粉进棺材——死要面子……”小碗说到这,见母亲从床上起来踉踉跄跄地去门后拿扫把来打,急忙跑出家门,只听到李山在喊:“婶!婶!你怎么啦?”小碗回头看到母亲倒在地上,李山在边上不知所措,返身冲回母亲身边哭着对李山大喊:“快打电话……

这一晚,小碗、李山在医院照顾常红梅,经过医院的治疗,稳定了血压打了点滴,但医生告诫小碗,如果不是及时送来治疗,病人很可能会中风瘫痪,以后不能再受刺激,需每天按时吃降压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婚宴到了尾声的时候,面面的父亲白孟州、舅舅还有面面都喝倒了,舅舅还在那见谁就没完没了的说些酒话,白孟州在大声唱着豫剧,坐在车里的一堆人还都在意犹未尽,大声喧哗,只有点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紧靠着自己的是睡的像死猪一样面面,嘴里不断地吐着浓浓的酒气,直喷在她的脸上,点点只好用手当屏风使,遮挡在她和他的头部之间。这个婚宴她没有觉得自己是主角,反倒觉得是个配角,而这些人来不是什么祝福庆贺的,而更像是白家人的一次团聚宴。更可气的是,这个新郎官本来还和自己如影随形,可没一会功夫就被一群人一群人围着灌酒,就再也没有回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来,婆婆原本在身边,给自己介绍三姑六婶还有个说说话的人,这可倒好,左右两边留下个空座,还有那热情的舅妈,就没见她嘴停过,不是说话就是在那可劲地大口大口吃着。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这里,打死也不会再来这里了,并对自己的婚姻产生后悔之意……

夜里,面面在床上睡的沉沉的,点点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这个酒席宴一过她就想怎么找个理由尽快回深圳,自个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主意,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友与闺蜜吴妮娜,在大学时,班里的女同学里就她鬼点子最多,她拿起手机给吴妮娜发出短息求救,发完后点点就一直抱着手机,心里急切地等待着,哪还有一点睡意呢。

你急切等待的时候时间就像走不动的老太太,你没什么可急的想静静地享受一下休闲的时候,时间像刘翔一样跑得飞快……。点点觉得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没见回信,心里想这下可没辙了,想找面面商量吧,可这家伙睡得和死猪一样,怎么也弄不醒他。点点想给妈妈打电话,但她知道,妈妈的态度只会听到一阵唠叨与责难。点点无助的两眼看着天花板,急的用手狠狠地砸去……却无意识的砸在面面的腰上,就听面面“哎吆……”一声惨叫,接着又呼呼地沉睡。

这时点点的手机铃响了,点点一看是吴妮娜打来的,赶紧捂着嘴小声的说:“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急死我了。”

“咿呀呀…,怎么着,正在甜蜜着呢,怕我打扰那我可就挂了……

“别,别,别”电话里传来点点着急的样子,吴妮娜接着说:“什么事啊?我刚回来才看到你的信息。回婆家结婚的感觉咋样啊?……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哦就这事,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想着我呢,装病呗,那有什么办法

“哦知道了,拜拜!”挂完电话点点心里琢磨起来,就说是水土不服加上吃的肠胃不舒服,还是腰酸背痛还是阑尾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面面的母亲常红梅和女儿小碗从医院回来已经很晚了,小碗听医生这么一说,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一进家先帮母亲洗脸洗脚,之后把她扶到床上吃完药后自己就回屋睡觉了。常红梅以为媳妇、儿子都睡了,看着身边老伴睡得呼声正酣,自己靠在床头在想着如何让媳妇在家这些日子过的舒心满意,正在想着被小两口房里传出的叫声接着又是手机的电话铃声把她打断了,她不放心的披上衣服悄悄地走出卧室来到儿子媳妇住的房间门口,听到媳妇正在小声地打电话,过了一会就又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上午,面面的家里人忙活到快中午,见小两口还没有起来,面面的母亲叫小碗去叫他们起来准备吃午饭,一会只见面面慌里慌张地边扣衣服边跑出来说:“爸妈,点点生病了,说是胃痛。”

面面的爸爸催儿子:“那还不赶紧送医院去看看啊,小碗,打电话给李山,叫他开车来送你嫂子一趟,快点啊……

小碗头扬得老高对父亲说:“急什么,吃完饭再去也不迟啊,又不是皮开肉裂的,胃病没必要去医院啊,吃点药就可以了……奇怪,昨晚还好好的……”说着小碗偷偷地从门口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点点。

“你是大夫?你知道就是胃的毛病?你嫂子生病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呢?要不面团你去外面叫辆车,快去。”面面的爸爸对小碗很生气,所以声音也比较大。

“那我拿件衣服去。”面面说着急匆匆的披了件外衣转身要出门。

“回来,先坐下吃饭,吃完饭去医院。”面面的妈妈对儿子说。

面面的爸爸本来一听说媳妇病了心里也跟着儿子心急上火的,看老婆这么淡定的,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有点过于心急了,饭菜都烧好了,别都饿着肚子忙活,迎合老伴说道:“吃饭吃饭,吃完再送她去医院,耽误不了多少工夫,这个点医院的大夫也要吃饭的。”

小碗对妈妈说:“看我妈多淡定,妈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对吧妈?”

母亲瞟了小碗一眼说道:“吃你的饭吧,你什么时候能不说话我就省心了。”

面面进房间来到点点床前摸了摸点点的脑门:“嗯,还好,不太烫,亲爱的胃还疼吗?我吃完饭就送你去医院看病,你想吃点什么我叫我妈做……

点点对老公说:“我不去这里的医院看病,要看病也得回去看,好吗老公?”

面面希望点点就在这里医院看病,等病好了还带她去周围玩玩,但点点坚持要回去看病,越快越好,还不停地“哼”面面看着心疼:“好吧,我跟爸妈说一声,我们现在就走。”

面面的母亲拿出一大包东西,对儿子说:“我们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些是我们山里的特产,给你丈母娘带去,让她尝尝,喜欢的话下次有人去再带些给她。”

“妈你啥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啊,像是早就知道哥他们今天走?怪不得一大早你就跑出去了。”小碗看着母亲的脸,像是要从脸上看出原由来。在一旁的老伴也觉得一些弄不明白:“胃不舒服,又不是什么特别的病,不行就到县医院挂个专家门诊号,你这就像是赶孩子走似的……

面面妈听到老伴这样说,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嗨,大城市长大的孩子比不了我们这山乡的孩子啊,这里条件差,不习惯、不适应,加上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别让孩子在这生什么病,这样我们也担待不起,更不好向亲家母交代,回去吧,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只要你们在一起过得好,做父母的心里就满足了。”

小碗挤到父亲跟前说:“爸,我哥娶的是哪个豪门的大小姐,平时吃的是不是精米细粮,一到我们这,这里的粗茶淡饭就不是人吃的了?那我哥以后伺候得起她吗?你说呢?”

“去!滚一边去!说着我就来气,你哥新婚的日子,你嫂子又没有得罪你,你怎么就总是横竖不是的说你嫂子呢?你是盼他们好还是盼他们……你是太不懂事了,以后你嫁出去有你罪受的。”

“怎么都怪罪我了,我做错什么了,我就是看不惯她这样自私,这叫爱吗?爱情的结果是这样的私有化,那我情愿不要婚姻,只谈恋爱。我就是觉得她和我哥结婚就是找个人陪她过日子,要围着她转,她其实谁都不爱,也不懂得爱,爱是一种接受,是一种全方位的接受,包括对方的缺点,包括他的家人……

“得,你嫁出去别包括我和你爸,我们跟不上你的思想,你们现在的什么爱情观我们不懂,我知道的是两个人日子过好了就是爱情。”小碗的母亲打断女儿的话说。

躺在床上的点点看到面面在收拾东西,躲在被子里乐,虽然听到外面面面家人的对话和婆婆的哭泣,她真的没什么感觉,她和他们接触太少了,她的未来生活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更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她认为爱就是简简单单,是线,一头是自己一头是面面,将来有了孩子就会在中间,爱如果是很广泛的话(爱他、爱他家里所有的人)那不是爱情,是善良。爱本来就是自私的,是不能和他人分享的。所以,其他人对她怎么看不重要,自己的家对她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章

 

汽车一路颠簸了五个小时才到达乘火车的地方,面面在车上吃了一点在汽车站买的一袋面包,而点点却一点也没有吃,她怕面面看出她装病,她想如果让老公知道她没病是装病,他一定会很生气的。所以,在路上她还得装病,但她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反而饿的胃还真有点隐隐作痛,看着塑料袋里面面吃剩下的半袋面包,真想一口把它吞下去……

面面一路上都在担心老婆的病,好在长途车没开多久点点就靠着他睡着了。到了火车站售票厅,面面让点点等着他去售票窗口买票,等他手里拿着两张卧铺票高兴地回来时,看到点点像是吃了什么东西噎着不停地打嗝,还不停地喝水。

“亲爱的,你怎么了?”

“没没事,人倒霉喝水都噎住了……

面面搂着妻子轻轻地拍着:“亲爱的,你现在真像一只要下蛋的老母鸡,嗝,嗝,嗝的要下蛋呢。

点点用力锤了一下面面的后背,一个接一个的打嗝让她很难受,连喘气都是半口气半口气的喘。

“老婆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这趟回来让你受苦了,连喝口水都会噎着,你真是倒霉到家了,再忍忍,一会就快到家了,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还有半袋面包你多少吃点吧,马上就要上车了……”面面说着就在塑料袋、包里翻着:“咦……,面包呢?我明明记得就放在这塑料袋里啊……

“算了,别找了,可能丢在长途车上了吧,不就是半袋面包吗,丢了就丢了。”

“那不行,你胃痛不宜吃油荤的,吃点面包好消化,不行你在这等着我再去买点回来……”说着面面就要走,这时广播里喊着:去往深圳的旅客开始检票进站了……

面面搀扶着老婆登上了回家的列车。

一到家,把门一开,点点就冲到沙发上四脚八叉躺着,高兴地对面面说:“亲爱的,过来,抱抱我快点嘛……

面面给点点把拖鞋拿来,把腿搬到自己的大腿上,给她脱了鞋子:“老婆,你胃不疼了?看你到家的高兴劲好像没什么毛病似的……

“你说对了,老公,一回到我们的家,我浑身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与亲切,这心里温暖了,胃痛也就好了,我现在感觉到我离不开这个家,离开了我就会感到身体不适,就会生病,吃什么药都没有用,有家、有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啦啦啦啦啦……

面面看着自己的老婆,他觉得自己从知道她生病起,一直都在担心,她说要回来看病,自己马上就带着她回来……。两年多没有回去了,这次还是结婚一周后才会去,都没有花时间多陪陪父母和拜访其它长辈以及亲朋好友,自己也因为爱而一直迁就妻子,没错,自己总是要独立生活的,要建立自己的家庭的,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家和原来的生我养我的家只能选择其一呢?爱只是选择而不是融入吗?

面面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娇妻,又想到自己结婚这大喜的日子却只在家停留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匆匆离去,想到父母家人的包容与热情和妻子的冷漠与算计,最不能容忍的是妻子用欺骗的手法对待自己的父母和自己对她的一片爱心……

面面脑海里想起了妹妹小碗说的那些话,想起宴席上亲朋好友说的那些带有逆耳的忠告,想到母亲像是早已预知他们要离开而没有责备却是为他们准备的家乡特产……。面面心里觉得很难受,他认为他和点点这样的爱进入到一种越来越狭隘的空间里,回想起来就仿佛感到要使人窒息。

“亲爱的你怎么啦……”点点看到面面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是自己刚才一回家兴奋的忘乎所以了,把自己是个病号这茬给忘的一干而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觉得这样做是为了爱吗?难道我的父母不是应该受到你尊敬和孝敬的长辈吗?难道我的家乡不是人呆的地方吗?难道你的爱只容纳下你自己吗?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只是一个家的、丈夫的填空?我本以为,我找到了相爱的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爱要隔断我的亲情呢?我不是孤儿,我有养育我的父老乡亲,没有他们就没有我,我和他们是不可分开的血脉渊源,就像你和你母亲的一样,难道这些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点点想解释什么,面面用手势阻止了她,继续说:“你想说你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为了我们两人的世界,你要把你的爱像一个屏障一样把我封闭起来吗?你考虑过你这样我的感受吗?你不能说你把爱给我就够了,你这样的爱谁能受得了,谁能承受得了……甚至用很卑鄙的欺骗!这也是爱吗?!”面面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响。

点点和面面从恋爱到结婚,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面面发脾气。她以为面面就像他的小名面团一样,没什么脾气,也很随和善良,她选择面面这也是主要因素,当然面面还有一般人没有认识到的潜质,这是点点在面面给他们公司讨债的接触中看到的。所以,她认为女人把自己全部的托付给一个男人,虽说不图太多的回报,但至少不能忘恩负义;她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他,她相信面面绝不是忘恩负义的男人,不会像她的父亲一样喜新厌旧,抛弃家庭,另娶新欢。

“你是怀疑我对你的爱吗?……我想维护我们的小家,保护我们的生活甜蜜安宁,我不想这些什么亲戚朋友的把这当做旅游观光的落脚点,恶人我当了,我不在乎……”点点觉得自己很委屈,说着说着哭起来。

男人和女人从开始的好感到相恋到走进婚姻,从两个异性、两个思想和身体的接触、交流,到全面的柔和(磨合),需要宽容、理解、接受、改变。

当相互还是单个体的时候,吸引力就存在,当相互的引力被婚姻锁住双方的时候,理论上讲,就是吸引力消退的时候,也就是爱转换为亲情的时候,如果依然需要那种相吸的爱的感觉,婚姻不是最佳的归宿。

爱是需要吸引力而存在,情感是需要交流而产生,亲情是日积月累的交织而形成生活的依存。

点点觉得原来的面面突然变得太快,原来像一坨软软的面,在自己面前连一点棱角都没有,怎么会变得歇斯底里,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原来对她做的任何都唯马是瞻,从没有相反的意见更没有与之争吵过,把自己当做他的宠物一样呵护、疼爱,而现在呢,就这点事就对她大吼大叫,还恨得咬牙切齿,原来结婚前对我的表现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这比我装病更让人难以忍受,更虚伪!

“你现在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啊……,我装病比你装爱要高尚的多的多!我至少是为爱吧,你呢,你是靠欺骗我的感情而得到你的目的!谁卑鄙?嗯你才是最卑鄙的小人!我原来怎么会没看出来,我真是瞎了眼……呜呜…………你回去和你家人过吧,我没法和你过下去了……呜呜呜…………”点点越说越伤心,拿着沙发的靠背一个接一个地向面面砸去。

面面看到点点这样心里觉得真是好笑,明明是自己的不对却能理直气壮地指责我,觉得自己有一肚子委屈,好像我把她怎么着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的。

“好了,别嚎了,你看家里墙上贴着喜字呢,你嚎错场合了……

“你是个大混蛋!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着!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说!”

“你呀,真会无理取闹,本来是你的不是,反到倒打一耙,你属猪八戒的……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说完面面拿着外套走出家门了,心想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

点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心里装满了对老公的失望。她想找个人倾述,她不想让妈妈知道她现在已经回深圳了,知道她如果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点点拿起手机,找到了吴妮娜的号码拨了过去。“娜娜,有时间吗?”

“咿呀呀,我们的新娘这是怎么啦,新婚蜜月还没有结束呢,怎么就哭起来了,是不是爱的不知道怎么爱了,在痛苦当中……”这吴妮娜就是个只谈恋爱不想结婚的主,她就是喜欢被呵护被宠的感觉,所以,她认为做女人这辈子等享受够了被疼被爱到青春即将逝去的时候再找一个过日子的男人,跟着他慢慢熬日子。在她看来,婚姻是爱情的归宿,到了归宿那就等于爱情的浪漫旅程走到了尽头。天天两个人像个狗皮膏药黏在一起,能有爱情吗?有的只是争吵、麻木、猜疑和背叛。吴妮娜有美丽的面容,窈窕的身材,追求时尚,聪明的智商配上这样的外表,这是再让人羡慕不过得了。所以在读大学时全班女生都是她的追随者,穿衣戴帽、梳妆打扮都尽力效仿,只有点点不跟“潮流”、不“效仿”,在学习上帮了她不少,吴妮娜觉得点点是个有想法、可靠、用功的乖乖女,所以,有些悄悄话却喜欢和点点说,而点点却是一张白纸,她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她觉得在大学里大家的将来都不确定,谈什么恋爱,一心一用还是先把学业搞好,等工作后再说。大学毕业后,吴妮娜有时也经常找点点小聚,调侃一下一些同学或是最近碰到爱慕自己行为笨拙而可笑的追随者,说说一些不愉快的事,趴在点点的肩膀上哭一哭,每次相聚经常都是吴妮娜说到爱情的挫折而伤心的流泪,点点都是处在安慰她的角色,可是,前不久,点点在快结婚前还在告诉她,自己的爱情转入下一个阶段结婚是爱情发展的新阶段的开始,我将满载着爱情的风帆起航。

“咿呀呀,怎么啦,哭得像个小泪人,我说是不是爱情的转折处遇到险滩啦,还是你可爱的老公这么快就变心啦……”吴妮娜看着点点哭的样子,想着她结婚前那叫个幸福的简直就是溢于言表,劝告自己要朝着结婚的目标前进,去品尝爱情带来的甜蜜与幸福,就像满腹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感慨与喜悦:“这就是你那甜蜜的幸福?都幸福成这样了,赶明天我也奔甜蜜幸福而去,这样我们俩就可以在这一起流出幸福的眼泪…………”吴妮娜装作哭的样子,一只眼睁开看看点点。

“人家都伤心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不够意思你。”点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的说:“我觉得你的观点是对的,男人都是伪君子,结婚前对你百依百顺,结婚后马上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我可没说男人都是伪君子啊,咱们可不能否定一大片啊,这个世界上就两种性别的人,男人和女人,要是我们都把他们否定了,我们找谁怀孕做妈妈我们又嫁给谁啊?其实呢……这个世界,男人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人,少了谁都不行,只是我们在选择,从优中选优。”

“你有条件选,我可没有你那国色天姿,但我怎么这么倒霉,一选就选了这么个伪君子、小人,连小人都不是正版的,还是山寨版的小人!”说的点点咬牙切齿。

“咿呀呀……,你看看,人家说什么来着,爱之痛……恨之切,看来你嘴上说的咬牙切齿的,心里啊……那是掩饰不住的爱,就和我一样,一般的男人我不会去恨的,没什么感觉也就谈不上什么恨啦,对让你产生心动、感觉强烈的男人,往往因爱而变为恨。不过对你呢,婚前婚后只不过是换了一种交流的方式而已,所以,人家说啊,小两口吵架不用愁,一到晚上就会睡在一个枕头,呵呵。”

“娜娜,你看面面是不是那种藏得很深的男人,表面却装作傻里吧唧样子?”

“咿呀呀,这是哪跟哪呀……

“我可不想听你唱戏,你把你那咿呀呀给我删除,好好说说你对面面的感觉给我听听。”点点打断吴妮娜说道。

“哈哈哈,你家面面有什么好说的,他哪会装啊,清澈,清澈,就像一碗清水一样,一见到底,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本姑娘阅人无数,这点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咱们女人啊,别放着好日子不过,疑神疑鬼的,让男人变心反而说是被咱们女人害的。不过我得告诉你,你要想和面面好好过,还是要对你的公公婆婆小姑子要好点,至少面上过得去,这点牺牲是必须的。”

点点听吴妮娜一说,觉得挺有道理的,现在平静下来感觉爱情和婚姻与亲情都是一体的,不可分割的,想想人家说的没错,做媳妇不容易,要平衡这些关系,真难,也真烦,试试吧,只要能保证我的幸福,我现在开始学学勇于牺牲……

面面从家出来,心烦意乱,约了葛达、胡里一起喝着啤酒吃着火锅。

“哎,别光吃啊,说说,新婚蜜月有啥心得体会啊,也给我们传授传授,将来哥们也好步入婚姻殿堂啊,是不是,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嘛,为了让我们能更好的进入婚姻的轨道而不出轨做一个铺路石……”胡里说着瞧着面面一个劲地吃着喝着如同饿狼一般,知道他一定是小两口闹别扭了,才约他们俩一块出来聚。

面面举杯和大家碰了一下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啊,点的就这些,吃不饱别怪我。”

“我看你还是别吃了,来的时候我就看你已经饱了,肚子都鼓的像怀孕三个月,一定是让老婆气饱的吧,呵呵,来来,干杯,哥们告诉你,知道我俩为什么现在还不急于结婚吗?单身,自由,等把女朋友什么时候驯服得像小绵羊那样了,咱再牵着她走入婚姻殿堂,没驯化好哪不行,那结婚以后你就得装孙子,搞不好是个母夜叉显身,那咱这辈子就算完了,被人彻底拿下喽。”葛达靠着椅子背,一只手搭在面面的椅子靠背上,头昂着,另只手比划着说着。

“我的女朋友最近专门在网上查找有关爱的文章,准备她的研究生毕业论文,她把一篇题目叫《爱情的自私与亲情的自私》的文章发给我看,叫我看了以后把我的读后感告诉她,我看了,觉得说的还有点道理;它说,女人的爱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是两个女人夺爱和一家之主地位交接转移的时候……

胡里正说着,葛达插话说:“嗯……有点深奥……接着说。”

“原来你是你妈的儿子,养了你二十多年,情深吧,这叫亲情。现在呢,你和另一个女人彼此相爱成了她的老公,情浓吧,这叫爱情。母亲呢,用了半辈子从十月怀胎到雏鹰展翅,舍不得放手多年的关爱与牵挂,因为不放心你娶的另一半。而另一个是正要和你一起组建家庭,展开漫长的新的生活,你将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叫重心转移。但是,亲情不相信爱情能保障幸福,因为没有时间的考验。而爱情的结合又是一段亲情的开始,需要把爱情转化为力量,齐心协力共建家园。这就是说,你和她之间有了一个新的衡量相互情感的标准,为家为她做了多少,你是不是像她一样的付出,你是不是心里只有她,还是你把你父母看的比她还重要等等,这都是她想得到的一生安全的保障答案。所以,猜疑或者说还没有充分的相互信任的基础,因而就会产生对对方的言行判断带有太多的主观意识,这就是爱里面夹杂着疼苦的猜疑而产生的爱的折磨---,并在疼苦中想象又扩大了悲情的色彩。我看了后感觉爱走向归宿真还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走向归宿吧,爱又能走多久?年轻时的爱情是新鲜的味,中年的爱情是沉香的味,老年爱情是趣味相投的味

“我闻着你就是一股狐狸的骚味,还在嗅这味那味的,你想出轨出轨再出轨啊?我看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年轻的老花痴。”面面觉得胡里又在把简单变为复杂在故弄玄虚,他接着说道:“生活就是一种经历,经验告诉我,亲情与爱情要想在之间找到平衡选老婆和选爱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嗨……,没成家你们是不知道的,以后你们俩结了婚就知道了,现在听前辈一句忠告:想过安稳日子,多给自己点清静,不要选脸蛋,不要以怦然心动的女人为对象,最好选个笨女人作老婆,嘿嘿”面面在葛达和胡里面前,终于找到自己现在是过来人感觉了。

           

                         第六章

深圳的夜晚,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另一种生活的景象,到处是荧光闪烁,大街上依然是人来车往,倒是少了几分匆忙,多了几分悠闲。面面和葛达、胡里带着几分酒精产生的兴奋在深圳的大街上画圈似的闲溜达,走了一会功夫,来到一家夜总会的门口,在平静的夜色里、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眼前是进进出出的俊男靓女,从里面传出喧嚣而带有强烈低音炮节奏“砰砰”的音响声。三个人的心跳与血脉产生了共震,葛达、胡里、面面先后跟着音乐的节拍身体的各个关节都扭曲起来,远处看就像三根扭曲的弹簧在那动弹。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女性清脆的笑声“哈哈……”,三个人随着笑声望去,只见有三位打扮时尚而性感、气质不凡的女性从他们身边走过:“在这扭啥呢,来吧,我们三正愁没伴呢,愿意请我们进去一块扭吗……?”说着其中有一位个头有点高的女人上来挽着面面问道:“可以吗?我看你长的像菩萨一样安详的先生……

面面正有些不好意思,葛达推了一下面面:“走吧有美女邀请还得瑟啥,请吧……,来,哥几个,我们成双成对的进去共度良宵吧。”

三个人身边各挽着一位美女,迎着闪烁耀眼的镭射灯走了进去,淹没在刺激、亢奋而快节奏的迪斯科音乐里。

一会儿,面面和那位个头有点高的女人一起离开了群魔乱舞的舞池,满头大汗的来到了吧台,面面要了两瓶啤酒,相互做了介绍。原来这三个女性是同事,和面面跳舞叫张圆圆,是一家在香港上市的港资大型装饰工程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另外两个一个是财务部付经理沈美,一个是设计部经理助理陈丹丹。今天张圆圆刚接到一个五星级酒店装饰工程订单,所以请要好的同事下班后先小范围庆贺一下,也是刚吃完饭过来。这三个单身职业女性,能在这样的大企业里担当中层领导,应该说都算是成功女性,有着不一般的才华。但女人往往在职场体现自己个人能力与价值的时候,却失掉的是情感相碰的机会与家庭的和睦;所有的能力与才华的证明需要时间检验,所有的情感积累和婚姻也需要时间的投入与经营,时间有限,只能顾此失彼,错过或失去因而变为落单的女性。

面面对张圆圆感觉不用说,当然是相当不错,长的漂亮有气质,加上高挑的身材和完美的曲线,透着几分女人的风韵与姿色。面面打心眼里仰视这些集许多优秀于一身的在职场里干出一番天地的女性,在她们身上透着一股天姿聪慧与勤奋,卓越而超群的自我体现。

张圆圆听面面介绍,他们三个都是大学同学,都是在不同的公司做室内设计师,而且面面的公司和她还有一些业务上的关系,张圆圆告诉面面,以后她碰到一些小的业务单,什么十几万、几十万的业务她可以介绍给他来做,她们公司是不接这些小单的,只要面面能保证设计和质量让客户满意,可以长期合作下去。这些对张圆圆来说,现在是小客户,没准以后就变成大客户了,所以她个人想在这些客户里找出一些大的业务单,同时又能得到一些个人的收入。面面听了当然很高兴,很感谢张圆圆能这样帮助自己。俩人频频碰杯,聊着正来劲的时候,面面的手机响了。

“喂

“你要是半个小时之内再不回来,以后永远别回来!”点点用狠狠地语气说完没等面面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面面一看时间,已是快到十二点了,这时,葛达和胡里及张圆圆的另外两位同事也都一起来到吧台,“真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们看……”面面脸上堆满了歉意说道。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美、丹丹咱们也该撤了吧”张圆圆捋了一下头发问道。

“这是哪跟哪啊……,我和沈美还没尽兴呢,葛达你说呢?”胡里说着桌底下用脚碰了一下葛达。

“哦,是啊,周末嘛,难得大家相遇玩的这么尽兴,别理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不许你这样对美女没礼貌,再说走字小心我和胡里一起扁你啊,太不够意思了,哪有男士先提出撤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这么美好的夜晚,身边有这些如此美丽动人的知识女性为伴,你好意思就这么这么

面面觉得自己提出撤退是有点对不起大家,特别与张圆圆一起跳舞、聊天都很开心,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虽说与张圆圆她们认识机会难得,但妻子的“命令”他还是觉得不应该违抗,毕竟自己已出来时间很长了,让妻子一个人在家,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想解释一下好让大家多多包涵,这时,胡里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地对他说道:“别这么自私好不好,我和葛达不像你天天有老婆在床上等着,我们还单着呢,今晚梦中情人终于出现了,天赐良机,你可不能毁了我俩的幸福,别怪我们跟你急

“还好意思说自己单呢,都找了一个连的梦中情人了,还在这里装情窦初开玩纯情呢

“你管呢,一辈子的幸福重在筛选,要精挑细选,今晚好不容易天助我也,一辈子的幸福就在眼前,要是被你小子毁了,我和葛达商量好了,把你就地正法,谁毁我幸福谁就是我们的死敌,你自己看着办吧。”胡里说完回到座位上牵着沈美的手:“来,来,继续跳起来,呵呵呵……”说着两人笑呵呵的扭着身子进入舞池中央一阵狂舞。葛达拍了拍面面的肩膀,迫不及待的拉着陈丹丹的手与胡里他们汇聚在强烈的音乐节奏震动和忽明忽暗的镭射灯下,尽情地放纵、狂舞。

面面露出歉意表情问张圆圆道:“嘿嘿,那个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们也去跳吧?”

“好啊,没什么的,走吧。”说完两人牵着手一起进入群魔乱舞的人群热潮之中。

随着一阵刺激而热烈奔放的音乐过后,舞池的灯光昏暗下来,只有那像星星一样的五彩灯光在零星的闪烁,音乐进入缓慢而抒情的旋律之中,一对对男女搂抱在一起相互依偎、相互依恋,沉浸在委婉、缠绵、抒情悠扬、节奏缓慢的音乐之中步履荡漾而沉醉其中,一切意识都被音乐所占有、所统治,每个人只有忘我的沉浸与陶醉在音乐的旋律里、依偎在情意绵绵的怀抱中……

曲终人散,这六个人最后离开舞池。

面面、葛达、胡里,依依不舍的送别了张圆圆、沈美、陈丹丹后,三个人站在夜晚的夜总会大门外,像三根失魂落魄木桩,半天没动;身边失去了优雅而气质不凡的美女,纤细的玉手,富有手感的腰部曲线和弹性而棉柔的胸部;触及末梢,感受触动灵魂深处而不能自拔,没有美酒、舞池与绚丽的灯光及美妙动听又让人神魂颠倒的音乐,意犹未尽的他们不情愿的回到了现实中,各自在那浮想联翩,久久不愿散去。

已是凌晨的一点钟了,面面回到家轻轻地打开家门,蹑手蹑脚的上了床,正想搂着爱妻子好好的睡一觉,突然冷不防被妻子用力一脚踹到地上。

“哎呦哎呦”黑夜里,就听见面面发出痛苦的一阵阵呻吟。

点点吓坏了,急忙把灯打开,看到面面在地上捂着小腹难受的样子,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抱着面面哭着说:“亲爱的,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哪里疼啊?亲爱的,让我看看伤到哪里……”说着点点就要掀开面面的衣服,面面趁点点不注意,一下把妻子抱在怀里:“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面面越是这样点点心里越气,她已经在家憋了好长时间了,这气不出她怎么能睡的着,而眼前的面面,就好像之前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刚才还气的离家出走,现在又高兴的象中了彩票一样回来。

“说,你这么长时间都干嘛去了?满身酒气不像是和咯咯哒和狐狸在一起啊,每次和他们在一起重来没有见你回来高兴成这样,是不是采着路边的野花了,瞧你这淫荡的嘴脸真让我恶心,你今晚就睡地下,别让我闻到你的味哼!”点点说着把灯一关,自顾自地上床睡觉。

“亲爱的,你别生气嘛,听我跟你说,我今天碰到一个贵人,是一家港资装饰集团的业务经理……

“是个女的?!是不是?”

面面本想把让自己高兴的事,就是这个业务部经理张圆圆愿意介绍一些设计的活给自己做告诉妻子,好让她和自己一块高兴,并想和妻子商量一起约张圆圆吃个饭表示感谢之意……,但他闻到妻子散发出来的一股浓浓的醋意,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她疑神疑鬼的搅和的没完,回答道:“我困了,睡觉吧。”

“你不说肯定心里有鬼,说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出来说不说……”点点不依不饶的纠缠着:“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你老婆、爱人、最亲近的人,你唯一的女人,你喜欢的女人必须是我、所以你必须想我、爱我、疼我、惦记我、拥抱我、吻我、亲我、和我睡觉。”点点说着板着指头算着,说完恨恨地推了一下背对着她的老公。

“知,八个必须……”面面迷迷糊糊的说道,然后翻个身“呼呼”的睡着了。

“错,是九个必须。”点点又算了一遍,扭过脸看到面面已经睡着了:“哼,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

 

第二天的上午,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风把窗帘吹得哗哗作响,点点把面面推醒,叫他去把窗户关上,面面翻个身,把点点搂在怀里继续睡:“别吵,下刀子也别管它,搂着老婆睡觉最舒服……

床头的电话响了,点点好不容易挣脱出手拿起电话:“谁…………?”

“少废话!叫我哥听电话!”电话里面面的妹妹小碗不客气的说。

点点觉得莫名其妙,想回她两句,这时面面问道:“谁啊……谁来的电话?”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说着把电话交给了面面。

面面从床上撑起身子拿着电话问:“谁啊?哦,小碗啊你说什么?妈住院了?怎么回事啊?我们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嗯,我马上就赶回去,你叫爸千万不要着急,哥错了,是我对不起妈……

点点看到面面眼里含着泪水,感觉到婆婆出事了,像是和自己有关系,想向面面问清楚但又不敢问,自己赶紧下床把行李箱拿出来,打开柜子把自己和面面的衣服放在箱子里,放了几件衣服后,又觉得应该先去买票,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正要出门,又想起来没带钱包,慌乱的不知应该做什么。

面面一言不发,下了床,把妻子的衣服从箱子里扔了出来,胡乱的抓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往箱子里一塞,拉链一拉,独自一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门,消失在风雨中。

中午,点点不知所措的来到母亲身边,把事情告诉了母亲,听了女儿支支吾吾的述说,母亲一边数落着女儿不懂事一边着急地打电话给亲家,向亲家一个劲地赔不是……

面面的母亲自从他们小两口离开后就病倒了,她不让其他人告诉面面,怕儿子替自个担心。虽然儿子结婚成家了,但在母亲面前还是个孩子,点点从各方面讲能嫁给儿子也算是面面有这福分,原本还想给儿子找个本地的女孩,觉得面面在外面闯几年还是要回来的,找个本地的,知根知底踏踏实实过日子,在身边还相互有个照应。当然,能留在城里安家落户更好,可她没成想也想不通,难道现在大城市里的独生子女都是这样不近人情吗?她早就听去深圳打工回来的人说,深圳人和人之间很少有真情,都是相互利用,人际关系被商业的气息笼罩着,使人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不讲情理,真还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儿媳妇身上看到了一些,她想儿子面面今后可怎么办,以后有孙子、孙女怎么办,虽有血缘关系,但亲情淡漠,一家人剩下的只有利益关系了……。想想越想越可怕,想的茶饭不思,就这样,身体终于倒下了。医生诊断为高血压加上疲劳过度而急性中风,目前是身体右边没有知觉可能会长期半身不遂,但也有可能会是短时间的失去知觉,现在还很难说,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而定,最主要的是解开心里的纠结使病人心情舒畅,这样才会出现好转的趋势。

“还在这呆着干嘛,赶紧走吧,像没事人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成家了,有了老公、有了婆家再也不是姑娘家一个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去婆婆家,当面好好的赔不是,你婆婆住院这段时间里,你得用心伺候好,你婆婆的病好不了,你这辈子都会在心里埋下愧疚。亲情都没有还会有爱情吗?我都不知道你今后怎么在社会上与人相处,有你苦头吃的。这也怪我,自从和你爸离婚之后我就选择了封闭的生活方式,除了上班很少与外界接触,对你产生了许多不利的影响,尤其对他人的认可度的失缺,这点妈妈应该向你道歉,对不起女儿……”刘敏说着带着几分伤感的心情看着女儿。

“妈,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你没有去过他的家乡也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你是不知道他们家那些人都是什么素质,真的让人受不了,一点也不讲文明,个个嘴上不离烟,喝酒一个赛一个,随地吐痰,就他们家那厕所我是实在憋不住了才去上,那味道能把人呛晕过去,我要是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嫁给他……

“点点啊,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农村本来和城市就不一样,你不能用深圳的环境标志来要求农村,人要学会适应环境的变化,每个地方都有好和差,比如空气、吃等。从另一个角度说,你既然已经和面面结婚了,你就应该尊重他们家的风俗习惯,就是自己很不习惯也应该忍着,况且你也不是长期在那里生活,女人持家不是只知柴米油盐,也不是只知自己的小家庭,她是在维系一个家族的血脉延续和传承一个家族的发展,首先作为一个女人要有包容性,而不能太耍个性,更不能自以为是。这样下去会失去别人对你的爱的,没有了情感的维系,家庭就会难以存在下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家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和这个家庭有关的人和事你都要去好好的对待,尤其是婆家。重情感、重责任的男人更会看重养育之恩,别把一张结婚证当做一个保障,要想自己过得好,要学会经营而不是只会耍性子。你该收敛一下自己,学会当好妻子和媳妇了,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当好母亲的角色。嗨……,有些事情当你体会到时就已经晚了”刘敏看这女儿茫然的样子继续说道:

“是啊,父母养育子女都不容易,就像一个雕塑家在塑造一件自己的作品一样,竭尽所能的在培养和教育孩子身上,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更优秀,能担起社会的责任,快乐健康的成长与幸福。这样,做父母的才算给自己有个满意的交代,才会放心,虽然孩子的逐渐成长换来父母的一天天的老去,但用一生欣赏一件自己的作品那可是做父母的最大的欣慰啊。”

点点感觉自己现在不像一件完整的作品,而像一件半成品,刚走进婚姻就把自己的家搞成这样,她还没有搞清楚应该如何去当好这个新家庭里的主人、妻子、媳妇,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不愿让自己受委屈,她本来以为自己在老公面前就是太上皇了,没想到头顶上还有皇太后呢,真不自在。自己想的挺简单的,可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复杂了。

点点从那偏远的山区小镇回来之后,就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回去了,她觉得,面面要么以她为主,不要把自己现在的家和他父母家的人和事搅合在一起,不然她就提出离婚。本来么,面面的条件就很一般,因为看在他对自己好,很疼爱自己,一切都顺着自己才愿意嫁给他的,怎么现在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以为把我娶到手就可以惟所欲为啦?想得美!男人真的没一个是好东西,得手后就变样,早知这样我就应该像娜娜一样选择只恋爱不结婚的生活方式,女人别把男人对你的爱真当回事,还是自己好好爱自己吧;想到这,点点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大学同学、闺蜜吴妮娜拨去电话……

 

第二天下午,在县医院,面面正在喂母亲吃饭,因中风而使得母亲的嘴有点歪,说话也说不清楚,喂进去的粥有时会从嘴角流出来,面面一边喂着一边替母亲把嘴角擦干净,自个还不停地说着安慰妈妈的话:“医生说了,妈妈的病很快就会好的,等你病好了儿子带你去深圳好好的住一段时间,陪着你和爸再去香港澳门看看……,妈,你儿媳妇她知道错了,是她叫我来接你和爸到我们那里住的”面面看妈妈使劲地摇摇头,继续说:“你不相信吗?不信我叫她来亲自接你好吗?”妈妈点点头表示同意,面面就假装给妻子打电话:“喂,听得到吗?妈,这里信号不好,一会我到外面给她打电话,你放心,儿子不会骗你的……

面面想哄母亲高兴,可没成想这撒出去的谎母亲当真了,接下来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圆这个谎,好让母亲不要担心。在点点没有认错之前,现在打电话求她回来只能更糟,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把这家当回事。想给丈母娘打电话吧,又觉得这不成了告她宝贝女儿的状了吗,她能信我说的吗?母亲希望儿子媳妇和和睦睦,妹妹本来是看不惯点点身上的毛病,加上这次回来装病,没有妇道、孝道,更不是贤淑善良之辈,害得母亲犯病一次次加重,家庭矛盾激化,父母为她要把自己的女儿赶出家门,妹妹深感自从自己娶了妻子,父母就不再疼爱她了,原来最疼妹妹的父亲还为妻子在她二十出头的年龄当着众多父老乡亲的面和她未婚夫的面打了她……,这一切都让面面觉得是自己娶了一个不该娶的女人造成的,是自己的不孝。

面面原本替公司去点点他们培训学校去讨债,没有想法要去追点点,他觉得没有什么女孩子会喜欢自己的,也可能是她们财务部的人对面面印象还不错,想撮合这一对年轻人,最主要的是财务总监溪梅梅给面面指明方向,这面面才敢从讨债的角色乘胜追击,把点点追到手的。虽然点点好刷点性子,但面面天生就是一个好脾气,任你砍任你剁,咱就是滚刀肉一个;女人啊,就愿意被爱的言行所感动,禁不住执着的打、骂都不走的男人追逐,最后的结局就是心甘情愿地被俘

在面面看来女人刷点性子就是撒娇,男人不可能不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撒娇吧,可女人在除了母亲之外的女人面前撒娇那哪个女人会吃这一套?这可好,一个不分场合爱使性子,一个眼里揉不进砂子的女侠客,相碰如同水火不能相容。父母当然是只要孩子愿意和喜欢都可以接受,何况面面找的是又漂亮又有文化生活在高度现代化大都市里的点点,这将彻底改变白家人永远飞不出穷山沟的历史,值得全家人骄傲与自豪,一切都可以包容,一切都可以为她而改变。但在面面看来,父母养育之恩难以报答尽孝,如果亲情与爱情之间做选择的话,面面一定会选择亲情,一切都有序,亲情在前爱情在后,面面虽然随和,但这是情感的底线,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点点和闺蜜吴妮娜及吴妮娜的男朋友C带来他的好友小谷一起,小谷开着他的敞篷跑车,从吃饭、美容、烫发、逛街尽情潇洒的玩了一天,晚上四个人又到KTV唱歌,从流行歌曲唱到儿歌,接着又唱摇滚,唱累了就聊男人与女人,聊的没趣了就接着唱,四个人疯疯癫癫的度过一个晚上,之后,小谷开车送点点回家,车开到楼下,点点下车前和小谷对视了大概有五秒钟,正准备转身下车,突然被小谷一把搂住脖子恨恨的吻了一下,点点吓得赶紧跳下车向家奔去。有一个人站在窗前把这些看的一清二楚,当点点紧张的把门打开时被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来的,在这等了多久,只见满脸都带着愤怒的表情瞪着女儿,当点点正要说,“妈你突然在我面前出现吓了我一跳”话还没说完,“啪”母亲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把点点打懵了:“妈,我做错什么了,你干嘛打我啊”点点捂着脸哭着问道。

“你还有脸问我,你刚结婚,婆婆因你而半身不遂,你丈夫在老家照顾,你可倒好,一天都不着家,打你电话关机,看来你在外面玩得很投入啊,你和别的男人在外面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把结婚当儿戏吗?你还是我的女儿吗?有你这样当妻子、媳妇的吗?……

“我我怎么啦,我和娜娜还有她男朋友在一起啊,我又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我只是不想接他的电话所以关机……

“送你回来的男的是谁?他想干什么?你俩在车里明目张胆的你不怕人家戳你脊梁骨啊?你刚结婚啊……,这样做你不觉得太出格了吗?你还有家庭观念吗?面面就算是你的朋友你也不应该这样对他吧,何况他是你丈夫,他非常的爱你,对你关爱有加,可你对他呢?你怎么就一点不知道珍惜呢?你太让人失望了……。自从我和你爸离婚,不是因为有你我早就想一死了之,我把你当做我生命的寄托,为了你而活着,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作为孩子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家庭和睦、幸福、平安,所以虽然面面的母亲半身不遂,但她依然希望你和她的儿子能好好的在一起,她不希望因为她这次的生病而造成你们之间的不和,这让我很敬重面面的母亲,也看得出他的父母对你很好、很宽容,相比之下我很羞愧。面面打电话给我,和我聊了很长时间,他希望你能出现在他母亲面前,这样是会对他母亲的康复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但也担心你依然蛮不讲理、任性,反而有可能会造成他母亲的病情加重,面面说的对,爱情是情感的新开始,亲情是情感的长久依恋。难以割舍,爱情和亲情不应该有矛盾,就是有也应该去理解与接受亲情为主,如果一个人连亲情都不要,那这个人做人的最起码的道德心都没有了,这种人不值得爱,应该受到社会的唾弃。孩子,你和面面成为了夫妻,那你就应该和他一起在他父母面前尽到子女的孝道,等你有孩子了你就会体会到,父母养育孩子长大成人是非常不容易的,需要作出极大的牺牲,这种牺牲是不求回报的,这就是亲情伟大之处,这是任何力量割舍不掉的。人不能太自私,没有人这辈子欠你的,一个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福的。”刘敏说完拉开门说道:

“我已买好了明天上午的机票,你去不去你婆婆家你自己决定,我这次是必须去,谁叫我养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理的孩子,我只能贴着我这张老脸去当面向人家父母赔不是。嗨……”刘敏说完含着眼泪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可以看出母亲心里对女儿的失望之极。

母亲走后点点心里很难过,从小到大母女俩相依为命,风风雨雨走过来,点点从来就没让母亲为自己这么伤心过,自己走到镜子前,看着被母亲打的红红的脸,心里越想越难过,对着镜子大哭起来。

                 第七章

白天是面面在医院照顾母亲,晚上是妹妹小碗,父亲在家照看店里的生意,一家人忙得团团转。可住了快星期的医院,母亲的病没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夜里经常醒来用左手拿到床头柜上的东西就往女儿小碗身上砸,小碗只好跑到过道上呆着,又不敢离开,怕母亲有什么事自己不在身边,只能搬个椅子靠在门口流泪,心里更加恨哥哥娶的那个女人。面面明白妈妈的心里放不下儿媳妇,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给丈母娘打电话。

刘敏带着女儿一路奔波赶到医院,看到面面在病床前拿着饭盒想喂母亲,还对母亲说着:“妈,你要吃点东西,不吃东西你的病是不会好的,你赶快好起来我和点点接你去深圳,带你看看大都市是什么样的,那里的气候好,最适合老人养老了,来吃一口

“啪”,母亲用手打掉了面面喂到嘴边的饭勺,面面从地上捡起来用水杯冲洗后依然平和的端起饭盒和母亲说道:“妈,点点会回来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现在是我们担心你啊,你这样会把自己身体搞垮的……,儿子求求你吃点东西吧……

点点和母亲刘敏在门口看到这一切,眼泪夺眶而出:“妈我来接你来了”说着扑到婆婆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亲家,真对不起,孩子不懂事,都是我这当妈的没有教育好,我带着女儿向你陪不是来了

面面站着那,手里端着碗在一旁愣着,母亲赶紧用左手招呼面面让亲家坐下。

“面面,这几天辛苦你了,看把你累的,快回去休息吧,让点点来照顾你母亲吧。”点点的母亲看着面面憔悴的样子心疼,也为面面孝顺而感动。

“妈,我不累,你们路上没好好休息,要不我先带你们回家去休息一下?”

点点说:“不用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妈妈

面面的母亲看着点点,摸着她的头,对她点了点头。

点点的母亲向面面了解了一些他母亲病的情况,对亲家说了些宽慰话,就和面面一起回面面家了。

点点在来的路上,母亲刘敏递给她专门买来《有关高血压中风护理知识》一书,让她好好看看,这不,先是给婆婆擦身子、又是按摩、又是梳头、又是削苹果,擦床头柜板凳,喂药洗衣服……婆婆看着看着脸上出现了一点点难以察觉的笑容。

“妈,你躺着,我去倒便盆去,回来我给你讲深圳怎么从一个小渔村变成大都市的,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回来。”

婆婆点点头,看着媳妇走出病房,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妈,妈我哥呢?他怎么把你一个人撂下,他干嘛去了,真是的,他不知道这里不能离开人啊……”小碗看着妈妈头发输得整整齐齐,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妈,谁给你洗澡梳头的啊?把你整得这么干净利索的像朵睡莲花似的,告诉我我去好好谢谢她……”小碗趴在母亲的床头正说着,点点手里拿着刚洗干净的便盆回来了。

“小碗妹,你来啦,你吃过……

小碗站起身瞪着眼前拿着便盆双手还湿漉漉的点点说:“我吃过没吃过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想拿屎尿盆喂我?!告诉你,你打哪来打哪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你还嫌我妈病的不重吗?!还想来气她,你给我滚出去!滚!”说着小碗不等点点解释就把她推到病房外“砰”的一声关上门。

小碗下了班直接从单位来到医院,她是专门来和哥哥换班的。看到点点,气不打一处来,母亲病的原由是这个人引起的,现在这个人又出现在这里,她再出什么幺蛾子,母亲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个人不能出现在这里,决不能。小碗在门口堵着,不准点点再靠近自己的母亲。

在病床上的母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用能动的左手拼命拍打着床。在走廊过道一位护士看见点点拿着个便盆站在门口哭,问怎么回事,随后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病人很激动,对小碗怒斥道:“不能让病人激动,这样对她的身体恢复很不利……”小碗母亲对着护士“呜”并用左手比划着,但谁也搞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来,来,来,你们两个都过来,站到床边上”护士向门里门外的两个人招呼道。

小碗的母亲举起不太灵活的手狠狠地打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却把媳妇拉在身边,小碗觉得很委屈,边哭边说:“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她又来假慈悲,你还嫌她害你不够吗?要打的是她,而不是我,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妈

“小碗妹,都是我不好,确实我应该让妈打我……

护士了解到这原来是女儿和媳妇,对她们说:“好了,你们姑嫂之间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千万别再给病人带来刺激,这样你们母亲的病很难康复,不要都在这呆太晚了,医院规定,只能留一位家属在病房过夜照顾病人。”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小碗还在气鼓鼓的,点点接着说:“妈是被我气成这样,应该由我来照顾妈,妈的病不好我就一直在这里照顾她,直到痊愈为止。小碗妹,你生我的气我不怪你,是我还没有明白家庭是怎么一回事,对面面我只是选择性的接受,我只要爱却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看重自己的感受不理解别人的心情,我想要纯粹的爱情而排斥亲情,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每个人背后都有亲情的存在,这是无法割断的,我和你哥现在成为一家人,那你、爸、妈都是我的亲人,虽然我们彼此还缺乏了解,但请你们相信,我是你哥的妻子,我会把我的全部精力投入到这个家和你哥身上,我主内让他主外,我做好他的坚强后盾,让你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闯荡,大不了我和他一起吃稀饭就小菜,从头再来,我相信你哥有一天出人头地,在深圳机会很多,就看你敢不敢去尝试,我看好你哥这点,他是个可塑之才,你瞧着吧。”

小碗觉得嫂子现在说的有点太虚,有点让她听不懂,但可以感受到她的真情。

多数能走进婚姻的都因真情所在,相互感动,但长期的真情能有长期的感动吗?光靠真情能增进彼此的情感、责任和关注吗?

许多人认为真情对婚姻很重要而忽略了策略,在这个发展不均衡的社会里,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与所受到的教育等诸多因素都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在没有诱惑、欲望的情况下真情是自然而然的,但是,长期而单纯的真情与各种诱惑和不断增长的欲望相持,真情能起到多少巩固彼此或家庭的作用呢?

真情是需要时间而且在被误解后才有体现,真情如同一个染色体,无色无味原生态。当这个染色体落入尘埃中,它已不再是无色无味的了。真情应该是表现的一种手段和策略,是问,如果我们用真情对待一切,一切会美好吗?我们自己会美好吗?真情总是一厢情愿,除了让人感动之外,对彼此之间没有一点新的触动,在背叛面前没有一点办法与手段,感动的已不再感动而是被视而不见,或是无动于衷所代替。一切情感的东西都在变化中增加或者减少,除非是一种价值观或是一种责任才有可能把它长久的维系。

真情不是维系家庭、友情的唯一策略与手段。真情是要感受,是要通过波折后才会有感受的;时间会让真情显现出价值和感动,但此时的真情已是被抛弃、误解、利用、伤害的只有真情在,人们为之可怜而感动,但是,感动又能持续多久呢?时间会磨灭一切的,包括好与坏、善与恶。

真情不完全是手段和策略,而是一种表现或表达,它不能为我们的婚姻家庭的巩固与发展起到完全有效的作用。经商就是经商,你用真情你就只能失败。家庭就是要经营,而不是只需要真情就可以防范淡漠、诱惑或破裂。

真情是情感的诱因,也是人的本质的体现,本质和发展是不同的,就像种子本身和它成长需要的土壤、空气、培养一样,需要技术(手段)和策略才能得到好的收成。

 

在点点的细心照顾下,婆婆很快就基本康复可以出院了,点点和面面的婚假也要到期了,两人告别了面面的家人回到了深圳。蜜月期就这样的过去了,一切正常的生活开始了,点点在网上查找了室内设计高级强化培训班,并给面面报了名,她觉得要想她和面面将来发展的好,必须要有前期的投入,有投入才有回报。面面自己也觉得时不我待,有必要尽快提高专业设计水平,以后张圆圆如果要是能介绍业务给自己也好接得住,别让人家失望。就这样,面面每天下班之后就去培训中心上课,晚上回到家里都是夜里十一点,回来再做一些功课,把在单位当天没做完的工作再做完,都到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多了才睡觉,小两口新婚的热乎劲都给抑制住了。没办法,男人要去闯世界是需要点本钱的,点点认为这点牺牲是有必要的,光有精神上的爱是不够的,要有物质的保障,这样才会让爱长久,特别是将来有了孩子,一切都要算计到位。自己每天下班回家也不闲着,买菜烧饭煲汤,保证营养跟上,两个人分工明确个忙个的,日子在满怀希望的一天一天过着,眼前展现出未来的别墅、恩爱、和睦而富裕的小家让点点感到无比的自豪与满足,而且这一切的希望就近在咫尺。面面有时觉得力不从心,想打退堂鼓,她就给疲惫不堪的老公打气加油:“没有苦哪有甜,没有努力哪来的回报”。

面面可不是这样想,但心里也很矛盾。新婚的甜蜜和与爱人厮守本来是很惬意的,是人生的里程中重要过程,不能享尽其用,反而为了所谓的目的天天这么忙忙碌碌,但是,你打眼看周遭不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影吗?竞争、压力,人们都在追求着物质、名誉、理想而用尽毕生的精力,达到那众人仰慕的炫耀,或是终其一生未果而带着不满、遗憾、愤怒、责怪而早早的结束自己的生命;目标是前进的方向,过程是生命的感悟。

但是,有许多人的人生目标是带着别人的价值观,当人生的里程将尽时,或是已力不从心时,方知天命而安度晚年了,如同尘埃落定。

面面是一个追求和享受过程的人,他不喜欢刻意的去追求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他满足于现状。但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人们的心境都沉浮于世;物质成了最成功的标志,物质成了幸福的基石,物质成了家庭动荡不安的重要因素。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从古到今谁能超凡脱俗至始至终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观而不动摇?污染、感染、传染、耳濡目染,再加上人性与生俱来的缺点-----虚荣心,目标都是众望所归形成的一个时期、一个阶段、一个时代的价值观,人们耗尽毕生,前赴后继,义无反顾,而相反的却成了另类。爱的本身就是有虚荣心和性的满足,所以才有多少的爱可以重来,有多少的爱是选择的对与错的感叹。个人与家庭的选择,往往只能选择折中,甚至屈从。人们说家庭是社会的一个缩影,一切社会的价值观都会折射到每个家庭。所以,为了家庭,为了爱妻,为了世俗的价值观,有牺牲才显壮志豪迈,男人气概。面面不想那么多,只要妻子高兴,再说前进的路上说不定还有贵人张圆圆相助呢,一切皆有可能。面面总能找到宽慰自己的理由,而带着良好的心态面对生活和工作,这是面面身上难能可贵的特质。

张圆圆正在办公室忙碌着,财务部副经理沈美走进来说:“圆圆,明天是周末,那几个设计师又来约咱们去玩,你有空吗?”

“真不巧,我明天晚上约好了和客户见面,你们去吧。”张圆圆边说边忙着。

“那就等你忙完了再说吧,也好吊吊他们的胃口,别总以为姑娘们是好约的,呵呵,你忙吧,我也去忙了,拜拜。”

“拜拜。”沈美走后,张圆圆停顿了一下,拿着手机给面面打电话。

“你好,我是张……你听出来了,呵呵,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有一位从国外回国投资的客户,我们正在给他的时尚杂志社做办公室装饰工程设计,他自己刚买了一套别墅,让我帮着找人装修呢,你有兴趣的话明晚一起见个面,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好好,我一定来,太谢谢你了,张经理。”电话里传来面面兴奋的有点变了声的语调。

“不用谢,等定下来再说,呵呵,以后不要叫我什么经理,就叫我圆圆吧,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那好,明晚见,拜拜。”

面面挂上电话,心里很激动,是一种即将小试牛刀的激动。在单位出个设计稿,不但给主管审还要给设计总监审,再加上最后客户审,环节多,意见不同,审美角度不同,很难一次性通过,左改右改,自己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多数是疲于应付,一点设计的激情和理念全都给磨没了。而直接面对客户,可以充分了解客户的意图和想法,更可以交流和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和张扬个性与风格。

面面很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子,但又怕妻子多心和不理解,想想还是等事情成功了给妻子一个惊喜吧。

第二天的晚上,面面本该去培训学校上室内设计提高班的课,他没有去,来到一家餐厅,看到张圆圆和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性在交谈,面面觉得眼前这个打扮光滑粉亮着装考究的人,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来,来,崔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叫面面,是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张圆圆向对面的中年男性说道。

“你好,崔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真的,就是想不起来了,嘿嘿。”

这位中年男人打量一下面面:“是吗?我也有这感觉,呵呵。”

张圆圆高兴地说:“那太好了,崔总,说明你们俩有缘,我介绍他来帮你的住宅做装饰设计,你觉得如何啊?会不会太年轻了点

“可以呀,我喜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打交道,有朝气、有活力、有想法、有个性、敢新潮,这些都是时尚的元素。面面先生,我把我这小宅就交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有家的感觉。我在海外生活了近二十年,一直没有找到家的感觉,回来后才深深的意识到这里才是我梦魂牵绕的家。是培育养我的、让我牵挂和深爱的家乡,在外都是漂泊,回到祖国才是回到亲人身边,才会有亲切、安定的感觉。虽然我做的事与时尚有关的工作,但是,真正的时尚是有深厚文化根源的,是文化在精神层面上与当今人们的生活态度的张扬体现。所以,时尚是离不开人们的成长教育所形成的价值观和人生观的,所谓的新潮不一定就是时尚,而时尚就一定会是新潮,设计师就是时尚的始作俑者,是不是啊,面面设计师?呵呵。”

“崔总,你讲得真好,我得多听你讲讲,这对我个人和工作都会受益匪浅,面面,我俩敬崔总一杯?”张圆圆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说。

“当然,当然,我们小辈的无论从学识和见识及阅历和对生活的感悟都远远不能和前辈相比,前辈你就是一本让人受益无穷的书,我在您面前不敢称作设计师,我想做你的学生,好好的跟你学习学习,你以后就叫我面面,或者面团也行,嘿嘿来,我先干为敬。”面面很激动,他觉得刚才崔总说的一番话使他一下对设计有了更深的感悟。

张圆圆从面面的认真、诚恳、虚心好学的态度上,认为面面不浮夸、可信、踏实,而不是像她所接触的一些设计师,说是搞艺术的,却对艺术知之甚少,其实就是把所谓的艺术标签粉饰在自己的言行上,设计一出手就让人费解,其实,真正好的设计和绘画一样,是会让人有种内在的互动、交流、提示直至共鸣。当然,张圆圆习惯于一切都从商业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这才是她选择面面的最主要原因。她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下面面,本来面面心里还有点忐忑,但在张圆圆的目光里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持……

“你们两个边吃边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单我已买过了。张经理,我们时尚杂志社办公室的颜色可以多强调一点橙黄色、深灰色、咖啡色和黑色就可以了,别的我没有意见。面面,我的家就交给你了,你不用给我看设计稿,大胆去做,你的本质和你的设计是分不开的,这就是我相信你的原因,有问题就给我电话,我期待你的设计作品,呵呵,拜拜。”

“拜拜。”

崔总走后面面双手端起酒杯说道:“张经理,不,圆圆,谢谢你,我敬你一杯……”说着,准备一干而尽。

“等等,你不能这样喝酒,这样喝谁也受不了,来日方长,这样吧,意思意思。”圆圆把酒杯放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继续对面面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况且,我们是合作关系,凡是我介绍给你的业务,你给我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分成,但是,我要声明一点,事情你得尽心尽力做好,不然我不会再介绍业务给你做。你们设计师能遇到这样的客户打着灯笼没处找吧,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发挥一下你对设计的认识与想法。如果你行,我们就这样长期合作下去,如果不行,那我们也没有再合作的可能了。”

面面听到张圆圆要利润的百分之二十,这比一般的介绍费要高出许多,可是,不管如何,这机会很难得:“我答应你的条件,圆圆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来做的,等我设计稿出来的时候先请你帮我看看,你帮我把把关,好吗?嘿嘿。”面面总是不够自信,但只要有个人能鼓励他一下、支持他一下,他就会立马变得信心倍增。

“你愿意给我看我不反对,我不懂设计,到时候我指鹿为马你可别笑话我哦,呵呵,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圆圆看了看时间说:“这样吧,你陪我在这海边走走吧,好吗?”说完圆圆用温情的目光看着面面。面面被圆圆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确实抵挡不了眼前这漂亮而风韵的女人抛来的目光,他没有理由就是有理由也没有勇气说出拒绝的话来,我面面有何能耐可以和这等风韵卓著、气质高雅美丽漂亮的上乘女子,闲庭信步在这海风拂面的深圳湾畔?难得、难遇、难求,剩下的只有顺从了。

在夜色朦胧,繁星点点,远处是深圳和香港屯门高楼大厦密集的灯光,深圳湾大桥像一条闪光的纽带横跨在海面上,草坪上、树丛里、路径休息的凳子上成双成对的情侣们,都像是旁若无人地沉浸在海岸边这浪漫的都市一角的月光里和依偎在情人的怀抱里。脚下是海浪轻轻拍打声音,在沿着岸边的长长的道路上,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并肩走着,面面闻到张圆圆身上飘来的让他神魂颠倒的诱惑的柠檬芬香,他很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的亲吻着她的肌肤、脸颊、嘴唇……。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但是,面面越发靠近让自己心怡的女人心里就越没有自信,他对感激和拥有缺乏平衡,他怕因自己的不慎而破坏和失去这份非常看重的友情和夹杂着爱慕与欣赏的女人。他知道他不应该去想,可这不是他完全可以操控的……。当琴弦被拨动了,尤其是心底里发出了悦耳的回响,浑身的细胞被一个个激活并亢奋,身在其中的你会象失去了理智存在一样,身不由己的弹奏下去,让美妙的和弦绕梁三日,让自己醉生梦死一回。

面面始终没敢跨出这一步,不是他经得住诱惑,而是自卑使然,他觉得自己根本hold不住这个时而十分商业化、时而女人味十足、妩媚娇艳的女人,他和她的距离时近时远,但又找不到分寸在哪。

一个男人一旦他的财富拥有能体现出他所谓的尊严,就是他确确实实自信的敢于面对一切挑战和追求自己所谓的事业、理想、生活、女人的时候……,从不满足现状开始,从改变自己开始,从虚荣心膨胀开始……

张圆圆长期在职场里打拼,看到的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她知道怎样和这些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虚伪的、表面道貌岸然实际是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男人打交道,她厌倦而又很鄙视这些男人,和这些带着假面具的人打交道让人没有纯净的心灵感受自然的生活状态,感觉就是行尸走肉,沉浮于世、逢场作戏。她越来越厌恶这种工作环境,可又抵挡不住利益与成功的诱惑。情感上的空白永远是女人生活中难以承受的寂寞,当圆圆遇到面面的时候,他给了她久违了的轻松、平静的感觉,她虽然比面面大六岁,不再是情窦初开青春年少的女孩子,她经历过残酷的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名利场的无情地明争暗斗,婚姻的失败等等,都使得她要比面面成熟许多,淡定许多,但在情感上,女人都是脆弱的,圆圆也不例外,可她从不把自己感性的一面暴露出来,面面对她来说就是商业行为的利用,只不过她和他做这笔交易,不用她老精费神,轻而易举的就驾驭住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她也需要一份情感,需要有异性的关爱,让她感受到活得真实而具体。这个并非是一个家或是一个终身的伴侣,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想好家庭、丈夫与工作的关系的转换与平衡。她喜欢全身心地投入的那种工作状态,更喜欢获的成功后给她带来的利益与刺激和虚荣心得到的满足感,这更高于她为人妻为人母的感觉,至少目前是这样。

一个优秀的女人,如何让她能屈尊于自己的才华而甘于担当相夫教子的角色和周而复始平平淡淡的生活?一时可以,一辈子很难,所以这些事业型的女人很难让她在小小的家庭里、在丈夫的怀抱里找到归宿感并且安于现状,她的世界和男人的世界一样是宽广的,她要在人生的舞台上尽展出自己的光芒,如果家庭和事业不能两样齐全,选择什么样的人生也就是无奈的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了。今晚,圆圆和面面在一起,感受那种轻松、平静和男女之间淡淡的友情,都让她有久违了的感觉。

眼看快到夜里十二点了,面面几次想提出回家,但他看到圆圆兴致正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回去后如何向妻子交代,他真的不想伤害妻子,可眼前的圆圆像一块强力的磁铁吸引着使他不得不走近到她的身边……

“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陪着我,不早了,你回去吧。”圆圆向面面表示出有些不好意思。

“没……,那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面面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好好给崔总设计吧,我对你有所期待。面面……,愿意拥抱一下吗?”

这个时候的圆圆显出几分女性的妩媚与温柔,面面有些激动,他轻轻的抱着她。圆圆松软的身子依偎在面面的怀里:“这种感觉真好,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圆圆有些伤感起来……

面面关切的问:“怎么了你?”

圆圆推开面面:“没事,快回去吧,拜拜,电话联系。”

“哦,好的,拜拜,电话联系。”面面回应道。

面面回到家,正在门口换鞋子,就听到妻子的质问:“怎么回事你,电话关机,也不给我个电话,你去干什么去了?”

“你还没睡啊,那个我手机没电了,太晚了,早点睡吧,女人睡眠不好会显老的”面面东扯西扯的,主要是他没有想好怎么回应妻子的质问。

点点从卧室出来走到面面跟前:“你还知道晚啊,那你知道晚为什么不早回来啊?!一进来我就闻到香水的味道,还是挺高级的还喝了酒,不错啊,你接触的女人越来越上档次了,香水、美酒、靓女,你是个什么人物啊,怎么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东西都能让你沾上边啊?说来听听,我正好无聊着睡不着呢,说吧,有啥绯闻先说给我听听,别等着明天见报了才让我知道啊,嗯……?”

面面推着妻子到床边:“睡觉好不好?亲爱的

“你别叫我这个,我受不起,还是留给后任的或是兼职的她吧。你说吧,我保证不会怪你的,如果你真有艳遇,我真得重新认识你的价值与魅力,我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比我优秀的女人能发现茅屎坑里有钻石而我缺没有发现呢?对不对,这是严重的失误啊,这种低级的错误确实证明了我配不上你,对吧,该让贤的让贤,别碍着人家放射万丈光芒,是不是?说吧,我已经向你表态了,剩下的我就是洗耳恭听了。”点点给面面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说吧,水给你倒上了,喝完了我再给你加满,我能耐有限,只会做这点事。”

“老婆,你要我说什么啊,真没有什么事情啊,太晚了,明天我再告诉你好吗,我现在就想睡觉”面面用哭腔的语调说道。

“你说你没事,你该去上课你没去,你也没有和你的同学疙瘩狐狸在一起,手机又关机,沾着女人的香水,一股酒气回来,你说你没事告诉你老婆,那是我有事了,是吗?时间有的是,客服一下,我坚持到现在了,你就不能回报一下我的失眠?我在家像伺候皇上一样,给你买菜烧饭煲汤,恭候皇上回宫,你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吧,要不你躺着,龙体要紧,我给你盖着,拿扇子轻轻给你扇着好吗?”点点装作要去拿扇子……

“老婆,我求求你了,你到厨房拿菜刀来把我砍了算了,事情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面面看着点点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好,好,好,我说,我本来是怕你猜疑,没跟你说,我今晚是去见一位客户

“女客户,一定是气质不凡,打扮时髦的美女吧?”点点打断面面的话说道。

“不是女的,是男的。”

“那女的是谁?是客户的小秘,那也不对吧,那怎么可能让你沾到腥啊?”点点带着嘲讽的口语说道。

“是装饰工程公司的业务部经理,是她介绍的客户,一位海外华侨的别墅装修。”

“你怎么认识这位经理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你还认识的女人谁谁谁,都一下说出来,别一有事蹦一个出来一有事蹦一个出来。”

“就是上次我和葛达胡里一起认识她的,还有他们公司的两个同事。”

“哦,说啊,继续,别像挤牙膏似的,一下说全了,搞得我像是警察审讯贼似的。”点点看面面有点紧张,忍着笑依然装作认真的样子。其实,当面面说是他和葛达胡里一起认识这位经理,点点的心里就有点谱了,可气的是面面为什么不先告诉她一声,如果是这事有必要隐瞒吗?她等待着面面的下文。

“这位华侨是她的客户,他们公司在给他装修写字楼,而这位华侨又在深圳买了一套别墅,可这么大的装饰公司不接这些小业务,所以她就介绍给我,让我试试。”

“就这?”

“就是这样。”

“她没有说提成什么的?”

“当然有,没有那就说明这位美女看上我了呗,嘿嘿。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了吧,我还没出设计稿,还不知道行不行呢。”面面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站得住脚了,语气有点硬了起来:“但是,那位华侨先生说了,让我大胆去设计,并说全权交给我设了。”面面边说边斜眼瞧着妻子。

“真的啊,那少说也能赚个几十万吧?”

“嗯,差不多吧,少说也得赚个十几万吧”面面把头扬得老高,用鼻腔哼哼。

点点一下兴奋起来,腿在空中一阵乱蹬:“看来咱们要发了,哈哈哈...的,来,我们好好庆贺一下”当点点正要拥抱在那得瑟的老公时,突然觉得哪不对劲:“哎,那个女经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多大年纪?是已婚还是单身?长得什么样子,哪天带我去见见吧……”点点朝着转身去卫生间冲凉的老公喊着。

“年轻、漂亮、单身、有钱还很性感。”面面在卫生间里哗哗的冲着澡并大声地回答着。

点点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性感,哼,难道我不性感?我性感一个就怕你招架不住。嘴里一边嘟啷着:“性感,性感,我叫你以后再看别人性感”一边把内衣一件一件从被窝里往外扔。

 

第八章

 五天后,面面拿出了设计稿,他约了圆圆晚上一起吃饭,之后又给点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要给客户看设计稿,晚点回家,点点觉得自己烧吃也没意思,回母亲家去了。

母亲知道女儿回来,就多烧了两个菜,倒了两杯果汁饮料,边吃着边关切地问小夫妻俩的近况:“面面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也不和你一起回来?”

一说到自己老公,点点就兴奋起来:“妈,他现在可忙了,人家给他介绍了一个别墅的装修设计的活,忙的他两脚都不沾地了,天天在网上、书店查找资料,昨晚忙一个通宵,今天晚上去给客户看他的设计稿呢。”

“是吗?那不错啊,不过你不能让他太拼命了,身体要紧,身体不好要钱有什么用。你别说,还真没看出来,这面团闷不吭气的还是个做大事的人,呵呵,来,祝贺我女婿一个。”母女俩端起果汁碰了一下。

“妈,这果汁真好喝。”点点一口喝了半杯。

“瞧你,就一般的猕猴桃汁,看来是你心情不错,妈也为你们高兴,说明我女儿有眼光,找到一支潜力股。你要好好待他啊,可别让这潜力股从手中溜走了,妈是过来人,吃过亏的,我可不希望你将来和我现在这样落单。”

“妈,你说的没错,我是他老婆,我当然希望自己老公有本事,事业上有成就,但是,一旦他有点初露锋芒,我又觉得我和他的安全系数在降低。他有点太平易近人了,我有点担心因他人缘好会有些女人接近他,对他图谋不轨。”点点看着妈妈,心里还真的有些担心,刚才的高兴劲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怎么,你发现他有外遇了?还是自己一个人瞎猜?”

“倒没有发现他有外遇,但他有一次回来身上带有女人的香水味,还是挺高级的香水味道。”

“这倒不能断定他有外遇,如果常有异性的电话或是常常不着家,一会这借口一会是那借口,你得注意了,妈也没什么好建议,妈在婚姻上是个失败者,你自己的男人看紧点,我的错误就是太相信你爸了,以为他真的是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等发现了为时已晚,我自己倒没什么,苦的是你年纪太小就……”点点母亲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妈,别提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和面面会好好孝敬你的,让他瞧瞧,没他我们过的更好。”点点坐在妈妈的身边,手臂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安慰她说。

“傻孩子,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亲生父亲啊,妈妈这是让你知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怕你会和妈犯同样的错误……。不说这些了,吃好了吗?吃好就回去吧,别搞太晚了,小两口要多交流、多沟通、多理解,这样会增加感情的基础的。”妈妈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脸说道。

点点从母亲家出来,刚坐上公交车,手机响了,是吴妮娜打来的。“怎么啦,想我啦,呵呵

“咿呀呀,想你个头啊,我和我男朋友在外面吃饭,发现你老公和一个女人也在这里吃饭,这女人我没见过,长得挺漂亮的,两人谈的还挺热乎的。”

“没有其他人吗?你现在在哪里”点点问吴妮娜。

“这是海湾酒楼你可别闹事哦,还没有什么证据呢,知道吗?”吴妮娜提醒点点别太冒失。

点点急忙下了公交车,在路边打了个的士奔海湾酒楼去了。

点点心里很纠结,她和面面刚新婚不久,现在就这样,将来怎么能长久下去呢?男人真的一点也靠不住,但是,不靠男人又能靠谁呢?她越想心里越烦。

到了海湾酒楼,点点找到了吴妮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坐在面面对面的女人,正在接听电话,接完电话之后就离开了座位,而面面依然坐在位子上,点点看到那女人,她意识到自己确实很有危机感,漂亮、有气质、要高度有高度,要线条有线条,嗨,总之哪那都胜过自己。她忍不住想过去质问面面,却被吴妮娜拽住了:“你去干嘛啊?看看再说,怀疑归怀疑,但没有事实只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也别见风就是雨的,要沉得住气,万一……”这个时候,只见那个女人带着一位中年男性,着装光鲜,头发整的整整齐齐,前面略有一些白发,时尚高雅、风度翩翩缓步走来。

点点猜到了,这就是老公说的华侨客户,那个女人就是介绍业务给他的港资大型装饰集团业务经理,就是年龄比自己稍大一点但更显成熟、有魅力,自己和她一比就是个村姑,她想玩面面随便使个招就能让他找不着北。点点觉得自己的老公现在根本不具备足够的抵抗力抵御这样的诱惑,只要她愿意发动进攻,一切就可想而知了。可是,回过头来想想,人家看上面面什么呢?面面在男人堆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了,连他的两个同学都比他强很多,虽然她如此迷人,但可能不至于喜欢自己的老公吧,反倒是自己的老公经常和她接触有可能会鬼迷心窍的迷恋上她。不过要男人在外面闯荡,你不让他过五关斩六将,他怎么能给你闯出一个新天地呢?这个社会就像江湖上有险恶存在一样,要么昏昏噩噩过日子,要么去努力闯出一条血路来,不成功便成仁,尤其在深圳这种环境中,你无法做到保守,只有去拼才有希望,生活就是在希望里才能带着疲惫的身体梦想着明日的风光走下去,只是我要对面面警钟长鸣。

点点觉得自己在没有被老公发现之前离开的好,所以,她走之前交代给吴妮娜:“你继续在这盯着,一有消息立即报告,我先撤。”

吴妮娜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举到太阳穴,向点点来了个美国式军礼:“yes sir。”

点点转身给了同学一个OK的手势,悄悄地走出餐厅。但心里一直有个说不清楚的感觉,怪怪的;华侨、女经理在脑海里绕来绕去,隐约感觉到好像自己的将来生活都和这些人有某种关联,是物质的诱惑和情感的取舍之间的利害怎么平衡、怎么处理还是什么,她现在无法知道,但点点知道的是在这样的都市里生活,没有物质的保障,情感会变得很脆弱,会不堪一击。但这些目前还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一点是可以摸得着抓得住的那就是自己的老公,爱要继续,情要更深,一切才能牢不可破、坚如磐石。

点点回到家又拿起电话给吴妮娜打电话:“娜娜,我老公还在海湾酒楼吗?现在谁和他在一起?……

“咿呀呀,你什么时候雇我当侦探的啊?还让我一直给你盯着?呵呵。我和我男朋友已经出来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我看人家拿着你老公的设计稿在那看呢,这还盯着人家干嘛,人家是在谈正事,我告诉你,情报解除,你就在家冲个凉,再穿的性感点的内衣在床上躺着等老公回来吧,哈哈哈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天天发骚,你悠着点,我看你现在的男朋友真不错,别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了,赶紧把自己嫁了吧,别总像幽魂一样今天让这个男人为你疯,明天让那个男人为你傻

“嫁什么嫁,人家有老婆,你说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好男人都早被人抢走了,所以就把我变成了剩女了。”

“嘿……,你倒是一切来者不拒啊,天哪红颜祸水啊,谁能发明抗红素啊,我买,我买断它,天天给我老公打一针,这样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咿呀呀,你最好把你老公像养宠物狗一样,用条绳子拴着,别让他出门,出门你就牵着就没事了,这主意好吧,哈哈哈。”电话里传来吴妮娜大笑的声音。

“少废话,我下个礼拜过生日,你考虑一下买什么礼物送给我好啊,听到没有?”点点躺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着电话说。

“这还用想吗,简单啊,我给你买一条漂亮的狗链子就行了,让你把爱情拴住,哈哈哈不跟你说了,我们去浪漫了,亲爱的,拜……!”电话那边吴妮娜笑得快憋过气了。

 

面面把设计稿展现在张圆圆面前,她从面面的设计里又看到了面面的另一面,自然纯朴以及生活的浓浓情调,一改她所经常看到的华丽、现代、新型装饰材料的堆砌;怎么豪华怎么来,流行什么跟什么,模仿抄袭,千篇一律,没什么概念,更没什么生活的气息能让人轻松去享受。而看到面面的设计,她觉得这才是人们生活空间所应该追求的东西,多年在这个行业里耳濡目染,自己总感到越来越不真实,越来越与发自内心想象的生活差距越远,生活与工作交织在一起,反而是工作代替了自己的生活,好像生活就是为了工作,弄得人心浮躁,没有一个安宁、休闲、自然的空间让心情沉淀下来,去感受人性的本来含义,却像匆匆而过的过客,随风扬起的浮尘,飘浮于世。

面对面面的室内设计稿,张圆圆反省了自己的现状,她好像找到了追求的生活目标,生活本身来源于对自然的更多感受,这才是生命过程的真正意义。其他的都是人云亦云的美好,所谓的成功、名利、财富,都是蜂涌而至形成众人的目标,也形成了你、我、他(她)的一生目标,人这一生在追逐中跌倒、落败、消失、死亡,此生未完成所谓的“事业”死不瞑目,下一代小小年纪就重任在身,前仆后继,用一代一代的生命去追逐那虚无的目的。

面面的设计完全以自然休闲为主,给整天在职场里像马达一样连轴转的张圆圆一个久违了的、沉睡在内心深处的人性的唤醒,圆圆感慨良多,所以她打电话给崔总,想让他来看看面面的设计稿,虽然崔总说了全权交给了面面,但是她还是觉得让崔总认可后再施工自己和面面心里会更踏实些,也想让崔总看看她没有选错人。

崔总看了后对面面说:“不出我所料,呵呵,我要的就是这种风格,只是文化的点缀图形语言少了一点,这个由我在之后的软装饰上给你弄点点缀,这样就会以点带面,设计的理念就会变得更加清晰完整了。对了,这我还得感谢张经理啊,慧眼识英才。你能从接触交流之中理解、认识到客户的想法、个性、习惯、品味,这是经商之中与客户打交道的成功首要。你将来一定比我做的好,好,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呵呵……。”

“崔总,你老过奖了,你还是多帮帮我吧,我自己觉得还有很多地方设计的太一般了”面面的谦虚被崔总马上打断了:“年轻人,一定要有自信,坚持自己的、完善自己的就会树立独特的风格,谦虚有时是好的,但有时是示弱的表现;年轻人要敢于彰显自己,要有勇气,有敢于面对失败的勇气才能有成功的可能。彰显是需要补充的,谦虚是需要改正的,越补充越显才华与缺陷,越谦虚越显平庸但倒是更显平易近人了。哈哈哈,年轻人,拿出你的干劲,彰显出才华,不要太在意一点点的缺陷,这是免不了的,不要对自己求全责备;我不这样要求你,你也不要这样要求你自己,呵呵。”崔总说着拍拍面面的肩膀继续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面面和圆圆站起来目送崔总离去,面面激动地两手直抓裤腿,圆圆看着问道:“你怎么了?是激动的手心出汗还是

“快快让开,我要去卫生间”说着两条大腿夹着一路小跑去了卫生间。

圆圆看着面面这个样子,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面团啊……

面面从卫生间回来,迈着八字步一摆一摆地走回到位子上一靠:“哎呀,刚才差点把我憋死,本来就有点急,加上崔总再拍我两下我都快憋不住了,嘿嘿,我刚才听崔总讲的那真叫过瘾啊,一个字:爽啊

“那是两个字,看把你激动的一和二都分不清了。”圆圆也被面面的激动所感染了,但她更高兴的是自己没有看走眼,可以和面面长期合作下去了。

在崔总的别墅里,工程全面铺开,面面把施工的活给了自己的公司,洪老板一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答应给面面工程纯利润百分之十的提成外加全部的设计费,这活也让面面全权负责。这是面面毕业以来,第一次独挑大梁。

面面戴着安全帽,在工地指挥着,有的供应商把材料送来要让他验货,电话一个接一个,节假日面面也请同学葛达和胡里来帮忙,面面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在这个事情上了,忙的有时饭都顾不上吃。

这天是点点的生日,约好在外面吃饭,天快黑了,自己现在手头还一大堆事,点点也不停地来电话催他快去。这时,崔总来了,准备在附近餐厅吃饭,顺道过来看看,看到面面歪戴个安全帽,浑身上下弄的脏兮兮的正背对着自己在和工人说怎么做怎么做,崔总走到他背后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

“别再烦我了,有事明天再说。”面面也没有扭过脸来,依然在认真地和工人比划着。

崔总笑了笑喊道:“面团

面面急忙扭过脸来,不太好意思地裂开那脏兮兮脸笑着说道:“嘿嘿,崔总,你来啦,来,我带你看看

崔总把手一比划,意思是不用说:“我不是来看工地的,我是来看你在不在,在呢我们爷俩就一起吃个饭,这不你在,就有人陪我吃饭了,呵呵。”

“这,今天恐怕不行崔总,”面面显出为难的样子。

“做事不能急,晚两天没关系,再怎么着也得吃饭啊,走,走”崔总说着拉着面面就要走。

“崔总,改日,改日我请你好吗?今天我真有点事,我

崔总放开面面的手问道:“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你不吃饭啦?小心身体会累垮的。”

“今天是我老婆的生日,她在等我去吃饭,真不好意思,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真的,嘿嘿。”面面说完对着崔总傻笑着。

“你老婆生日?今天?”

“是啊,二十六年前的今天晚上六点二十出生的。”

“哦,那巧了,和我女儿不但一天还一个时候出生的,呵呵。”

“真的啊,这么巧?”

“是啊,呵呵,那好吧,赶快回去吧,带我祝她生日快乐。”

“哎,我替她谢谢您。”

 

面面急急忙忙的赶到吃饭的地方,老婆、丈母娘、吴妮娜都早已等候多时了。

“咿呀呀,这哪是什么设计大师啊,整个像从废墟中刚爬出来的人啊?太有损在我心中的光辉形象,点点,这是你老公吗?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农民工。”吴妮娜就喜欢当着点点的面拿面面开心。

“亲爱的,别理她,学唱戏也不挑个地方。你去洗手间洗洗吧,不着急,知道你很累,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牛肉丸子。”点点边说边迎上去,递给老公纸巾。

“对不起,妈、娜娜,让你们等这么久。老婆,那我先去

“女儿,你去帮着给他洗一下,看把他累成啥样了。”丈母娘嘴上说着心疼着,为女婿能干而高兴。

从洗手间出来,点点紧紧地挽着老公的胳膊,从吴妮娜身后走过,吴妮娜狠狠地朝点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叫你装模作样的气我,我明天就把自己嫁了,看你拿什么气我。咿呀呀,真肉麻,没有一点矜持,女人啊,没有一点矜持就和锅贴一样,小心烧糊了自己。”

“呵呵,两个疯丫头,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叫服务员上菜,面面一定都饿坏了吧。”点点妈妈从来就没有把吴妮娜当外人,看着他俩闹,跟着乐着。

“妈,我还好,就是饿一顿我也不会瘦的,嘿嘿。”

“傻孩子,那哪是瘦胖的问题啊,那是会把肠胃搞坏的,以后自己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啊。”

“知道了,妈。来,亲爱的老婆,祝你生日快乐,干杯……,对了,刚才我在工地碰到那个房主就是我说的那个华侨,他女儿和点点一样也是今天生日,出生的时间都一样,巧吧,嘿嘿。他还让我带他祝你生日快乐。”

“咿呀呀,真的啊?还有这么巧的事...”吴妮娜说道。

“面面,你说的这位华侨是哪里的华侨?多大年纪?姓什么......”点点母亲有些异样的感觉一连串的问道。

面面想了想说:“嗯...,好像是从澳大利亚来的,看样子大约有六十岁,姓崔......

“妈,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吗?”点点看到母亲脸色发白,表情有些异样好奇地问。

“哦...,我觉得有点像我的一位同学,不是他,没事。女儿啊,妈今天高兴,来,妈祝我宝贝女儿二十五周岁......

“妈,你记错了,我现在二十六岁了。”点点打断妈妈的话,看着妈妈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心想妈妈刚才怎么了,怎么会把自己的年龄记错了呢?不对啊,我的生日蛋糕的二十六根蜡烛还是妈妈亲手准备的呢,奇怪了……

                      第九章

 当晚餐接近尾声时,服务员把生日蛋糕送上来,面面把插好的二十六根蜡烛点燃,这时悠扬舒缓的生日歌声响起,面面走到点点面前,手里端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盒子上面放着一束玫瑰花:“亲爱的老婆,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老公。”点点有点激动和老公紧紧的抱在一起。结婚之后,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不长,有些矛盾,但总是面面做出让步,点点本来对面面这种让步认为是因为他没有多大的出息,缺乏自信,家庭生活条件比自己差一点,所以才迁就自己,当然她知道也感受到面面很爱自己,爱是包容一切的,可自己却没有太多的包容给面面,因为自己找的是爱我、疼我、包容我的人,所以她没有太多地注意和发现面面身上的一些优点,现在她能感受到,像面面这样的低调、人缘好、虚心好学的人更容易得到朋友的帮助和机会的降临,他天生就有自己所缺乏的亲和力,不过点点自小到大也从没有想过要得到别人的帮助什么的,她觉得自己把领导交给的工作做完不出差错就行了,不去掺和与自己无关的其它事,把家的柴米油盐安排好,平平淡淡的过好小日子就可以了。虽然她安排面面去上高级室内设计师培训,一方面是深圳这地方竞争压力大,另一方面,也想督促面面专业上提高一些,免得被淘汰。可面面最近让她刮目相看,人家国际时尚杂志的老板都看中自己老公的设计,那说明什么呢?说明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完全低估了自己老公的能耐,还得要通过别人对他的赏识后才使自己对老公有了重新认识,这是为什么?想想心里感觉对老公有些愧疚……

“老婆,我为你的生日写了一首诗,我给你念念?”

点点正在想着,被面面的话给打断了:“哦,是你自己写的?不会是抄的吧?”点点说完心里就后悔了。

面面憨憨一笑:“嘿嘿,你先听听行不行再说好吗?”

“嗯。”

“题目叫:我遇见了你,嘿嘿,我开始念了

 

天遇见了地,

撒下温暖的阳光,

海洋遇见了岛屿,

有了浪花的激荡,

月亮遇见了太阳,

知道自己也能发光,

我遇到了你,

从此改变了模样。

 

雨水变为甘露,

天空清澈明亮,

海浪荡着甜蜜的梦想,

美好从此孕育了永久的珍藏。

 

天高地阔难断极目远望,

丛山峻岭逶迤茫茫,

梦,追波逐浪,

爱在心中涌进甜蜜的果浆。

笑脸象浪花一样绽开,

美丽泛滥着春天的光芒,

生命有了爱的哺育,

一切都披上了五彩的霞光。

    献给我亲爱的妻子点点。”

“咿呀呀,面面,你太让人感动了,点点啊,我又发现一个优秀男,虽然长相一般,不过按最低标准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但是,他又已成了别人的新郎,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看见的都是让人羡慕的幸福,咿呀呀……,小女子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吴妮娜看着还沉浸在激动之中的点点,装作很沮丧的样子,趴在点点的肩膀上装哭。

“去一边去,你就只会捞现成的啊,不会睁大你的两眼好好的去找啊,瞧你两只眼睛长得挺漂亮的,只可惜啊不是慧眼,知道什么是慧眼识珍珠吗?我郑重而严肃、明确而确定地告诉你,该优秀男属于我点点私人所拥有,不属于公共财产,她人请勿靠近。”点点说着把吴妮娜推到一边:“注意距离。”接着对面面说:“老公,你真好,我很感动”点点附在面面耳边悄悄地问道:“是你自己写的诗吗?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会写诗的啊?”

“嘿嘿,我在昨晚你睡着的时候写的。老婆,你还没看我送你的礼物呢,打开看看?”面面说道。

点点轻轻地拆开包装纸,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有一瓶法国最著名的品牌香奈儿香水。点点知道这种品牌的香水卖得很贵,虽然自己不怎么用香水,但是,老公送的生日礼物还是很高兴,只是有点心疼面面花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点点正准备把盖子盖上,吴妮娜一把夺了过去:“哎哎,给我看看”说着把头一歪,对着自己的脖子喷了两下。清淡的柠檬香味传到点点的鼻腔,这味道使她想起曾今在面面的身上闻到过的和这种香味一样,点点皱了一下眉头,吴妮娜知道点点平时不用香水的:“咿呀呀,我说面面,你知道你老婆是不用香水的,你送给她不是白白浪费吗?送给我吧,我就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呵呵。”

“这你问她把,这是我送给她的,她要愿意我没有意见。”

吴妮娜对着点点说道:“亲爱的,你用香水吗?”点点摇摇头,吴妮娜继续道:“那就送给我把,别糟蹋了啊?”

“呵呵,瞧娜娜说的,点点用就是糟蹋,你用就不是啊,那是面面的心意,想要也得点点同意,还带你这样抢的啊,生日礼物也抢,呵呵。”点点的母亲说。

“你喜欢你就拿去,我才不稀罕呢,有什么好闻得,都是化学品,我觉得花露水味和这也差不了多少。”

“老土了吧,花露水也叫香水?你可真行,出门别说我俩是同学啊,就说是我祖辈姥爷家的远房亲戚,不然别怪我不认你。”吴妮娜把香奈儿香水在点点眼前晃了晃:“哎,你真的给我啦?可不带反悔的啊?”

“你真够啰嗦的,我不稀罕那玩意,好好的往你身上喷,喷多点,好吸引更多的帅哥靓仔。”点点心里不高兴,她觉得这香水说不定是那个张圆圆送给面面的,因为面面根本不懂什么香水什么牌子,他怎么会买香水做生日礼物送给自己呢?难道面面跟她真有扯不清的关系……

大家都觉得点点有点奇怪,好像有些不高兴,面面和点点妈妈觉得吴妮娜不应该要面面给自己老婆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那是一份情感。吴妮娜也觉得自己太随便了,可能无意让点点生气了,觉得蛮尴尬的。

“面面,你能告诉我这个礼物是从哪来的吗?你知道我不用香水,你自己也不懂什么牌子和什么香水,你怎么会买这个给我?”点点的话有些让大家摸不清头脑。

面面给问的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我买的啊,怎么了,老婆,你过生日,我用心挑选一件礼物,给你是让你高兴啊,我知道你不用香水,我这不是挣钱了嘛,想让你穿好点、用好点、也和其他女人一样打扮打扮啊,你你不会是嫌我乱花钱,没经过你同意,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啊,你知道我会送什么礼物给你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别给我打岔,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你自己会想到给我买香水吗?你说我能信吗?”点点打断面面的话说。

“嗨,老婆,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我闻着别人身上这香水好闻,我问人家是什么牌子的,人家告诉我我就买了一瓶送给你啊,怎么是谁叫我买的,这是哪跟哪啊?”面面觉得妻子有点无理取闹。

“你觉得别的女人身上香水好闻那你就扑到人家怀里闻个够好了,干嘛要我也和别的女人一个味呢,谁身上有这个味,谁告诉你这种香水,你居然把别的女人常用的香水让我来用好念念不忘、记忆犹新吧,你真可以啊,我和你结婚还没有半年你就嫌我是糟糠之妻、黄脸婆、身上有味,我打扮不如人家,长得没有人家漂亮,钱没人家多,没人家能干,更没有人家身上的高级香水味,我就是一个村姑,你觉得我碍你的事你就直说,不要拿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来侮辱我。”点点说着委屈的眼泪汪汪。

“真有这事吗?面面,你可不能这样做啊,点点是很爱你的,你不能这样伤害她。”点点母亲语气很不高兴地说道。

“妈,我怎么可能去伤害点点的呢”面面有点急了

“是啊,不就是一瓶香水嘛,至于想那么多啊,亲爱的点点,我觉得面面不是那种人,你别错怪他了,别动不动就像个倒了的醋坛子似的。”吴妮娜轻轻的推了一下点点说道。

“就是嘛,我想现在我不是能独立做项目了吗,今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哪个男人不是希望给自己老婆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啊,我就是想生日礼物要买就买个好点的,太一般的就给不了什么惊喜了,结果倒好,一瓶小小的香水换成了一坛子打翻的醋。老婆怪我,我不该送你这一小瓶看似香水实际是醋精的…”

“咿呀呀,说什么呢你,什么醋不醋的,没有你这奇思怪想出这么一招也不会有今晚美好的生日局面啊,赶紧哄哄醋坛子哎呦疼死我啦,你干嘛掐我啊,要掐掐你老公啊,我还真不该给你打这圆场,干脆叫这醋坛子腌个酸菜什么的,让她酸到家把……,你看把我掐的,都紫了,阿姨,你不说说她啊,你太偏心了,呜呜呜疼死我啦……。”吴妮娜说着假装悲痛欲绝,头埋在餐桌上,手不停地敲着桌子。

“你还说不公平呢,要不是点点误解你还得不到这法国香奈儿香水呢,呵呵,女儿啊,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要相互信任,不能无凭无据的靠猜测,这样会让两个人过的都很累,一切看主流、大方向,不要揪住一点芝麻大的事情不放,你们刚结婚不久,还在磨合期,多交流、多沟通、多理解是最重要的。”

“谁能跟得上他的跳跃性思维啊,还说惊喜,不如说惊吓呢,一个大老爷们,平时都不熟悉和过问女人用品,突然对这些女人用品熟悉了解你不让人家难以理解啊?还说人家是醋坛子,我怎么不吃人家的醋专吃你的醋啊,记住,爱有多深醋有多酸。”点点说。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回来后,点点的母亲就在家翻出老照片,回忆二十年前的事情……

面面说的崔总就是她的前夫,点点的亲生父亲崔向,她没有想到他居然回来了,买的别墅还是面面给装修设计的,这个世界怎么了,轮回了,这些当时的弄潮儿们怎么就纷纷回来了?本来早已忘怀的记忆又难以抑制的牵引了出来……

点点的母亲刘敏和父亲崔向都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刘敏是学英语专业,崔向是学广告学的。在学校,刘敏是个文静而有文采的女生,经常会在学校的刊物上发表一些文章,而崔向是个活跃分子,才华横溢,校刊的主编,会画、会写、会摄影,样样都拿得出手。两人因校刊这媒介而有了经常的接触,最后成为恋人、夫妻。

结婚后,小家庭幸福美满,不久爱的结晶女儿出生,给小家庭增加了更多的欢乐;刘敏相信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夫妻恩爱加上女儿活泼可爱,自己在重点中学当英语老师,丈夫在市群众艺术馆当专业摄影师,从客观到内在一切都保障了小家庭的幸福指数都在逐步升高。

母亲看着一张张点点父亲从女儿出生到上幼儿园所拍的照片和部分全家的不同时期的生活照,这让谁都能感受到爱的温暖、爱的甜蜜、爱的浪漫;爱,像一个符号在妻子丈夫孩子的张张笑脸上绽放着,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爱怎么会经受不住所谓的七年之痒呢?七年之后丈夫离开了她、离开了可爱的女儿,去追寻他又一个带有异国情调的、新鲜出炉的爱,从而毅然决然的把旧爱抛弃。这让点点的母亲长时间无法接受,并沉浸在慢慢长久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

她不知道怎么样去控制爱、管理爱、呵护爱、经营爱,却只是享受爱。享受,是短暂的,但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情感伤害却会留下永久的、无法痊愈的伤痕。当她慢慢地忘却了二十年被抛弃的伤痛,现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胸口又隐隐作痛了,她不能把这痛苦带给自己的女儿,她只能独自承受。她不想马上告诉点点那个姓崔的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不想破坏这平静的几乎麻木的自己的生活,更不想让点点回想起缺少父爱的童年。虽然自己至今独自一人,那是因为自己受伤害太深,也无辜地牵连到孩子,为了尽可能不让女儿受到伤害,刘敏一直没考虑过重新组建家庭生活……

当一个人的情感进入一种麻木状态的时候,人活着是为了活着,如果没有更强烈的情感刺激是很难让生命的特征在身体上复苏的。

刘敏只希望女儿能和女婿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她知道女人是经不起人生尤其是情感的挫折,可生活就是这样世事难料,尤其是情感的不期而遇到难舍难分、如漆似胶、形同陌路至恨之入骨,上辈子的经历无法变为下辈子儿女们的借鉴,时代不同,感受不同,但情感道路的结果却千年不变的相似。

爱恨情仇永远是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的纠结,难于预料、难以把握,一切没有永远,要么将爱情转换为亲情过为相伴的生活长长久久,要么将爱情变为不顾一切哪怕短暂只要曾今拥有过轰轰烈烈……

要发生的事情无法阻拦,未发生的事情却终究会发生,这就是经历,只有经历了才有活着的意义。

刘敏不知道崔向的出现是为什么,会不会把女儿从她身边夺走,但至少在点点一生里有近二十年的父爱是空白,这不是一道填空题,不可能随时填补上;爱情、亲情是一条剪不断的线,一旦断了,就再难续。

刘敏一夜未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把枕头弄湿了一大片,她想找个人说说,但不知道找谁说,这么多年她把痛苦掩埋在心底深处,但是,现在她总觉得难以抑制心绪的翻滚,她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年了,支撑她过来唯一的就是女儿点点,爱变成一种生命的展现与繁衍,承载着希望的力量,爱没有完结,它在另一个人身上延续着……

忘是忘不了的,在那激情的岁月里,当有一个情感上的重要人物走进你的心里,那注定会在心中烙下深深的难以抹去的印记。

第十章

清晨,刘敏正在排队等公交车,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面面从车窗伸出头来:“妈,上车吧,我正好要去办事,顺道送你上班,嘿嘿。”

在车上,刘敏问道:“面面,这一大早,办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妈,也没什么,就是去业主家他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酒店不放心,要我先拿回家带他保管着,等他房子装修好了再还给他,嘿嘿。”

“哦,什么重要东西,放在酒店不安全放你那就安全了?你得问清楚了,不然万一丢失或损坏,你怎么陪人家啊,是不是?”丈母娘嘱咐道。

面面回应道:“也不算是很贵重的物品吧,就是一些过去的照片,他说对他来说比他生命都重要,很珍贵,他怕酒店打扫卫生的时候万一被碰坏了,所以要我尽快拿回家替他保管好。”

“哦,这样啊,那是我多心了,你现在工作比较忙,自己要多注意身体,没时间陪点点可以多打打电话,让她放心。”

“嗯,妈,我知道了。”

丈母娘下车后,一会功夫车就开到崔向住的五星级酒店,面面给崔向打了电话后在大堂等着。十几分钟后,崔向和酒店的服务生推着行李车来到大堂,行李车上竖着并排放着三个不算大的纸箱,崔总对面面嘱咐道:“这是三张带镜框的照片,是跟了我二十年的照片,对我精神上是一种安慰,你千万要替我保管好,放在你家里安全的地方,不要挤压和碰撞,这算你帮我个忙,这下好了,放你那里我就安心多了。”崔向说着拍拍面面的肩膀。

面面有些不惑地问道:“崔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些老照片没底片也都可以复制啊,多复制几张不就可以了吗?嘿嘿。”

“是啊,我也想啊,但这些照片时间长了,已经和镜框上的玻璃粘到一起了,原来还有两张就是用水泡和其它的方法把照片弄坏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保管好这三张照片了,其它的我也不敢再试了,可惜了那两张照片。”崔总说着遗憾地摇摇头。

“哦,原来这样啊,行,崔总,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这三件物品保管好,等你房子装修好了我再完好无损的还给你,嘿嘿。崔总,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吧。”

面面和司机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纸箱搬到了车上,开车离开了酒店向面面家驶去。

回到家里,面面刚把三个纸箱搬进门口,手机响了,说让面面赶紧去工地上,有工人不小心被钉子扎进了脚心,要马上送医院打破伤风疫苗,面面把三个纸箱靠在门后的墙上转身把门带上,和司机又直奔工地。

傍晚,点点下班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电话,是家具店送货的说在她家楼下等着她开门。原来书房里的电脑椅子坐起来不太舒服,现在面面经常要在家的电脑前做设计,点点想买个坐的舒服点大点的椅子,这样多少会减少一些他的疲劳,所以她前天下班特意去了家具店订了一把椅子。

点点快步回到家,站在门口打开房门,好让送货的工人把椅子搬进来,当送货人把椅子搬进来时挤了一下门时,只听到“呯”的一声,像是玻璃裂开的声音,等送货的工人走后,点点关上门才看到门后的三个纸箱,点点好奇的把纸箱打开,看到已经裂了一道口的玻璃镜框里是一张自己母亲大约二十多岁时候的照片,点点觉得有点奇怪,面面从哪里弄来的啊,我都没有见过这张虽然比较陈旧点的照片:在窗户边有一束阳光照在妈妈洋溢着喜悦的脸上,背后是淡淡的粉红色窗帘映衬的照片,可见妈妈当时心里是多么的快乐与幸福,在那一瞬间相机的快门把妈妈的心情通过光线和角度永远定格在幸福的画面上。这真是一幅耐人寻味的照片,只是很可惜刚才不小心因玻璃的损坏也把这么好看的照片弄破了点。点点打心眼里觉得面面真是用心良苦,这到底是从哪里淘到的,这照片又是谁给妈妈照的?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是摄影师,照片拍的不错,但父亲给妈妈照的照片在他们离婚后基本上都给妈妈毁了,她看到过一些只是她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和自己单独的一些照片,点点想这事情只有等面面回来问清楚来源才知道。她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的摘菜洗菜淘米煮饭。

点点把饭菜烧好没多会,面面回来了,她赶忙上去帮着面面拿拖鞋递给他:“老公,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拿回来的镜框玻璃弄烂了……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面面两个肉眼珠子瞪的像鱼眼似的,用惊讶的表情看着点点。

“是那个送椅子的工人刚才进门不小心……”点点本想解释清楚,但却有点被老公的惊讶搞懵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面面大声地打断点点的话说道:“什么椅子工人乱七八糟的,怎么就这么巧,我就今天刚从客户那拿回来,答应替人家好好保管好这些非常珍贵的东西,怎么就给什么送椅子的工人给弄坏了呢?这叫我怎么和客户交代,我的姑奶奶,你买什么椅子嘛,一把椅子你自己扛回来就行了嘛,干嘛非叫人家送到家里来啊?嗨这怎么可好,我真不该答应客户替他保管什么贵重物品,这不是自找倒霉吗,我

“哎哎,怎么回事啊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弄坏了我也很心疼,也不是成心的是不是,值得你这样就像大祸临头的样子吗?”点点越听越不知道面面在大惊小怪说什么,至于这样吗,所以生气说道。

“你以为这是小事,人家崔总这么信任我,让我……

“你等等,崔总?!你是说这东西是那个华侨的不是你找来的?”点点打断面面的话问道。

“是我的我用得着这么急吗?这是崔总他的贴身宝贝,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照片,但他说对他是非常珍贵的,他怕酒店清洁工不小心碰坏了,所以希望我能把它放到家里保管好,等他的房子装修好了再交给他,你说我怎么向崔总交代啊?……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你,快急死我了。”面面看着老婆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三个纸箱发愣说道。

点点慢慢把眼睛转向面面说:“老公,这个姓崔的可能是我妈的前夫……。”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妈的前夫……?就是说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就知道崔总是你的父亲呢?”面面彻底懵了。

“你把箱子里的照片拿出来就知道了。”

面面走到鞋柜边从点点打开的纸箱里拿出镜框愣住了:“难道这是你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好漂亮啊……,你怎么一点不像你妈呀……,我说呢,我第一次见到崔总怎么觉得眼熟呢,原来是你长的像你爸哎。”

“你说我不像他俩还能像谁?我要像我妈会有你什么事,本小姐早攀高枝了,你说我怎么就一点没取我妈的遗传基因呢,他们当时也不为我考虑考虑就这样随便的把我生产出来了……

两个人边说着边把照片挂在墙上,坐在对面欣赏着。点点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和自己在同一座城市,有一种莫名的心情;像是有点陌生有点亲切,她很想让自己嘴里喊出爸爸两字,扑到父亲的怀里撒撒娇,让父亲好好的疼爱自己,弥补在童年看到别的孩子所拥有而自己失缺的父爱。但岁月的流失,给自己心灵上带来永远的缺失是再也无法弥补了,她不是很清楚父母怎么就不顾自己的感受而分离,她一直希望父亲有一天能回来,能回到家能抱着自己,亲亲自己,可是,希望的一天天落空转而不是失望而是恨,恨他无情,恨他砸碎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这说明你爸爸还是很爱你母亲的,可是,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离婚呢?我听崔总说这些照片对他来说非常珍贵,可想而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照片他依然保存的这么完好,这一定是有很深的感情在里面……”面面觉得点点父亲做的事情还是挺感动人的,正在感慨之中侃侃而谈却被点点给打断。

“什么感情深不深的,要深也不会和我妈离婚,这只不过他当做一幅摄影作品保存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叫他赶紧拿走,别把我这当他的仓库。”点点觉得不管怎么样,他不该抛弃妻子和女儿一走了之,她想起母亲一个人带她特别是有的时候她生病,或母亲生病,家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靠母女俩相互支撑着走过来,她小的时候经常看到母亲一个人背着她悄悄的流眼泪,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这姓崔的非常可恨,永远不想认这个父亲,尤其是他娶外国女人远走他乡,这就是对妻子的感情背叛,这决不能原谅。但是,当时到底为什么非要走到离婚的地步,母亲也没有和她细说原由,这个事情只有问母亲才知道。

面面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能从崔总对这照片的态度上感受到,点点的父亲还是难忘旧情,点点也找到了自己的父亲,自己又多了个有文化底蕴的岳父,点点母亲至今单身,如果可以抛弃前嫌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面面想着想着“嘿嘿”的乐起来。

第二天是周六,点点约母亲来家里吃饭,说有事要和她说,面面一大早就奔工地去了。下午三点多钟,点点的母亲来了。

“这孩子,有什么事非要我到这来说啊,我习惯自个家呆着,你愿意来看我就来,不愿意就拉倒。”刘敏说道。

“妈,我真有事要问你呢,所以还是幸苦你老人家来一趟,就是关于爸爸的事……”点点看着母亲,又怕说什么惹她生气,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

刘敏听到女儿说出“爸爸”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一言不发的盯着女儿看着。过了几分钟后才慢慢说出:“他来找过你?你们父女相认了?”

“哦,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有什么但是?”母亲追问道。

“妈,给你看一样东西。”点点说着拿出那个已经打开的纸箱,抽出镜框,放在茶几上。

这时候,母亲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拿起镜框就要往地上砸,点点马上拉住了母亲:“妈,不能砸啊,这是崔总的东西,是他怕在酒店里放着被碰坏了,让面面拿家里来替他保管的,我是不知道才拆开看见得。妈,他这么多年一直珍藏着你的照片,说明他很爱你,可我就不明白了,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怎么就会走到离婚的地步呢?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我不想提这个人,他在我心里早已死了八百回了,你要是让你妈我多活几年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叫面面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叫他再也不要跟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有任何来往,我不想你和他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听妈的,妈就再也不来你这家了,也不准你再去我那去。这没良心的东西,他还有脸回来,还变成华侨了,怎么不死在国外呢,这个陈世美……”母亲气鼓鼓的骂着。

“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应该在你面前重提旧事,但他是我的父亲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啊,你也别怪女儿惹你生气,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恨他说明你当时很爱他,他把你的照片精心的保存到现在也说明他一直没有忘记你,你们是我的亲人,我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想了解我原来的父亲是个怎样一个人,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而伤害了你,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可你一直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我从你放弃多次别人给你介绍男朋友要你去见面机会中可以看出,你心里容不下别的男人……

“别说了,那还不是怕你受委屈啊。”母亲抹着眼泪打断女儿的话说道。

“我的好妈妈,我知道你疼我,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吧,虽然你把爸爸的照片全烧了,但你还保存着你们恋爱时他给你写的情书,边看边流泪……

“你这个死丫头,谁叫你偷看我的东西……”母亲把手举得高高的,又轻轻地落在女儿的身上继续说道:“嗨,我是想把美好而短暂的时光永远的定格在记忆中,这样我才能找到平衡,找到安慰。你说我和你爸之间没有爱能有你吗?从在大学里,我和他通过校刊而相互认识,当时,他是校刊的主编,聪明多才多艺,有很多女同学追他,条件有的很不错,可他就是有事没事的找我,弄的那些追求他的同学对我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觉得跟他交往只会增加是非,还是回避的好,所以,除了文章上的修改或是约稿,其它就没什么接触了,但是,有一次,发生了一件事情,才使我了解到他对我的爱,当时我很感动……”母亲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一天下午快到开饭的时候,外面正电闪雷鸣下着大雨,我们没有课,我在教室复习功课,突然有个穿着蛋糕店围裙的男生气喘吁吁地来找我,说崔向到他们店里订生日蛋糕,出门被蛋糕店的货车给撞了,现在处于昏迷状态,送医院抢救呢,我当时听了一惊,虽然我们之间除同学外没什么其它关系,但毕竟是比较熟悉的,彼此有好感有共同语言的

“那这个蛋糕店的服务生怎么会找到你的,不是说他被撞昏迷了吗?”点点觉得有些搞不清楚问道。

母亲接着说:“是啊,我在去医院的路上问他,他给我看了崔向订蛋糕填的一张红色的单子,我才明白,明天是我的生日,他是冒着大雨去给我订的生日……。所以,他们店里的老板让他拿着崔向订生日蛋糕留下的底单来学校找我……。”

“那后来呢?他伤的严重吗?”女儿急切的问。

“我去到医院见到他时他已经醒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有轻微的脑震荡,左侧脸有点瘀肿,身上有一些擦伤,当时把那个货车司机吓坏了,下着大暴雨,他正往蛋糕店门口停,崔向穿着雨衣骑着单车,大概是右边的倒车镜撞到崔向,因为车都是完好的,就发现右边的倒车镜有点变形了。人家赔了医药费,买了一些营养品,结果,第二天傍晚,蛋糕店免费送来一个特大的蛋糕到医院,他邀请他的同病房的病友、医生和护士一起来庆祝我的生日,共同分享了这个特大的蛋糕。那一天的生日过得很特别也很难忘,从那以后我和你爸确立了恋人关系……”母亲边说着边沉浸在过去的幸福的时光中。

“那后来呢?”点点催着母亲继续说。

“什么后来,后来就结婚,再后来就有你了啊。”

“我说的是结婚后,还有这张照片,看得出当时你和他在一起很幸福,直至后来你们没有越过去七年之痒”点点很想知道父母这对恩爱的鸳鸯,为什么会发展到离婚的地步。

“你的问题还挺多的,妈妈不想提这张照片,就是因为在我心里这一切美好幸福的时光被他无情地砸碎了,使我看清了他的本质,看清了男人的本质,彻底的毁灭我对爱情美好的追求与向往。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是欺骗,一切都是不可依赖和信任的。”

“妈,你说男人都是这样吗?面面他也会这样吗?如果这样,那我们女人还能相信谁?还怎么追求爱情与幸福?”点点心里觉得母亲看问题是不是有点绝对了,但自己也不知道,就现在她的幸福能走多远,是否能越过七年之痒,一辈子走下去,说实在的心里也没有个踏实的答案,特别是从老公身上闻到香奈儿香水开始。

“点点,妈妈心里对爱情是没有相信两个字了,这是一个人的真实表现告诉我的,就是因为我太相信他了,所以我才被他伤害的遍体鳞伤。你看到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在当时那会儿完全沉浸在爱情与幸福里,我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之间也的确很恩爱,相互之间都不愿意一分一秒的分离,真像人们所说的如影随形、如漆似胶,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或者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消失,无从寻找,我会为因失去他而殉情。但是,美好与幸福没有结局反而带来了它的反义词:丑恶与悲伤。”

“妈,他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如同在一瞬间像活在两个世界里?”点点问道。

“我是真的不想再提及这些事,提起来就觉得难受……。”点点替母亲擦了擦眼泪,母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只要不出差,不管刮风下雨,每次上下班都会骑着单车接送我到学校门口,我的同事都说我有专车接送,又非常羡慕又非常嫉妒我,说我们才是真正的恩爱夫妻。一九九四年二月十四日下午我下班,在学校门口等他,我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见到他,本来我们说好情人节这天晚上一起去吃烛光晚餐,他提前一天就订了位,可是,那天特别奇怪,左等右等就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又过了半个钟头,我离开了学校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原来我们学校总务处刚退休的蔡老师,她从四海公园跳舞回来,她问我是不是今天没有等到专车,我笑了笑,她告诉我:你的专车司机现在正在四海公园的河边和另外一个我的同事也是好友查老师在一起。我以为蔡老师和我开玩笑呢,她对我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不相信,我不可能相信,但我的脚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四海公园,在河边的荔枝树下,我看到了他和我的那位同事、好友查老师拥抱在一起,……”点点的母亲摇摇手,表示不再想说下去了。

第十一章

情感上的东西,越深越浓也就越脆弱,揉不得一点沙子与瑕疵,这是因为双方都在给爱情的纯洁度加码,直奔无菌真空去了,纯洁、高尚、真诚、忠贞,一切都已无法让生活中的你我能超越或脱离现实而达到完美,为什么获取爱情容易,保持爱情难于获取呢,这就是高度纯洁的无菌状的情感我们能维持多久不让它被感染?是我们只提出了情感的要求而没有循序渐进地完善,或是虚荣心要求的满足以至于达到对情感拔苗助长而让另一方产生彻底的对情感的崩溃或背叛?

文学艺术对情感的描绘,使众多的情窦初开的青年男女对感情带着一定的色彩成分去理解和享受着,却没有想过情感产生的由来包括附带的瑕疵,以及客观理性的思考与理解、认识和对待。

点点听了母亲说的这事自己却觉得一定事出有因,只是母亲觉得不管如何,父亲的行为玷污他们彼此之间圣神的情感,这她也能理解,但她很想知道父亲,一个每天坚持接送妻子上下班的丈夫,一个没有原由的就在情人节这天一反常态去和其他女人约会的丈夫、父亲,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呢?点点说服不了自己,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妈,人们说太反常的事情一定是事出有因,我觉得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不会这样反常的吧?”

“我们之间前两天发生过结婚以来第一次争吵,原因就是这个查老师,我是听其他同事跟我说的,有一次聚会查老师和几个同事聚餐,喝醉了,说她爱上崔向,为他夜不能寐,说给崔向写过许多情书等等,这我才知道,我问崔向有这么回事吗,他对我斩金截铁的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说查老师是当着几个同事的面说的,难道她撒谎不成,他就是说这无中生有,没有这回事,我看他坚决而否定的态度,我相信了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我面前有这么一出精彩的表演,我真的一直没有看出来,这个人兽不如的伪君子,我真的恨我自己,他画了一个饼给我充饥,我还对他感激不尽。你说妈我傻不傻?啊,我就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我想都不敢想,这个表面上装出模范的样子、用尽花言巧语、配上超群的演技,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他怎么怎么的爱我,我承认,这确实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让我有无比的幸福感,我整天美得像脚踏浮云似的,原来我就是一个被他卖了还为他数钱的傻女人,学校的同事们背后还指不定的怎样嘲笑我呢。女儿,你说,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你还对他抱有一丁点希望吗?他配做丈夫和父亲吗?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嫁个人嫁错了,交个朋友吧也交错了,原来我们是很好的工作上的搭档,这种事出来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她在一起工作下去……,他把我算是伤到家了,嗨……”母亲说着又伤心落泪起来。

点点安慰母亲道:“妈,对不起,我总惹你不愉快,不过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才明白,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再想它了,我知道你把我带大不容易,女儿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有我这个乖女儿在你身边你应该满足了是吧……。”

母亲摸着倒在怀里的女儿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是啊,那些日子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爱也爱过了,伤也伤过了,恨也恨过了,不管怎么着,这算是人生的经历吧,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过好你们的小日子,把幸福牢牢地抓在手里,千万不要让它跑掉,不然的话,最后承受苦难的是我们女人。”

“嗯,妈,我知道了。”点点回答道,并把母亲抱得更紧了。

母女俩聊了一个下午,这时面面回来了。

“妈,你来了,正好,一起出去吃饭吧

“你还没有挣几个钱,就学会消费了,干嘛出去吃啊,我必须经常让你吃到家里的可口饭菜,你没听人说吗?要想栓住老公先要栓住他的胃,亲爱的,你等一会就可以吃到你老婆给你烧的粗茶淡饭了,你和妈聊聊,我去干活了,嘿嘿。”点点打断面面的话,学着面面那憨笑的样子说道。

面面急忙拦住妻子:“干嘛那么麻烦呢,出去吃,有人请我们呢。”

“谁?”母女俩不约而同地问道。

“你看你们俩怎么这么看着我啊,不就是一个客户邀请我们吃一顿饭嘛,看把你们惊的

“你说这客户是谁?是不是那个姓崔的?”点点有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道。

“嗯,是他,不就是请吃个饭而已吗,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啊

点点气得用手指指着面面说道:“你,记住了,少跟那个姓崔的人来往,工作就是工作,等这装修任务完了就再别和他有什么瓜葛,你也别在我和我妈面前提他。”

妻子的反应让面面觉得有点不合情理,不管父辈之间怎么样,崔向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个事实是你想改也改变不了的,你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你身上有他的遗传基因,你不能因为父母的不和就不认他是你父亲吧。其实,点点以前有时候会在面面跟前提到自己的父亲,只是不太多,但面面可以感受到,点点心里潜意识上还是很想知道和拥有自己的父亲,这应该是所有孩子都归属于自己的父母所生的本能吧。

本来今晚是崔总请面面和点点小两口吃饭的,面面回来看丈母娘也在当然不好意思不邀她,心里倒是想最好是她自个不想去,这样,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因为,面面以他与崔总的接触,他觉得崔总是个很有生活底蕴的人,从一开始的接触中,就有不一般的感觉,这一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对时尚的理论,他对生活环境家的认识,他对自己的充分信任,这都让面面感觉到象找到工作、学习、生活、思想等等这方面的前辈和导师一样,他能给自己的视野打开一扇窗户,能让自己看到一个和原先不一样的世界,与他接触会让自己受益良多。他本来在不知道崔向是妻子的亲生父亲之前,也希望点点能与他相识,从中提高生活认识,多学点各方面的知识,达到共同进步的目的。更何况,原来他是自己的老丈人,妻子的亲生父亲,这让面面心里喜出望外。所以,面面上午就去了崔总住的酒店,把照片的事以及他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妻子等等之事告诉了崔总,这让崔向好一阵激动的热泪盈眶,向面面述说多年来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慨……

这边是女儿听了母亲的述说,更加为母亲愤愤不平,更加紧密地和母亲团结在一起。那边是女婿和老丈人在交流,在了解,关系越来越亲切。

虽然话题是从镜框的损坏说起,但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到镜框的事情,浓浓的寻找亲人的情怀让崔总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他没有和面面讲与点点母亲为什么分手的原因,只是急切的关心和了解母女俩的情况,像是亲人之间的关切与思念终于得到了切实的消息,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了一样,他回国主要目的就是要寻找到亲人,而亲人就近在眼前。二十年了,不知道探寻过多少回妻子和女儿的情况,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时过近迁,国内改革开放后,一切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物是人非,改造拆迁,一切音讯已断,这一断就是二十年时光,在这些年里,这种思念的滋味只有崔向自己才知道。

在面面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过去有的恩恩怨怨都会消除,而终生不变的就是父女的血缘关系。他希望点点与她的父亲相认,这也可能是一个家庭破镜重圆的良好开始,亲人之间的沟通与交流是化解矛盾和问题的最好良方。面面向崔总表示自己愿意牵线搭桥,让他们一家重归于好;他想这个事情应该很容易办到,毕竟有血脉相连嘛,可这事情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这不,母女俩大有与崔向誓不两立的架势,就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下他一提姓崔的就会引火烧身,这怎么可好,和崔总说好的,自己回来带上妻子一块去和他见见面、吃个饭、聊一聊,可现在,事先约好的到崔总住的五星级酒店餐厅共进晚餐的计划看来是泡汤了,反倒是,自己面对母女俩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屁股坐歪了,坐到她们的对立面那边了,这分明是无视她们的痛苦与伤痕,现在她俩看他的眼睛里还冒着火苗,自己最好别再惹她们,但事情都已经挑明了,崔向就像一个雷,早晚都会炸的。

面面的处境有点尴尬,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点点正准备摘菜烧饭,这时,面面的手机响了,母女俩用眼睛盯着面面,面面也特慌,这时他也以为是崔总来电催他的,不知所措的赶忙接电话:“喂,那个那个”面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可电话里却传来了葛达的大声问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出来,哥们想你了,出来聚聚,在神仙楼酒”面面一听,天降及时雨:“嘿嘿,稍等片刻,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妈,点点,我同学葛达胡里在神仙楼等我,我就不在家吃了,吃完就回来

“聚聚可以,不要从神仙楼出来脚踩浮云成酒仙了,我看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喝为妙,身体健康最重要,别糟蹋自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点点在厨房一边忙着洗菜一边说。

“我女儿说的对,我非常支持,男人不光是对自己负责,还要对家人负责。”母女俩一唱一和。

“我知道了,妈。”

面面出了门,长舒一口气,赶忙拿出手机给崔总打了电话解释。没想到,崔总笑了笑,说没事,这事等机会再说,并说了一些安慰面面的话,这样面面心里就释然了许多,觉得美好的结局依然充满着希望,高高兴兴的向神仙酒楼走去。

见到葛达和胡里正坐在六人座的餐桌前,面面问道:“咱们三人干嘛要坐在这个大桌子啊?”

葛达和胡里相互看了看,胡里说:“那不是请你多点几个菜嘛,葛达你说是吧?”

面面把右手举起说:“首先向诸位声明,由于本人接到通知较晚,为了尊重别人的热情邀请而不失礼节,本人挂了电话就飞奔出家门,上路后才发现,钱包放在包里忘带身上,望诸位原谅,目前本人怀疑患有老年痴呆症前兆。”说完,一本正经的自己给自己沏茶到水一阵忙活,一不小心,把个杯子碰倒了,茶水洒了一裤裆,面面赶忙站起来,用力抖着裤腿,烫的他撅着屁股来回扭。

“喂,喂,葛达,你来看看,你看看,面面屁股上是不是长个大包啊”胡里指着面面后面的屁股兜说。

“哪呢?哪呢?呀,真的呀,面面你没有一点感觉吗?这么大个包你没觉得疼吗?”葛达走到面面后面也说道。

面面哪管得了他们说什么,那东西都快被烫熟了,疼的他顾头不顾腚。

“真的有包?我怎么没有觉得啊?在哪”面面向屁股后面一摸,摸到自己的屁股兜的钱包,心里才明白又让他俩耍了,正要用茶水泼他们,港资大型装饰工程公司的业务部经理张圆圆、财务部副经理沈美、设计部经理助理陈丹丹三位美女驾到。

“嗨,大家好!咱们又见面了。”张圆圆她们来到餐桌跟前和面面他们打招呼。

葛达胡里赶忙起身为女士搬椅子让座,只有面面脸上挂着尴尬,把个身子紧贴着餐桌坐那不动,只是仰起脸笑着对三位美女说:“请请坐吧。”

“哎,哎,有点有绅士风度行不行?美女驾到怎么也得起立让座后咱们自个再坐下啊,怎么着?屁股给五零二粘上了?”葛达和胡里一边一个要拉面面起身,脸上在憋着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快点菜,我饿了。”面面指着葛达胡里生气的说道。

圆圆把椅子向面面拉近点对着面面说:“面面,听说你是崔总的女婿?真的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给客户做装修就做成人家的干女婿了?”葛达问道。

“那有做什么人家干女婿的,如果可以,干脆咱们以身相许得了,干嘛要干着啊,是不是?面面,你真叫哥们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你的头没让好事砸扁了吧?让哥们好好看看你,哎呀,除了嫉妒还是嫉妒啊,以后有好事别忘了我们哥俩,也算没有和你白做同学一场。”胡里接过葛达的话说。

吃完饭,大家说一起去跳舞,面面因裤子潮湿和刚才说的家里的事还在心里纠结着,不知道如何处理为好,所以不太想去,圆圆也没去,两人在餐桌旁聊了起来。

                      第十二章

“你帮我分析一下,我也想帮崔总,他是我的客户,又是我老婆的父亲,我本以为

“你本以为女儿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当然会相认,是吧?可感情这东西谁能说的清楚呢?任何情感都需要时间的积累,亲情如果没有时间的积累一样也会变淡的,两个不相识的人也会日久生情的,所以,在理论上他们是亲父女关系,但这二十年的空白早已在你妻子的脑海里形成了对父亲的陌生感,多年的生活已不断地告诉她自己,她没有父亲,她只有母亲,母亲才是她最亲的亲人,就像被父亲抛弃的母亲一样连自己一起被抛弃了,留下的父爱空白被母亲的痛恨所代替。想用血缘关系来接上亲情,一下子还很难,这事情不能着急,万一处理不当只会加深误解。”圆圆没等面面说完已明白他的意思,希望他有点耐心。

“嗯,你说的对,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等机会吧。”面面赞同的说道。

“哎,崔总那别墅现在装修的怎么样了,应该快完工了吧?”圆圆问道。

“差不多了,现在主要是在做软装这块,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没有你的介绍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项目经理,更不可能认识崔总,不管他以后能不能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岳父大人,但我觉得能认识这样的人对我一生都是可以说受益匪浅的。所以说,我应该好好的感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饭,或者买个礼物送给你好吗?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让你满意,嘿嘿。”面面又露出他那可爱的笑容。

圆圆想了想说:“那就到情人节那天请我吃饭吧,你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

“那那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就约好啦。怎么着我也得好好表示表示我对你的感恩之情啊,嘿嘿。”面面抢着说道。

“好啦,说的玩呢,到时候看吧,如果到时候我有情人了,我就不让你为难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可别让我一个人呆着,来安慰安慰我,嗯?”圆圆看面面说话有点勉强,心里也不愿意让他太为难,但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和面面呆在一起,感觉特轻松。

两人正聊着,圆圆手机响了,圆圆看看来电显示后对面面说:“是我前夫打来的,嗨

“哦,要不要我回避一下?”面面问道。

圆圆用手对面面摇了摇,意思是不用,拿起电话说道:“有什么事快说,我这正说事呢。”

“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我找你有事。”圆圆前夫在电话里口气生硬的说道。

“有事你就电话里说,找我干嘛,我和你已没什么关系了。”圆圆语气也很冰冷的说道。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圆圆前夫正在电话里说着,圆圆就把电话给挂了。

“怎么啦……,生这么大的气啊?”面面看圆圆一脸的不高兴样子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他就是想对我说他心里一直有我,分手后一直后悔什么的……,现在一个劲地缠着要和我复婚,你说有这样的人吗?他早干嘛去了。”

“这不是好事吗?时间告诉他他离不开你,依然爱着你啊,感情的事往往就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

“你不知道,我们恋爱结婚那段时间他确实很爱我疼我,希望我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哪都别去,可我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啊,我们靠什么生活?靠爱情?我们女人生命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嫁一个男人之后是生儿育女就算到头了?他能给我带来一个世界吗?他能让我感受到社会与时代的变化吗?他能让我感受到生命的精彩吗?我觉得这种爱我受不了;女人的世界不仅仅是家和孩子,工作是社会给我们每个人的舞台,女人只有在自己的舞台上才能展示出智慧与魅力的光彩。我不愿意做笼中的金丝鸟,我自己去找工作,在工作中认识自己,发现自己,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体验,我觉得我比较适合做业务,而这更具有挑战性,后来我就跳槽,来到现在的公司。我觉得,机会对每个人是公平的,有的人在机会未来之前就边努力边等待,有的人是等机会来了她再去努力,我是前者,我不光是因为收入,我同时感受到工作的乐趣,所以我很投入,但他觉得我的热情转移了,不再爱他了,不再围着他转了,一定是另有心仪的人了,你说,我们女人就应该整天围着自己的男人转吗?就应该一事无成的马上生儿育女在家做老妈子吗?这样的女人结果又如何呢?不是审美疲劳就是交流沟通有障碍,不是成了黄脸婆就是糟糠之妻整天围着锅台转,这就是圈养的结果。这是爱吗?溺爱是一种心理满足,满足之后就是无法满足。所以,溺爱的结果就会是伤害;所谓的爱之切,疼之恨就是这个道理。”圆圆由于语速加快,停下来喝了口水又接着说:

“每个人都不是另一个人的附属品,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这样,男女之间的爱才会有弹性,才会把时间、空间当做情感的润滑剂,当出现矛盾的时候,才能有发泄、转移和消失的余地。一切靠忍让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本质,反而更会使问题变本加厉、登峰造极的地步。依赖一个人的结果是只能也是唯一的办法:忍受。自己要进步就必须走入社会,进入一个良性循环的轨迹。平等光靠尊重是不够的,需要经济做基础,毛泽东主席说过:一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爱必须平等、必须有缝隙(有余地)、这样才有发展和持续的可能,否则,就会是人们所说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你的观点我很赞同,爱情不能盲目,盲目的结果就只能是伤害,这不是谁伤害谁的问题。平等是爱的基础,没有平等,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失衡。确实,爱情是需要时间来认识的。你前夫他可能通过分手之后重新认识到你在他心中的价值不对,是感情的分量,而回头呢?”面面说道。

“你说的对,他就是认识到了我的价值,所以才回头找我的。原先工作不错,但就是这山见了那山高,看人家吃豆腐牙快,到处借钱下海做生意,结果全赔了,现在是屁股后面全是追债的,他倒好,来追我,嗨,算了,不说了,咱们走吧。”圆圆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带淫笑的来到圆圆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怎么样,被我逮个正着吧,我说怎么总是不愿理我呢,原来是有相好的了,啊,不过我跟你说,你眼光太有问题了,怎么找这么个货色,你是成心让我看到希望啊哈哈哈。”那人边说边走到圆圆跟前,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面面,我们走,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圆圆挽着面面向外走,那男人一把抓住圆圆的手臂,拖住她不让她走。

“哎,哎,你是谁啊,这是想干什么,请你把手放开。”面面说着走到那男人眼前,仰着脖子看着对方,虽然面面比他矮些,从小到大也从未和别人打过架,但这个时候他觉得应该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站出来保护圆圆。

“哟,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管得够宽的啊,你是谁啊?!你掺和我们两口子的事你算哪个鼻孔里插着葱装象啊,我我警告你,离我们家圆圆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圆圆把面面拉开说:“别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的。”

“往哪走,他走你不能走,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亲爱的”男人缠着圆圆不放手。

“我们早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和你回到从前,你不要再来烦我,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圆圆忍无可忍的喊道。

面面好像才反应过来,边掏手机边说:“对,对,对,我来给110打电话。”

那男人见面面拿着电话在拨打110,愤怒的冲过来夺下面面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并歇斯底里的叫骂着挥拳向面面打去。酒楼的经理和服务生赶忙过来劝阻,拉开圆圆的前夫,这时被打在地上站起来的面面已是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一会功夫,警察来了,看到面面满脸是伤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商量啊”之后对那个男人说:“你看你把人打成这样,你先带着他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病,医药费全部由你出,之后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

“我我没钱”那男人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

“警察同志,算了,没什么要紧的,就是破点皮流点血,过几天就好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面面说着又一瘸一拐地走到那男人面前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张圆圆的前夫,所以我不跟你计较,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了,要不我也想试试对你不客气的来几下。”面面说完拉着圆圆向外走去。

在路上,圆圆问面面:“面面同志,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我也想试试对你不客气的来几下?”

面面没说话,把自己的右手握成拳头在圆圆面前晃了两下放下去,又举起来左右翻转着看了看自个的拳头说道:“嗯,我这拳头有点像带着拳击手套似的,打人一定不是很疼。”说完轻轻地朝圆圆的大臂锤了两下,结果两人都笑了。

“你这哪是打人啊,这比按摩还不如呢。”

“嗯,那我就给他来个以柔克刚”说着面面亮出打太极的架势,逗得圆圆笑弯了腰。

“行了,你就不是打架那块料,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可这样怎么回去交差啊?”圆圆心里有些愧疚的看着面面说道。

“没事的,放心吧,我就说我在路上看美女不小心撞电线杆子上了,我比电视广告上撞的还狠

圆圆笑的蹲在地上,面面赶紧把她拉起来,告诉她出租车来了……

第二天早上,点点一睁眼看到身边躺着面面的脸吓一跳,鼻青脸肿的左边一个创口贴右边一块胶布,就像是战场上归来似的,还在那像没事人一样呼呼的睡着。点点想把他叫醒问问怎么一回事,但估计他回来很晚了,自己都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等他醒了再说,先打电话问问葛达和胡里。打葛达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估计周日都在睡懒觉,点点又给胡里电话,胡里倒是接了电话,他不明白点点在说什么,他说他昨晚和面面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之后就挂彩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下午和葛达约一下一起来看面面。

中午,点点准备洗菜淘米煮饭,在厨房忙活一阵子出来,悄悄把卧室门推开想看看面面醒来没有,却看见床上没人,家里也没个动静,她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看见面面正对着镜子歪着个头查看脸上的伤情,面面从镜子里看到妻子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对她笑了笑。点点靠着卫生间的门框说道:“亲爱的,你昨晚带着这张脸回来,不想和你老婆说点什么吗?”说着点点转身去了厨房。

面面刷着牙走了过来:“老婆,中午烧什么好吃的啊,我肚子饿了。”

“你不交代谁给你脸上画的妆你就别想吃饭。”点点把刚切好的菜放到热锅里,边炒边说。

面面去卫生间把牙刷涮涮,拿毛巾擦了擦嘴过来说道“老婆,真的没什么事,我是昨晚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男的骚扰一个女的,我就上去阻止,后来就这样了。”

“哦,照你这么说你还是英雄救美了?那女的是谁啊?”

“那女的是是好像有点面熟,对,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面面又去卫生间洗脸了。

“后来呢?”点点看没有反应,扭脸看,面面不在门口,自己走到门口对着卫生间大声的问道:“后?!”

“没有后来了,你想有后来吗?你希望有后来吗?”面面说着就用他那调音不准的嗓子唱了起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你这样英雄般的挺身而出,人家就没有以身相许而是转身离去?这不成心让英雄活在悲惨世界里吗?”点点把菜端到餐桌上后坐下来接着问道:“英雄,你昨晚和葛达胡里是几点分开的?你又是几点到家的?你说。”面面本以为这事就眼看着快要敷衍过去了,可没想到点点还是抓住主线不放,原来我跟她打哈哈,她也在和我打哈哈,面面把饭端上来:“亲爱的,真没什么事,你别总是胡思乱想的了,来,来,赶紧吃饭,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说完自个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点点看着面面吃饭那个劲,也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饿了,嗨,毕竟是自己的老公嘛,伤了饿了都会让自己心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碗。下午,点点正在洗衣服,听到有人敲门,对着在电脑前做东西的面面说道:“有人来了,去开门去。”“是敲错门了吧,谁会到我们家来啊。”面面依然做在电脑前动都没动。“不会敲错的,是你的兄弟来慰问救美的大英雄的。”妻子话音刚落,面面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拉开大门看到葛达和胡里手里拎着一些水果站在门口,两人看到面面的样子都很吃惊,面面对着他们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们赶紧走,不要进来。葛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面面这是啥意思,点点出来招呼着:“进来吧,干嘛还站在门口。”“哦,哦,是,是,你们俩怎么怎么跑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面面心里有点担心,怕他们说不好会穿帮,更加深妻子的猜疑,所以有点怨他俩怎么不事前约好后再来。“嘿,哥们正要问你呢,打你电话始终是没人接,我们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呢,这不丢下手里的活赶忙跑过来看你”胡里不高兴的说道。点点听了胡里的话,向面面问道:“对啊,你手机呢?怎么大半天都没有听到你的手机响啊?”“哦,我手机昨晚不小心弄丢了,嗨,那手机早该换了,丢了就丢了吧。”面面说道。“你说的倒轻巧,那手机才买不到半年,你怎么平时一个抠巴巴的人,突然变得大方起来了?你说你这到底是英雄救美还是舍命陪妖精?”点点觉得越来越不对经,她知道葛达和胡里都是面面的同学和好朋友,他们就是知道什么也不会告诉自己的,但这次自己的老公是受了伤还丢了手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必须要给面面施压,当着朋友的面,她要把这事弄清楚。“在哪里弄丢的,再找找”葛达正说着,又有人敲门了。“谁啊?”面面对着门喊道。“快递的,有个叫面面的先生快递,请收一下。”门外人说道。“快递?什么快递”面面疑惑不解的打开门又问道:“是什么东西啊,我好像没有谁说要给我发快递啊。”“快递单上写的是手机。”快递员说道。“啊点点拿过来看看贴在盒子上的单子,寄件人上面只写了张小姐,在备注里有一行字“感谢你出手相救,赔付手机一部,请笑纳。”点点问道:“张小姐是谁?怎么是她赔你的手机?你们之间不认识?她又怎么知道家的地址?”停顿了大约一分钟,大家都没有说话,胡里干咳了两下说道:“点点,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你家的地址是今天上午张小姐打电话问我,她其它的也没说,就说寄一样东西给面面。我本人觉得没什么大碍,所以,也就把你们家的住处透露给她了。”“这张”点点这刚张口要问胡里,却被胡里打断了。“你是要问我,张小姐是谁是吧,她是我之前的一个客户,她见过面面的,但至于昨天晚上面面和她怎么碰到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以上是我的交代。”胡里说完,悄悄的给面面使了个眼色。“哦,胡里一说我才想起来了,我说怎么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她的,原来她就是胡里的朋友“是客户。”胡里纠正面面的话。“是,是,是,反正客户朋友都差不多啦,嘿嘿,我刚和葛达胡里分手,就碰到了一个男的纠缠着一个女的,我看这女的有点面熟,我就上前去帮她解围,那男的比我高,我可能没他力气大,我就说我打110报警,他一听就发怒了,一把夺了我的手机就摔在地上,接着向我扑过来,我后来就成这个样子了。”面面说完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点点被这一连串的说道弄的有点晕,想问什么又觉得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这时葛达又接上来说道:“点点,你多心了,凡是有正义感的男人,见到这种事情都会伸手帮一把的,面面做的对,男人受点皮外伤没事,磕磕碰碰本来就是好男儿的本色嘛,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俩对面面是由衷的敬佩,像那种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我葛达鄙视他们,那也叫男人,我呸!”“你们啊,就拿我家面面这满脸花臭贫吧。你们坐着,我给你们沏茶去。”点点说着就去了厨房。这边面面和哥几个会心一笑,一一握手。 第十三章崔总的别墅这天终于完工了,面面上午来找崔总把钥匙交给他。一走进他的时尚杂志社办公区,那叫一个现代、时尚、传统文化于一体的展现,让面面感到惊叹。从装饰材料上的应用到色彩上的搭配,从个性化的张扬到细节上的考究到位,无一不达到一种完美的视觉美感与刺激,把张力、活力、高雅都融入于现代的装饰效果上,每个区域都有明显的区别,从而很好的表现了不同区域的工作性质。这给面面感到一种非常强烈的触动,真不愧为国际上一流的时尚杂志社。面面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了崔总的办公室,一坐下面面就滔滔不绝的发出感叹,崔总看着他问道:“你喜欢这里吗?”“当然喜欢啊。”面面不假思索的回答。“好,那你就过来上班吧。”崔总干脆的说。“什么?什么”面面仿佛听到什么又有点不相信,结结巴巴的问道。“我这里刚做起来,还缺人手,特别是设计师,所以,你愿意来我欢迎,不过你得考虑好,别让你妻子不高兴哦,如果这样我也不能接受你的,知道吗?”崔总说道。“我明白,我好好和她商量商量,我相信她会同意的,嘿嘿。”“记住,千万不要着急,如果她们有什么事你马上告诉我,只要她们在身边,我就放心了,其它的事可以慢慢来,我很需要你的帮助面团,呵呵。”崔总笑着说道。面面心领神会,他知道自己的水平与崔总的时尚杂志社要求相差很远,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如果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这将会使自己有一个飞跃般的提升,面面想回去尽快的做通妻子的工作,好早日来这里接受国际时尚前沿设计理念的熏陶。从崔总那出来,面面就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点点回复面面的短信就两个字:不去。面面看了短信摇摇头回公司去了。下午一下班,面面就急忙先到菜市场买菜,之后拎着菜又到附近的超市买一些炒菜用的作料,准备做几个在网上查的比较简单的菜,什么手撕包菜、醋熘土豆丝、糖醋排骨,想在妻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到家把外衣一脱,围裙一扎,忙活起来。
分享 举报